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蘇離和同事們一起走出公司。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來看了眼，是莫行遠發來的微信。

  【過來。】

  隨後，她就聽到車子的鳴笛聲。

  蘇離看過去，公司大門對面的路邊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那輛車，蘇離見過，是莫行遠的。

  蘇離直接無視。

  【我過去請你？】

  莫行遠的信息又發來了。

  蘇離咬唇。

  這會兒同事們都各自離開，蘇離回信息落了後，前面去趕地鐵的人回頭在喊她。

  蘇離只能說：「你們先走。」

  等他們走後，蘇離才走向了那輛車。

  她過去的同時，莫行遠也下了車。

  白色襯衣沒有一絲褶皺，黑色西褲筆直，乾乾淨淨的著裝，簡單的黑白色在他身上，顯得很高級。

  他就是個衣架子，站在那裡，如同T台上的首席男模，引人注目。

  莫行遠就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蘇離身上，比今天的太陽都要灼熱幾分。

  「你來幹什麼？」蘇離走過去，語氣不太好。

  「接你。」

  蘇離沒好氣，「我知道路。」

  莫行遠走過來打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意思很明顯。

  都已經站在這裡了，蘇離直接坐上去。

  一路上，蘇離都看著車窗外，沒跟他說話。

  不是回家的路，蘇離也沒問，他總不能把她賣了。

  車子開到了御園，就是那家過年只招待莫家人的那個私房菜館。

  他們走進去後，老闆依舊熱情迎接。

  進了包廂，蘇離還是喜歡坐在窗口，能看到外面的小橋流水，錦鯉遊動。

  莫行遠點了菜，也走到她邊上，立於她身邊和她看同樣的景致。

  「莫行遠，我們離婚吧。」蘇離輕聲開口。

  莫行遠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他偏過臉，昏黃溫柔的光落在她的臉龐，溫柔靜好。

  「真想離？」莫行遠這一回沒有直接拒絕。

  蘇離點頭，「嗯。」

  她沒有再去說那些原因，同樣的話說過很多次，再說都沒有意義了。

  「好。」

  蘇離猛然抬頭望著他。

  這麼多次了，他終於答應了。

  蘇離心情有些激動，但又有一點其他情緒。

  他之前那麼堅定的不離……

  蘇離收了別的想法，她問：「什麼時候去把證辦了？」

  「過兩天。」莫行遠的語氣很平和，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蘇離不想再節外生枝，早點把證辦了的好。

  莫行遠看了她一眼，「過幾天也等不急了？」

  蘇離抓起旁邊準備好的魚食，她丟了點在水裡，魚全都涌過來，張著嘴爭先恐後。

  「就是怕夜長夢多。」

  莫行遠皺眉，「夜長夢多？」

  蘇離沒看他，繼續往水裡丟著魚食，「反正都要離，早點辦了的好。」

  「呵。」莫行遠氣笑，「過幾天。」

  蘇離把手上的魚食都丟進去，抬眸，「過幾天？不是說過兩天嗎？」

  「你有意見？」莫行遠語氣都冷了幾分。

  見狀，蘇離張了張嘴，她就怕他又反悔。

  「能說個具體時間嗎？」

  「看心情。」

  「……」

  蘇離捏緊了拳頭，想打人。

  他優越的下顎線微微輕抬，抓起一大把魚食就丟進水裡，魚池的魚幾乎都涌過來了。

  老闆親自把菜送了進來，莫行遠走過去坐下，喊著連背影都透著憋屈的蘇離，「吃飯。」

  蘇離被他氣得沒有什麼胃口。

  「你想早點離，最好別跟我唱反調。」莫行遠自顧自地擦拭著碗筷，盛了一碗湯，放在旁邊的位置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蘇離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就沒搞懂，離婚這件事，怎麼就讓他占了主導權了？

  莫行遠耐心極好地等著她。

  蘇離咬牙，她洗了手，非常不高興地走過去，準備離他遠一點，他輕輕敲了一下旁邊擺放著湯碗的位置。

  「過來。」

  蘇離捏緊拳頭，她坐過去。

  莫行遠剝著蝦殼，放在她的碗裡。

  「我不吃。」

  「多吃點。」

  顯然，根本就不容她拒絕。

  蘇離要不是想讓他心情好點，早點跟她辦手續，她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這餐飯，蘇離吃得憋屈，但吃得很飽。

  吃完飯後，老闆送他們上了車。

  別人眼裡的他們夫妻恩愛，只有蘇離清楚，他們有多麼的不和諧。

  車上，蘇離一言不發。

  莫行遠安靜地開著車，前面等燈的時候，他問了一句，「回你那，還是回我那？」

  看似在徵求她的意見，其實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決定。

  蘇離不想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隨便。」他愛去哪，去哪。

  果然，車子是往他家的方向開的。

  蘇離都無所謂了，只要他高興，早點把婚離了就好。

  下車後，莫行遠走了幾步就停下來，回頭看著像蝸牛一樣慢的蘇離。

  「幾步路，你要走到什麼時候？」

  「走不動。」蘇離不想去他家，不自在。

  莫行遠倒回來，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他的速度不快，但是腿長。

  正常的一步，蘇離得走兩走。

  蘇離被他拖著走，直到進了電梯。

  莫行遠一直抓著她的手腕沒鬆開，蘇離暗中掙扎了幾次，最後放棄了。

  牽就牽吧，又不會少一塊肉。

  走出電梯後，莫行遠總算是鬆開她的手。

  一進屋，莫行遠就去了臥室。

  蘇離站在客廳，她沒打算去他臥室里睡。

  隔了一會兒，莫行遠推著一個行李箱出來。

  蘇離微微揚眉，這是要出差了？

  帶這麼大一箱子，得出去多久？

  他是打算出差完回來離麼？

  莫行遠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抓住她的手，往外走。

  「你幹什麼？」蘇離完全搞不懂他在搞什麼名堂。

  莫行遠沒說話。

  蘇離盯著他的行李箱，腦子裡閃出一個不著邊際的想法。

  「莫行遠，你是想帶著我私奔嗎？」

  問出來後，莫行遠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蘇離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多離譜。

  他們倆，還達不到私奔的境界。

  車子開往了機場路。

  蘇離心裡算是有了底，他這是想她送他上飛機。

  呵，有意思嗎？

  蘇離無所謂，他出差就出差，反正回來了，這婚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