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嗡」的一聲。
青色長劍發出清脆的劍鳴聲，鋒銳的殺意瀰漫天地，浩浩蕩席捲四海八荒。
截教門人神情激動，軍心大振。
斗姆元君朝青色長劍躬身拜道：「弟子拜見師尊。」
其餘人紛紛拜道：「拜見師尊（祖師）。」
趙玄混在其中，毫不猶豫跟著斗姆元君一起行禮，高呼：「弟子拜見師尊。」
不管禹余道尊認不認他，他都得跟著行禮。
否則不用闡教追殺他，截教這群有底線有情懷的傢伙，立刻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禹余道尊不知是沒注意到一群弟子中混進來一個外人，還是只顧應對清微道尊，反正沒拆穿他。
趙玄則心安理得接受禹余道尊的庇佑。
玉如意與青色長劍一觸即分。
一者懸在闡教弟子上空，將半邊天渲染成耀眼的白色。
一者橫在截教門人面前，將另半邊天映照如血。
兩件絕世至寶，寄託著兩位道尊的意志，隔空對峙。
道尊氣息瀰漫天地，向著四大部洲、天庭地府擴散。
氣息所至，萬靈懾服，凡修為偏弱的修士，無不駭然跪伏，無法抵擋道尊氣息對於心靈的觸動。
一時間，引得天下震動。
天庭潛修的萬千仙神，沉溺於極樂世界的靈山諸佛，四大部洲隱匿在宗門禁地的人族老傢伙，躲在絕地修行的絕世妖王，皆被驚動。
他們勃然變色，或凝重，或震驚的看向灌江口所在方位。
塵封已久的記憶打開閘口，如潮水般湧出。
自上次天地大劫以來，高高在上的道尊已有多年不曾出手。
今日兩位道尊交手，難道要變天了嗎？
這一次，不知又有多少生靈因此喪命？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浮現在眾生心頭。
「錚～」
青色長劍忽然顫動，冒出赤紅色的光芒。
凡耳聞劍鳴聲，目睹紅光者，皆有一種莫名的刺痛。
下意識捂耳、側頭避過。
唯有趙玄體內迸發出一道沖霄劍意，與紅色光芒遙相呼應。
一段提示浮現：
【你獲得道尊指點，領悟部分誅仙劍意。】
趙玄此刻沒有欣喜，而是尷尬。
本來冒充道尊弟子，偷偷摸摸也就算了。
這搞的大張旗鼓，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似的。
下一瞬，截教門人的目光，盡數落在趙玄身上。
有羨慕、有嫉妒、有不解。
羨慕他能獲得師尊青睞，得以傳授殺伐無雙的誅仙劍意。
嫉妒他的運氣，能被道尊看上。
不解道尊多年不曾收徒，怎麼會看上人間界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
但無人再懷疑他的身份。
先前哪怕有斗姆元君擔保，還是有人對趙玄身份心存疑慮。
畢竟三位道尊已不問世事多年，更遑論收人為徒。
如今一看，哪怕禹余道尊否認，他們都會覺得是開玩笑。
身份可以假冒，但功法不會。
尤其是道尊獨有的無上仙法。
面對眾人奇特的目光，趙玄表面穩如老狗，報以微笑，內里卻慌得一批。
別看了，再看就露餡了。
這時，天際響起冰冷如鐵的聲音：「清微師兄，此地施展不開，你我上天外一戰，將地方留與後輩如何？」
聞者不由苦笑。
哪裡是施展不開。
道尊深不可測，每一位都能讓天地重歸混沌，三界生靈除少數能在混沌中存活以外，通通都要滅絕。
兩位道尊真要打起來，天地和億萬生靈都要沒。
禹余道尊剛發出戰鬥邀請，清微道尊立刻應道：「禹余師弟想戰，貧道豈能掃興？」
「請吧。」
話音剛落，玉如意沖天而起，直奔天外。
緊接著，青色長劍爆發出萬丈紅光。
每一束紅光，都如一柄絕世寶劍，刺向數千里之外的闡教弟子。
眾多闡教弟子眼睜睜看著紅光襲來，想躲避防禦，卻被震懾心神，無法動彈。
好似連躲避的心思，都被這一劍斬去。
清微道尊怒喝：「爾敢。」
一面土黃色大旗破空而來，帶著無比厚重的氣息，迎向萬丈紅光，如一張遮天大網，將紅光兜住。
饒是清微道尊出手及時，仍有數百弟子因承受不住殺意凜冽的劍意，神魂俱滅，只留一具毫無靈性的皮囊。
玉如意去而復返。
空中響起清微道尊滿含怒意的話語：「禹余師弟這是何意？出言引貧道去天外，卻趁機對貧道門下弟子下此毒手？」
禹余道尊幽幽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師兄趁貧道不在，對貧道門下弟子出手一次，貧道若不要還一次，豈不是顯得很失禮？」
此言一出，清微道尊為之語塞。
以廣成子為首的闡教二代弟子，神色一震，有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孤傲清高的禹余道尊，竟會以大欺小，對後輩出手？
以後豈不是危險了？
斗姆元君等人則抑制不住歡呼。
當師尊（祖師）不再拘泥小節，看闡教中人還怎麼猖狂。
長空中，中央杏黃旗隨風飄揚，氣氛壓抑的可怕。
玉如意跳動不止，醞釀著可怕的氣勢。
青色長劍殺意沖天，似要斬滅一切。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忽然間，黑白兩色充斥天空，將涇渭分明的白光和紅光，盡數壓了下去。
一副蒼涼古老，又似蘊含無盡法理的畫卷，橫亘在天際。
畫卷黑白兩色交織，涇渭分明，似生死，似陰陽，好似涵蓋了天地間一切。
在畫卷的籠罩下，玉如意和青色長劍，很默契的收斂氣勢。
畫卷浮現不久，似乎三位道尊暗中達成一致意見。
中央杏黃旗裹著闡教弟子，返回玉虛宮。
其他三件至寶同時破空離去。
灌江口恢復往日的平靜。
斗姆元君側耳傾聽片刻，揮手道：「師尊有令，我等回天庭。」
聞仲等人拱手道：「遵命。」
各自騰雲駕霧，趕往天庭。
霎時間，只剩趙玄站在原地，猶豫要不要跟著一起回天庭。
他想回，可不知道該不該回。
一是有玉帝盯著，回去必然受到刁難。
二是沒地方去。
兜率宮他回不去。
去斗姆元君那，似乎不太合適。
誰知道會不會遇到禹余道尊，身份敗露？
去積雲山，闡教那幫人，有沒有可能殺個回馬槍，尚未可知。
斗姆元君見趙玄留在原地，不由拍了拍腦袋：「師尊只說此戰暫時告一段落，各自回去，卻是忘了小師弟被玉帝老兒封為積雲山山神，回不了天庭。」
「要不你先回積雲山，我讓勾陳和紫微再待幾日，等情況明朗，再做打算。」
趙玄剛想答應並道謝，耳邊傳來太上老君的聲音：「積雲山有化身即可，你啟程向北，去北俱蘆洲。」
「老道會替你說項，保你不會遭到鋪天蓋地的追殺。」
趙玄只猶豫了一瞬，便決定聽太上老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