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膠著。
蘇離快要招架不住了。
她對他這副皮囊是沒有什麼抵抗力的，隨時都覺得自己可能會把他撲倒，生吃了。
讓她保持清醒的是她很清楚莫行遠不愛她，她對他也沒有所謂的愛。
硬來，會打破現在的平和狀態的。
蘇離也在強撐，不想認輸，免得以後在他面前撩不起來了。
「我回來了，怎麼不勾引了？」莫行遠鬼使神差地說了這句話。
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好像他在期待一樣。
蘇離睜大了眼睛，難不成，他想？
「現在沒心情了。」蘇離才不會輕易被他牽著鼻子走呢。
他想，她偏不。
「呵。」莫行遠冷哼，「只敢紙上談兵？」
蘇離不受他的激將，「嗯，是。」
大概是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偃旗息鼓，莫行遠心頭的那一股蓄起來準備爆發的火苗也慢慢地滅了。
鬆開她，他轉過身，往他臥室里走，「你該慶幸我不是個隨便的人。」
蘇離撇嘴，「怎麼不說是不行的人？」
話音剛落，原本進去的男人又折返出來。
雙眸微沉，「你說什麼？」
蘇離這會兒不太敢挑釁他了。
她認慫，露出假笑，「沒什麼？你是君子，嗯。晚安，君子。」說罷趕緊逃回臥室，把門關上。
坐回床上，她手捂著胸口，心跳震動著掌心。
剛才要是不慫的話，他們……
腦子裡浮現出了一些會面紅耳赤的畫面，她總歸是羞澀的，趴在床上，雙腳在空中蹬了幾下，又翻轉過來，手捂著臉，發燙。
人就是這樣，事過之後再復盤，總覺得不應該這樣，應該那樣。
蘇離拿起手機刷朋友圈，讓自己冷靜下來。
點開一個個點讚。
看到白知瑤發的內容里，她原本還剩下余火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潑了一盆冰剛融化的冷水。
【花店開業，感謝朋友們的捧場。】
【他說，花店名字很好聽。】
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花店招牌，名叫【久.合】。
第二張是幾個模糊的身影，熟悉的人就能夠清楚地認出重點身影是誰。
蘇離就熟悉，她認出是莫行遠。
第三張就是百合花。
像極了莫行遠拿回來的那束百合。
所以，花是從白知瑤那裡拿回來的。
所以，他不是跟賀辛言去談事了，而是一起去給白知瑤捧場了。
蘇離胸口悶得發脹。
她忍不了。
從床上翻起來走出臥室，看著桌上的那束散發著芳香的百合花，拿著就出門，丟進了安全通道後的垃圾桶里。
一進來，莫行遠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
蘇離徑直從他的注視下回到臥室，把門甩上。
她不該生氣，就是忍不住。
叩叩。
蘇離盯著門，不出聲。
他又敲了兩下，「聊聊。」
蘇離還是憋著一口氣，她打開了門，「聊什麼？」
「什麼意思？」莫行遠問她，「為什麼丟了？」
「不喜歡。」蘇離語氣也有些生硬，心情不好，沒有辦法還笑臉相迎。
莫行遠盯著她，「有事說事。」
原本他不說，大不了憋一晚上就消化了。
現在非得提。
蘇離握了握拳頭，微微仰起臉，「本來我們關係還沒到可以興師問罪的地步，但我覺得大家至少要相對坦誠一點。你去前任那裡就去了，何必跟我撒謊？就算你去了，哪怕是你跟她睡了或許怎麼樣，我都覺得能夠理解。」
「偏偏，你要編些理由來騙我。何必呢？」蘇離憋太久，一口氣說出來，心頭總算是好受了些。
她一向都不是個多能隱忍的人，不爽了，就得說出來。
她不是吃醋，只是受不了莫行遠的謊言。
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說點真話怎麼了？
「不是撒謊，是覺得沒必要跟你說。」莫行遠語氣淡然。
蘇離拳頭握緊。
她深呼吸，點頭，「嗯，確實是沒必要。算了，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行，當我發瘋，晚安。」
她重重把門關上，還反鎖了。
一口鬱悶之氣吐出來，並沒有讓心情變得輕鬆，反而越來越沉悶。
煩死了。
蘇離躺在床上關了燈，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麼在意為了什麼？
蘇離越想腦子越清醒，越清醒這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不著。
又拿起手機刷視頻，直到凌晨三點多，她眼睛才受不了，放下手機，腦子是渾濁的，睡得不踏實。
次日，她頂著又腫又黑的眼睛起床。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勁，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捂住了。
走出臥室，家裡沒人。
蘇離一點也不在乎，洗漱之後她就出門了。
走出小區，她準備打車，莫行遠的車子從車庫裡開出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落下，他喊她，「上車。」
蘇離視而不見。
莫行遠皺眉，喊她的名字，「蘇離！」
記憶里，這好像是第二次喊她的名字。
蘇離還是當沒聽到，正好打的車開過來了。
她走過去的時候，莫行遠下了車，快步走到她面前，攔下了她準備開車門的手。
「你幹什麼？」蘇離皺眉，「讓開。」
莫行遠轉身跟司機說：「她不走。」
「不能這樣啊。我……」司機話還沒說完，莫行遠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一百，遞給司機，「麻煩了。」
司機接了錢就走了。
蘇離怒瞪莫行遠，「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車。」莫行遠抓著她的手，牽著她走到他的車旁，打開副駕的車門，讓她上去。
蘇離還在跟他犟，不肯上。
莫行遠也不急，「遲到是你的事。」
「……」蘇離咬咬牙，沒辦法，還是坐上他的車。
莫行遠把車門關上，繞到駕駛室那邊。
車子啟動，蘇離一言不發。
莫行遠也不說話。
前面等綠燈，莫行遠偏頭看她。
喉嚨咽了咽，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綠燈亮了，車子再次行駛。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蘇離公司大門外。
蘇離解開安全帶，推車門。
車門打不開，她偏頭看莫行遠，語氣生冷又客氣，「麻煩開一下車門。」
莫行遠凝視著她，她的臉色不太好。
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跟他有關。
「中午一起吃飯。」莫行遠說：「我來接你。」
他沒開車門，就等著她回答他。
大有一副不答應就不給開車門的樣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