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雷霆雨露
山頂之上，原本湧現的神道金光光柱逐漸消散。
有一股比之神道威壓更為恐怖的力量隱隱浮現。
陸正感受到這一股略顯熟悉的力量，明白這一次祭天儀式，真引來了天地之力。
眾人都隱有所覺，仰頭看天，觀察上空的風雲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有烏雲凝聚出來，天地威壓越發明顯，給人一種窒息感。
羋固看著浮現的雷雲，心中泛起一絲古怪。
他怎麼覺得這次降下的天地恩澤不怎麼對呢？
天上的雷雲泛著一抹紫色，雷雲翻湧間，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驟然降臨。
雷霆之快，讓人避讓不及。
而這一道裹挾天地之力的雷霆徑直劈向了陸正。
不過轉瞬之間，陸正連帶青婉都淹沒在雷霆之中。
在場的眾神靈和人面色各異，暗道這兩人是遭了天譴不成，竟是引得天降雷霆。
陸正處於雷霆中心，只覺得整個人被雷霆籠罩，渾身上下、里里外外有些酥麻，但又沒有什麼不適之感。
文宮空間，紫色雷霆沒入其中。
整片空間變化翻湧，有一片紫雲浮現，淅淅瀝瀝的靈雨飄灑，滋養著文宮。
陸正感覺整個人都沐浴在一片靈韻海洋之中，體魄和神魂都得到淨化和提升。
【你為救世濟民，編寫一部醫書，文氣+3000！】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待紫色的雷霆消散，陸正和青婉兩人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連衣裳都沒有破裂一絲一毫。
青婉被電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天空，匯集的烏雲已然消散，存在的天地威壓不復存在。
羋固覺察到變化，不由得咂巴了一下嘴，還以為真引來了什麼天地恩澤，能得到一些好處，結果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
在場的其他人齊刷刷盯著陸正兩人，一個個神色變幻不定。
合著他們登高祭天，費了一番功夫，又當了半天的陪襯，受益最大的居然是兩個外來人。
一時間，現場的氛圍有些古怪。
陸正沒空感受自身的變化，面對眾人的目光，一臉平靜以對。
祭台上的羋固念頭閃爍，大手一招，將陸正供奉的祭品拿到手中。
翻看這本自己未曾見過的醫書，羋固很快想明白了什麼。
他不免輕輕一笑，打破了場面的寧靜。
羋固手執醫書，悠悠道：「本官還以為是祭天引來的天地恩澤，原來是陸公子新編纂了一部醫書，受到天地認可了啊，難得，難得吶……」
說話間，羋固將手中的醫書給在場的人展示了一番。
眾人見此情況，便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但他們楚國舉行的祭天儀式，反而讓一個安國人獨占了天地恩澤，多少有些打臉了。
羋固也沒有在此事上多說什麼，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羋固轉而收起醫書，開口道：「重陽祭結束，正好今天諸位都在場，本官有一件要事……」
羋固直接把自己原定的計劃和安排說了出來。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不再關心陸正，反而在意起羋固說的事情。
羋固又問道：「此等利國利民之事，誰贊成，誰反對？」
眾人聞言心中古怪，你都說利國利民了，誰敢反對？
問題是命名之事讓羋固一個人占了，讓某些人心中不太滿意。
還未等有人提出異議，便有一些人出來支持羋固，願意配合羋固的工作。
羋固又是一番好言，給在場的許諾不少好處，接著直接讓下屬把帶來的錢財分配給地方神靈、官吏。
當場批款，不用墊付，多退少補。
眾人都沒想到羋固還真捨得自己花錢辦事，又沒法拒絕，畢竟這錢也不是給他們的，而是讓他們去搞建設的。
幫羋固花錢辦事，這些錢財可不好拿。
若是做事不盡心盡責，之後少不了被羋固問責。
一些人精明，看出來羋城隍這次是來真格的。
羋固笑眯眯道：「有勞大家了，且按照本官擬定好的章程辦事，爭取提前完工這些項目，到時候帶來的香火收益，大家都能多分潤一些……」
羋固再次畫著大餅，又讓眾人別在永州城待著了，儘快回去行事。
不少人得了吩咐，便也紛紛下山離開。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羋固這才慢悠悠來到陸正面前，「嘿，你還真是給我一個驚喜，居然能編出一本醫書。」
陸正心想他都沒有拿出那本新詩，不過那一部經典拿出來，他能不能離開這裡都還是兩說。
這些楚國的神靈和官吏，肯定不會放任一個能編訂出經典的儒道文人成長起來。
至於一本醫書的話，倒是顯得無關緊要。
有的人或許還會認為陸正學習這麼多，連醫書都編寫，反而會拖延儒道修行的進度。
加之羋固剛才提出來的建設項目，讓不少人都被轉移了注意力。
陸正微微一笑，「承羋城隍的人情，不然也無法得天地認可。」
羋固笑著道：「這是你的本事，和我可沒多大關係，聽聞你之前編的那本啟蒙書，便引得紫氣凌霄……」
即便沒有這一場祭天儀式，羋固覺得陸正也有方法獲得一次天地恩賜。
羋固又將醫書拿了出來，說道：「你本書里沒有多少文氣了，我就厚著臉皮收下，當個紀念？」
陸正微笑道：「羋城隍喜歡就拿去吧，若是拿去刊印售賣，也沒有什麼的。」
「是嗎？」羋固聞言眨了眨眼睛。
永州城內沒有醫館，醫者不多，書齋售賣的醫書也不多。
畢竟普通百姓更願意去求神問藥，故而醫館開不起來。
但不乏有自學醫術，或者要看醫書的人。
羋固琢磨著，自己可以在書籍封面整個羋固書齋的印記，賣出去的書也能給自己帶來名聲。
想及此處，羋固直接喚來一名下屬，當場擬定一份契約，要壟斷陸正那本啟蒙書和這本醫書在楚國的發行。
陸正見羋固有這樣的想法，自己在楚國確實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刊印書籍。
陸正想了想，開口提出一些條件。
壟斷可以，但發行和出售量必須達到一定的數目，且壟斷得有一個期限，之後可以續期。
兩人商量一陣，最終確定了契約文書，然後雙方簽訂契約，各取所需。
羋固拿著一紙契約，嘖嘖道：「你這個年輕人，還有當商人的料啊……」
以前有人找他做什麼生意，哪裡會提這麼多條條框框，乍一看，自己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陸正不禁道：「事關教化百姓，陸某自然得上心。」
陸正可不想羋固藉此把他的書籍在楚國給封殺了，和人做這樣的生意，自然要多留些心眼。
「你呀……」羋固不禁搖了搖頭。
他身為永州城隍，面對陸正的時候，都不免生起一股自己似乎幹得不稱職的慚愧。
靈瀧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在那裡談事。
她還是難得看見羋城隍對一件事、一個人這麼上心，看來是真的想進取了。
羋固收起契約，轉而看向靈瀧，一臉帶笑道：「靈瀧啊，這段時間可得麻煩你了，幫我盯著點地方，讓他們認真辦事。」
靈瀧說道：「羋叔父放心吧，至少在我靜水流域，保證他們提前交差。」
「好好好。」羋固笑眯眯道。
靈瀧道：「那我就走了，陸公子在楚國遊歷，且小心些。希望我們以後有空再聚。」
「好。姑娘慢走。」陸正點頭道。
靈瀧行禮告辭，迅速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陸正看向羋固，「羋城隍覺得此事能順利完成嗎？」
羋固摸著下巴道：「難說啊，剛才在場的那些人，恐怕有人不滿，而且地方開工的話，定然會引得其它神靈關注，只能看他們辦事盡不盡心了。」
他雖然是永州城隍，但永州還有不少大神的神廟，那些大神的分神是他管不著的。
陸正道：「這也是一次考驗他們的機會。」
羋固眼眸閃爍，「也對，本官發話，要是誰還敢陽奉陰違……」
羋固眸子浮現一絲狠厲，他都把錢財拿出去了，下邊的那些人若不盡心辦事，可不能怪他無情了。
羋固又道：「走吧，在我的府上多住幾天，等一些風聲過去，你再走吧，正好我們也可以多聊聊。」
「那就打擾了。」陸正道。
難得有人熱情招待，陸正也想跟羋固多了解一些楚國的近況。
羋固不在意道：「什麼話，我府邸大得很呢，隨你住多久都行！」
羋固帶著陸正兩人往山下而去。
不遠處，山頂餘下的一些人見陸正跟著羋固離開，便也各自散去。
羋固帶著陸正兩人坐上一輛豪華馬車。
「對了，聽靈瀧說你想見一見司命二神，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羋固突然想了起來。
永州城內有諸多大神的廟宇，但那些神靈不會輕易露面，連重陽祭也不會參與。
這樣的祭祀每年都有不少，但真正得到的好處不多，那些大神的分神自然不會浪費神力參與這樣的儀式。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