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
少女逼退人間界天道，冷冷看向趙玄。
趙玄抬頭望天，等天際沒有一絲烏雲和雷霆，方慢慢收回地書殘本、渾沌鍾和時光長河等諸多手段。
既然天道退步，他的目的達到，已然沒了掀桌子的必要。
這一次和天道對抗，讓他無意間發現一個應對天道的辦法——掀桌子。
表面上看，天道意志化身及時出現解圍，將這場紛爭化解。
實際上，自從他表露豁出一切同歸於盡的態度，天罰一直在蓄勢，並未抽冷子給他來上一記天雷。
說明天道在忌憚他掀桌子，給人間界造成難以逆轉的破壞。
少女的出現，正好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天道保住了它的威嚴，沒有被趙玄嚇退。
趙玄保住了他的性命，沒有拿命去撼動天道。
這一場，沒有輸家沒有贏家，頂多算是平手。
他突然有點理解，太上老君為何要與天斗，勵志打破天道束縛，奔向自由。
天道既然做不到對外標榜的至公無情，那對有實力威脅到天道的這群造化境大能而言，就是個定時炸彈。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炸彈會爆開，將他們炸的粉身碎骨。
起碼他，對所謂的天道，失去了信任。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惜身死道消，也要跟天道硬拼？」
少女看著趙玄，冷冷問道。
趙玄一把抓過道三生，見他神色呆滯，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當即給了他兩個響亮的耳光。
「清醒了嗎？」
道三生捂著臉，一臉委屈：「貧道沒被嚇傻，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緩一緩就好了。」
趙玄挑眉：「廢話少說，帶我去見你背後之人。」
他才不管道三生有沒有被嚇傻，這兩巴掌主要是為了出氣。
要不是道三生找上門，又和天道牽扯不清，他何至於在鬼門關前走這一遭？
他望向少女，回道：「有些事我還沒弄清楚，所以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或許不用我解釋，你什麼都懂了。」
道三生聞言一愣，脫口問道：「道友打算見它？」
見趙玄點頭，他更委屈了：「道友既然願意和它相見，為何要對貧道出手？」
他來找趙玄，不就是為了讓趙玄跟他去見他背後的天道嗎？
早知趙玄肯去，他何至於威逼利誘，平白挨一頓打？
晦氣。
趙玄鬆動了一下筋骨，明晃晃告訴道三生。
再廢話，我可要動手打你了。
道三生打了個激靈，連忙道：「貧道帶道友前往。」
說罷主動在前引路，趙玄叫上少女，緊跟身後。
走了一段，趙玄似乎想到什麼，對著少女說道：「氣息收斂一點，別把人嚇跑了。」
少女傲嬌道：「你放心，我的斂息之術，尋常人可看不出來。」
趙玄搖頭，意有所指：「不夠，起碼要你自己都看不出來。」
少女聞言眉頭一皺，覺得哪裡不對，卻又隱隱覺得趙玄說的有道理，遂默念一段咒語。
整個人變得虛無縹緲，好似行屍走肉，不是活人。
在道三生的帶領下，趙玄一行來到三清山側峰。
他稽首一禮，恭敬道：「道門弟子道三生，奉天詔帶道門弟子趙玄前來覲見。」
話音剛落，一名面相陰柔的少年，穿著一身遍布符文的長袍，出現在三人面前。
少年初看面容十分俊美，集天下俊秀於一體。
細細一看，眼睛、鼻子等五官有種說不出的不和諧，好似強行拼湊一般。
認真觀摩，眼睛不是眼睛，而是日月星辰大道。
鼻子不是鼻子，而是山川大道。
少年的一根頭髮絲，都充滿了道韻。
就像是無數大道的結合體。
趙玄看了看少年，再看了看少女。
怎麼看，少年都比少女更像是天道的化身。
「你便是趙玄？吾聽過你的名字。」
少年開口，聲音十分悅耳，有種獨特的誘惑，令人忍不住沉淪進去。
趙玄本能後退一步，體內「元心」道果自動運轉，將異樣感驅散。
他平視少年，反問道：「你是天道？」
見到少年的第一眼，少女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少年。
直到趙玄問出這一句，迷障陡然被破開。
她臉色大變：「你是天道？哪裡的天道？」
嘴上這麼問，心裡卻有了答案。
三千世界，唯有人間界和仙界有天道。
她既是仙界天道意志化身，那眼前少年……
她總算明白，為何趙玄說錯不在他。
當人間界天道有了意識，自然會跟她一樣，失去公允，會下意識給自己謀取好處。
所以趙玄和天道硬拼，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情有可原。
可明明已經有了她，人間界天道為何還要誕生出一個新的意識？
她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弄死他。
這是她此刻心裡唯一的想法。
少女突然開口，頓時由毫無存在感，引來少年注意。
他看到少女的瞬間，神色以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是你？」
少女神情淡漠：「是我。」
她輕咬貝齒：「你該死。」
話音剛落，她便朝少年衝過去，抽出一柄玉尺，狠狠朝他砸落。
少年先是一驚，接著很快平靜下來，雙手向上抬起，一尊雕刻著山水蟲草鳥獸的大鼎，擋在他面前，將少女的玉尺攔住。
少女一擊不成，玉尺幻化出無數殘影，夾帶風雷，攻向少年全身。
少年神色陰鬱，一邊抵擋玉尺，一邊寒聲道：「按理來說，吾該喚你一聲『姐姐』，你為何一見面就要對吾痛下殺手，用的還是『量天尺』。」
少女毫不掩飾她對少年的惡意：「別姐姐弟弟叫的這麼親熱好聽，你就不該誕生，你該死。」
她的攻擊越發頻繁，不忘叫上一旁的趙玄幫忙。
「幫我弄死他，有什麼訴求，我一定會儘量滿足。」
「我只有一個要求，弄死他。」
她說著說著，眼神格外明亮。
以前，她忌憚趙玄的特殊，怕趙玄會對付她。
如今一看，趙玄正好用來對付這新誕生的天道意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