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各有志

  李昭站在一處房頂，看到外面的來者，不禁面露訝色。

  他轉頭看向陸正幾人，說道：「是白飛，那些猿猴過來了。」

  縣令帶著親衛來到寨門口，看到外面的猴妖，目露一絲好奇之色。

  白飛等猿猴微微低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這些人。

  陸正來到縣令的身邊，輕言細語解釋了一番。

  之前忙著事情，還沒有跟縣令他們提及猿猴的事情。

  聽得陸正的講述，縣令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

  最近經歷的事情有些多，這些猴妖在他看來，算不得什麼威脅。

  縣令笑呵呵道：「既然是陸正你見過的猴妖，那便放進來吧！」

  縣令很清楚陸正這類人的秉性，若這些猿猴是什麼惡妖，早就被陸正給宰了。

  守著寨門的官差聞言，連忙打開了厚重的大門。

  白飛連忙領著一眾猿猴再次拜道：「我等拜見縣令大人！」

  「這是我們家……首領，送給大人的靈酒一壇，還有活鹿一頭。」

  縣令一手撫須道：「你們的頭兒，怎麼不來見我？」

  白飛低聲解釋道：「頭兒他……」

  白飛想要找個什麼解釋，一時卻是想不出個合理的藉口。

  縣令笑了笑道：「他可有什麼話叫你說的？」

  縣令知曉有的妖怪是害怕，所以不敢來見他，倒也沒有一直追問緣由。

  白飛道：「我等居於山中修行，並無害人之意。天下乃是人族的天下，我等小妖只求與人族交好。」

  「很好。」縣令點了點頭，「你們倒是識時務。」

  白飛又道：「我等不敢叨擾縣令大人休息，便就此告辭。」

  縣令淡淡道：「行吧，記住你們說過的話，若是傳出你們害人之事，本官定不饒恕。」

  「不敢。」

  白飛再拜，然後放下禮物，匆匆帶著幾隻猿猴離開。

  等遠離了山寨，白飛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能夠感覺得到，若不是陸正在那裡說了一番，他們是沒那麼容易走掉的。

  好在他們能夠順利離開，還試探到了縣令的態度。

  看起來，只要他們在山中老老實實待著，官府不會怎麼在意。

  縣令見到這幾隻猿猴來去匆匆，便讓人把酒和鹿都收了。

  縣令好奇查看了靈酒，是密封的酒罈，隱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還有一絲特別的靈韻之氣。

  「這算是，猴兒酒啊！」

  縣令笑呵呵道，「可惜，還得放些年月，滋味才最好。」

  陸正不禁道：「我這裡還有小半壇，是昨天那些猴兒送的，等一下可以請縣令大人品嘗一番。」

  「哦？」縣令神色意動，笑道，「那得與你們這些年輕人小酌幾杯。」

  接著，縣令讓人把猴兒靈酒收起來，鹿子去宰殺了做菜。

  陸正一行人又回去房間，一同用膳。

  席間，縣令喝了些靈酒，興致不錯，就給眾人講了不少天下和朝堂的一些見聞。

  還以長者的經歷，告知大家怎麼處理一些人情世故，又該如何為官治民、審案除妖。

  陸正幾人聽得認真，來自前輩的經驗之談，確實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

  一陣暢談之後，縣令看向陸正，笑眯眯問道：「陸正啊，等你遊學完一縣，之後又打算做什麼？」

  陸正緩緩道：「天下很大，有很多事物可以去見識，還可以去很多地方，暫時目的地未定，但我的步伐，不會停下來。」

  縣令不禁道：「你就不想著去書院讀書？去考科舉為官治民嗎？」

  遊學固然能增加見識，但很難靜心學習，少有學子會常年在外遊歷。

  「都不曾這般打算。」陸正搖頭道。

  縣令聞言沉默一會兒，轉而笑道：「如今亂世，獨善其身很難，堅持本心亦不易，渾渾官場，確實不適合你這樣的人，也好，也好……只要你有自己的目標，那就很好。」

  陸正點頭道：「大人說的是。」

  「你們呢？有什麼志向？」

  縣令看向其他幾個年輕人。

  張勃開口道：「家中長輩們都想讓我科舉入仕，我也想為一方官吏，為國為民。」

  家裡都已經給他做好了規劃，今年秋闈得中，來年就能去做官吏。

  李昭撓了撓頭，笑道：「我才學不如陸兄、張兄，恐怕考個舉人都難。我沒有什麼志向，倒是想同陸兄一般遊歷各地，不過父母估計不會同意，應該還得待在書院讀幾年書，爭取中舉，實在中不了的話，那就幫著父親打理一些事務。」

  其他兩個學子也表示自己沒有什麼遠大志向，若是考不了舉人，以後只能回家繼承家業。

  縣令聽到幾人的答覆，笑著道：「無論以後做什麼，你們能保持現在的本心，就很好了！」

  縣令又說了一些人生經驗傳授給幾人，然後這才散了席。

  陸正幾人去往一處院落歇息。

  張勃走在陸正的身邊，低聲道：「我還以為陸兄想著當官呢。」

  這些日子見陸正所作所為，比那些官吏還心繫於民。

  結果張勃現在發現陸正沒有當官的想法。

  陸正微笑道：「為民不一定要當官……我沒有張兄那樣的家世背景，做官反而會束手束腳。你別學我，你當官是有前途的。」

  張勃聞言神色複雜，他有前途，那更多的也是因為家世，而不是自己多有本事。

  陸正看出來張勃的心思，不禁道：「張兄既然有了這樣的出身，那更應該努力向大家證明，你是靠的自己，而非家中長輩。」

  張勃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道：「陸兄說得對！」

  他抬手有文氣釋放出來，文氣之中存有一絲正氣。

  張勃得到陸正的一張文寶，加之這幾天的見聞感悟，終於是讓他修出一絲正氣。

  「陸兄，我修出正氣了，不過比起你，還差了很多很多。」

  李昭幾人好奇圍觀，果然感覺到張勃的文氣發生了一些變化。

  陸正說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希望張兄保持下去。」

  張勃笑著收斂文氣，好奇道：「說來，還不知曉陸兄修出了幾分浩然正氣？若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十分吧。」陸正平淡道。

  幾人聞言瞪眼，那豈不是一身浩然正氣？

  陸正文氣收斂，他們根本感應不到，結果居然修了一身浩然正氣？

  張勃驚訝不已道：「想要保持一身浩然正氣可不容易，陸兄修行起來，恐怕比我們難了很多。」

  陸正笑而不語，有些事，實在不好說出來打擊到人。

  李昭忍不住道：「陸兄的文宮又是什麼樣子？」

  陸正想了想，道：「以後有機會，可以讓你們見識一下。」

  文宮，本來就不適合展示給外人看。

  一般的秀才境，文宮只是一個很小的屋子，甚至僅有個地基。

  而陸正的文宮，卻是一座大殿，充斥著浩然正氣，還有天地異象。

  要是顯露出來，估計會給張勃幾人內心蒙上陰影。

  陸正為了幾人著想，還是選擇了低調。

  陸正轉而道：「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山寨都吵鬧起來。

  縣令帶著一眾官兵，押送著匪徒，帶著受害者以及各種物資，返回長川縣縣城。

  而陸正幾人還得往北而去，方向相反，沒有跟隨縣令他們同行。

  等目送縣令一群人浩浩蕩蕩走遠。

  陸正幾人也開始動身，繼續趕自己的路。

  當他們來到山腳下，不遠處傳來一陣響動。

  但見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幾人眼前，是藍。

  其身後還跟隨著一群猿猴。

  藍看著陸正，抱拳道：「陸公子。」

  藍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客氣了很多。

  陸正面帶笑意，詢問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難不成想把這處山寨占了？」

  藍搖頭道：「這裡位置不好，我是來給你們送行的……我已經派猴去了你說的雞冠山，如果那裡真的環境不錯，我們會搬一部分族人過去。」

  藍昨晚就到了附近的山中，想要給陸正表明自己的決定。

  只是他不想低聲下氣去見縣令，便一直沒有露面。

  藍內心覺得與陸正相談更為自在。

  陸正聞言點頭道：「那挺好。」

  藍看著陸正，「你是開陽縣的人，我們以後應該還會見面的吧？」

  陸正道：「或許吧，說不得還有事情要勞煩到閣下。」

  藍聞言咧嘴一笑道：「只要不是什麼難事，我定然幫忙！」

  「那就，後會有期！」陸正拱手道。

  藍抱拳道：「後會有期！」

  雙方拜別一番，然後各自離去。

  待走了一段路，張勃低聲道：「大清早冒出來送我們，他們應該昨晚就過來了。」

  陸正不以為然道：「應該是怕官府攻打他們，所以早早有所提防，能理解……」

  李昭笑道：「還以為那隻猴王真天不怕地不怕呢，還是怕我們的嘛！」

  李昭頓了頓，又興沖沖道：「下一個地方，我們去哪裡？」

  陸正說道：「本來原計劃的路線已經偏了，再往前的話，應該就到開陽縣了，前面的區域，我也不清楚情況，隨便走走，尋著路就往姚鎮去吧，不能耽誤你們太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