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微驚，嘴裡含著菜，詫異地掀起眼皮看對面的男人。

  他臉色陰沉，冷如寒霜。

  「我……」白知瑤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莫行遠。

  「你組的局，是你的事。」莫行遠不近人情，「不應該來打擾我們。」

  白知瑤的臉一點點變得蒼白，眼睛裡的光也隱去了。

  瞬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意蓄滿了眼眶。

  「對不起，打擾了。」白知瑤說了這幾個字，轉身便走了。

  蘇離盯著白知瑤的身影，似乎看到她抬手抹淚。

  她震驚地看著莫行遠，莫行遠已經重新拿起筷子，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吃起了菜。

  就剛才他的語氣和態度，蘇離都有點同情白知瑤了。

  難道是她真的想錯了？

  莫行遠對白知瑤沒有舊情？

  「你剛才，有點凶。」蘇離聲音很小，有點怕他把氣撒到她身上來了。

  莫行遠瞥她，「不滿意？」

  蘇離微怔，「啊？關我的事？」

  「你不是說跟她牽扯不清，你會生氣嗎？」莫行遠注視著她，「還是這麼虛偽。」

  「……」蘇離尷尬地摳了摳手指，「那你是真的喜歡我了？」

  莫行遠眉頭一緊，不再看她。

  。

  飯菜是美味的，只是中間這個插曲，多少還是影響了一點心情。

  蘇離摸不准莫行遠對白知瑤到底是什麼態度，她不會天真的以為莫行遠真的是為了她，才拒絕了白知瑤的。

  這種怪怪的感覺，大概是從他找上門來，說他們沒離婚開始出現的。

  回了家，蘇離沒了和莫行遠閒扯的興致，回房間不久，陸婧就打來電話跟她分享今天的飯局。

  「我也沒想到遲暮這麼仗義，打電話一問，他就答應來幫我。」陸婧說：「衛嶼看到我跟遲暮一起的那一刻，我都看到他臉色變了。你說，他幹嘛非要來見我？」

  「不死心唄。」

  「他人是好，但我怕他那一家子親戚了。」陸婧一想到之前的事，就有些怵，「女人嫁人，真的不是嫁的那一個人，而是他身邊跟他所有有關的人。」

  蘇離是認同的。

  比如現在，她和莫行遠的婚姻關係要是公開了，那她免不了要和莫行遠的那些朋友打交道。現在他們的婚姻狀況還算是隱蔽的，知道的人不多，就沒有那麼多問題。

  「嫁人，也不要嫁那種跟前任有聯繫的人。」雖然她並不在意莫行遠的前任，但這也是給她提了個醒。

  她可以跟前任劃清界限，但不代表對方也可以。

  陸婧狠狠地認同了。

  蘇離還是沒跟陸婧說白知瑤，她和莫行遠的關係還不到可以去說白知瑤的地步。

  搞不好，莫行遠心裡就是還裝著白知瑤呢。

  她和莫行遠是隨時能離婚的。

  和陸婧吹了大半個小時才掛了電話，蘇離拿上衣服出去洗澡。

  她推開洗手間的門，裡面有香氣，玻璃上也有水珠。

  莫行遠已經洗過了。

  看著洗漱檯面上的男士用品，蘇離就在回味，她怎麼就讓莫行遠進了她家，占了她的地盤呢？

  洗了澡出來，正好莫行遠打開了臥室門。

  見他穿著外出服，蘇離隨口問了一句，「還要出去？」

  「有點事。」

  蘇離沒再追問，聽著關門聲，她重重地嘆了一聲。

  好像這一幕曾經出現過。

  想起來了，好幾次消失和離開，都說是有事。

  正月初一那天，她要是問的話，他應該也會說是有事。

  蘇離是有些好奇的，但她不會一直追問。

  回到房間躺下，刷著短視頻，心思不在視頻上面。

  一個電話跳到屏幕上來，她盯著這三個字，不太想接。

  電話一直響，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坐起來，接聽。

  「餵。」

  「蘇離，我在醫院，你能來一趟嗎？」

  ……

  蘇離去了醫院，在急診室里找到了許樂真。

  許樂真很少跟她聯繫。

  看到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無色，蘇離多少還是擔心。

  「怎麼回事？」

  「流產。」

  「……」蘇離震驚。

  許樂真眼神慌亂，「你別跟我媽說。」

  蘇離皺眉，「已經做了？」

  「剛喝了藥。」

  蘇離瞪大了眼睛，「我該問什麼？」

  她真不知道該問什麼。

  她們沒到什麼都可以問的關係。

  「流不乾淨的話，可能要手術。醫生跟我說，最好叫親人來陪同。」

  「我又不是你的親人。」蘇離嘴上這麼說著，眉頭卻一直皺著。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有些余心不忍。

  許樂真才吃了藥，肚子疼得很，鼻子已經浸出了汗，她強忍著痛意，「一會兒醫生來過後，你就走吧。」

  說完，緊閉著眼睛，咬著嘴唇。

  蘇離沒遇見過這種事，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只能在旁邊守著，看到她滿頭的汗，拿了紙巾給她擦掉。

  大概是藥效發作了，許樂真痛得蜷起腿，蘇離很急，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看了眼，說是正常的。

  「為什麼不選擇手術呢？」蘇離問許樂真。

  許樂真咬牙，「記得這種痛，才會長記性。」

  蘇離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

  其實對她，蘇離沒有什麼想法。

  恨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媽，但也不是她的選擇。

  都是女人，這會兒，蘇離是有些心疼她的。

  醫生讓許樂真去洗手間，蘇離就在隔間門外陪著，她時不時的問許樂真，就怕她在裡面暈倒了。

  過了一會兒，蘇離聽到了沖水聲，許樂真打開了門。

  「怎麼樣了？」

  「排出來了。」許樂真手扶著門框，滿臉蒼白，大汗淋漓。

  蘇離趕緊扶著她，帶她去找醫生看是不是完全排出。

  好在，很順利，流乾淨了。

  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許樂真休息了半個小時，就可以走了。

  蘇離從來不知道這件事，可以這麼快就解決了。

  扶著許樂真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一抬頭，就看到莫行遠從急診另一邊出來了。

  不經意間，莫行遠看向了她。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蘇離擔心的是莫行遠是不是身體出現了什麼異常。

  而莫行遠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蘇離不放心，她讓許樂真在椅子上坐一會兒。

  許樂真也看到莫行遠了，讓她去。

  「你別走，我就去看看。」蘇離不放心許樂真，叮囑她。

  許樂真點頭。

  蘇離往莫行遠的方向走去，找了一下，在急診的腸胃科看到了莫行遠。

  還有白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