蘇離很無語，「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看她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進去！」蘇離又吼了一聲。

  莫行遠看著她生氣的樣子，笑了。

  然後，轉身，走進臥室。

  在他把門關上的時候，蘇離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去開了門。

  「在幹什麼這麼久才開門？」陸婧邁進來，就看到門口的男士皮鞋。

  她往裡看了眼，「莫行遠在？」

  「嗯。」蘇離沒撒謊。

  陸婧停下來，「那我是不是不方便進來了？」

  「沒什麼不方便。」蘇離說：「他在睡覺。」

  「嘖。那更不方便了。」陸婧猶豫片刻，「我還是走吧。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蘇離不太想跟莫行遠單獨相處，特別是現在他衣服都沒穿。

  要是陸婧走了，指不定他要對她做什麼呢。

  「不打擾。」蘇離抓住陸婧的手，往裡拽，「我餓了，趕緊吃點東西。」

  陸婧不是不懂好友的意思，她小聲問：「不想和他單獨相處？」

  蘇離點頭。

  陸婧皺了皺眉，換了鞋往裡走，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這才坐在沙發上，壓低了聲音，「不是一起出去旅遊了嗎？沒發生點什麼？」

  一提這個，蘇離就不自在。

  「你們都結婚一年多，發生點什麼多正常。」陸婧笑看著她，「有沒有打消離婚的念頭？」

  蘇離打開外賣蓋子，坐在她對面，「沒有。」

  「他不行？」

  「……」蘇離瞪她，「你是個女孩子，怎麼一天到晚腦子盡想這些東西？」

  陸婧搖著食指，「你錯了。食色，性也。這是人的本性，大大方方地想，有什麼不可能。你以前不也一樣，現在還正經起來了？紙上談兵不如實操一回。」

  蘇離聽她說得越來越有興致，提醒她聲音小點。

  沒男人怎麼說都無所謂，還有個男人在裡面，保不齊他會在裡面偷聽。

  「行啦。」蘇離讓她打住，「別說了。」

  陸婧又回頭看了眼，「不叫他一起吃？」

  「不要。」

  「……」

  陸婧自知在這裡待久了不太好，就算是蘇離要離婚，但還沒離不是嗎？

  她不能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我走了，下午還有事。」陸婧找了個藉口。

  蘇離把東西收了收，「我也出去。」

  陸婧盯著她，「幹嘛呢？」

  「你別管。」蘇離拿上包包就往外走。

  陸婧哭笑不得，關上門，她問：「你怕他什麼？怕他吃了你？」

  「就是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蘇離按了電梯。

  一想到他那眼神，蘇離心就亂。

  莫行遠那廝，之前坐懷不亂，君子作派。那晚像是突然開了竅，就算是經期，他也沒有放過她。

  手，不由動了動。

  真是沒有辦法直視這雙手了。

  「至於嗎？」陸婧搞不懂。

  「你下午事急不急？不急的話，一起去逛逛。」蘇離對陸婧多少還是了解點的，她要是真有事，哪裡抽得出時間來給她送飯，陪她吃飯。

  陸婧想著她都出來了，沒必要再裝了。

  開著車去了市中心，逛商場。

  「你手機一直在響。」陸婧提醒她。

  蘇離不用看都知道是莫行遠打來的，她不接。

  陸婧笑，「他對你動了情，你這美人卻無視人家的真心。」

  「才不是。」蘇離覺得，莫行遠是開了葷，上了癮。

  他對她的身體動了情還差不多。

  沒再聊莫行遠，陸婧說著一些趣聞，瞎逛著。

  「快看快看。」突然，陸婧把蘇離拉到柱子後面，指著前面的扶梯，「何述銘那渣男。」

  蘇離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何述銘，還看到了白知瑤。

  白知瑤穿著黑色的連衣裙，露出雪白的天鵝頸和細長的雙臂，長髮披肩，纖纖細腰，巧笑嫣然，怎麼看都是個知性溫婉的女人。

  「何述銘不是出國了嗎？他們怎麼勾搭在一起了？」陸婧滿臉的疑問。

  蘇離也沒想明白。

  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莫行遠的前任和你的前任……哈，世界真顛。」陸婧無語地搖頭，「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白知瑤不會再纏著莫行遠了？」

  「誰知道呢。」

  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彼此的底。

  不過，都跟她無關。

  莫行遠的電話一直沒停，把蘇離的手機都要打爆了。

  蘇離一個都沒接，直到手機沒電關機了。

  「打我這裡來了。」陸婧拿出手機遞給蘇離，「他這麼急，你要不接一下吧。萬一真有什麼急事呢。」

  蘇離不信他有急事，「要接你自己接。」

  陸婧感覺得出來莫行遠是真急了。

  她要是不接，她手機也不得安寧。

  「餵。」

  「讓蘇離接電話。」莫行遠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不像是被拒接電話生氣的樣子。

  陸婧捂著電話，跟蘇離說：「他讓你接電話。」

  蘇離皺眉，「不接。」

  「你接吧。反正你在外面，他又不能拿你怎麼樣。」陸婧把手機遞給她。

  蘇離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拿過手機，放在耳邊，懶懶又不耐煩地開口，「幹嘛？」

  「不回來？」莫行遠語氣平靜。

  「暫時不回來。」蘇離問他，「你還不走？」

  「不是要聊離婚的事嗎？」

  蘇離眉頭一緊。

  陸婧見她皺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給你半個小時。錯過了這半個小時，再也不聊這個事。」莫行遠輕鬆拿捏蘇離。

  「……」

  不等蘇離說話，莫行遠已經掛斷了。

  「怎麼了？」陸婧見神情凝重，「他說什麼了？」

  蘇離把手機還給陸婧，「我先回去了。」

  陸婧：「……」

  蘇離沒讓陸婧送，她打車回到小區，下車前特意問了司機時間，離莫行遠的時間限制還有十分鐘，一點也不急。

  她走出電梯，緩了一下，開了門。

  客廳里，空無一人。

  臥室的門依舊緊閉，她看了眼門口，莫行遠的鞋子還在。

  她走到臥室門口，把門打開。

  床上，男人躺著，被子搭在腰間，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露在外面，胸以上也露著，雙手枕在腦後，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著了。

  「莫行遠。」蘇離喊他。

  這會兒，管他睡沒睡著，她得讓他兌現。

  莫行遠沒動靜。

  蘇離走過去，大聲喊他，「你別裝睡。」

  男人就是不睜眼。

  蘇離急得扯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剛看一眼，她老臉一紅，又迅速把被子甩出去，重新給他蓋上。

  莫行遠的雙眼睜開，把她的侷促和羞澀都看在眼裡。

  忽然，他手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將她拽進懷裡，雙手纏在她的身後，按著不讓她起來。

  莫行遠低沉的嗓音在蘇離耳邊響起，「從懂事起，我媽就教育我不能辜負女孩子。要是欺負了人，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