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其中可能會有什麼誤會，成德平心臟就止不住地狂跳，看向白炫華的眸子也多了幾分心虛。

  他默了默，忽然看向一旁的白炫華：「我有個問題，你這些年，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白炫華回了他一個白眼，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嬌模樣。

  夫妻多年，他竟然還不了解自己。

  白炫華只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成德平攥緊拳頭，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他怎麼忘了？

  依照白炫華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了外遇，是一定會光明正大帶到他面前的。

  而不是像那樣偷偷摸摸。

  且不說別的，當年白炫華看上了他，婚禮在即卻甘心為他付出一切的模樣，令他著迷。

  更令他沉醉。

  她絲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又怎麼會瞞他這樣的事？

  或許白炫華根本沒有出軌。

  但如果真的沒有出軌，那麼他跟宮芸.......

  想到這兒，成德平心臟猛然一痛。

  身旁傳來白炫華不屑的聲音：「我才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兒，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為人。」

  「我會直接告訴你，跟那個男人離開。」

  意料中的回答，成德平卻覺如墜冰窖。

  真的是宮芸騙他？

  他呼吸急促了幾分，看向白炫華的眼神多了幾分愧疚，說話也柔了幾分。

  「我可以幫正初，但在那之前，我想見見阿芸。」

  成德平語氣真摯，表情像是有些難過，白炫華甚至看到他眼眶中有淚花閃爍。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白炫華蹙眉，看向成德平的眼底滿是嫌棄，但想到他鬆口要幫成正初，倒也沒有為難。

  「管家，把宮芸帶過來。」

  說罷，她看了眼成德平，「給你二十分鐘時間，過時不候！」

  不等成德平回答，白炫華踩著恨天高轉身出了地下室。

  下一秒，一抹單薄的身影被狠狠推了進來。

  宮芸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一段時間不見，宮芸身上早就不是蓬鬆的公主裙，她身上穿的衣服破爛發黃，甚至還有刺鼻的味道，宮芸瘦了一大圈，看上去過得不好。

  成德平的心臟狠狠一揪，雖然知道這個女人做了什麼，但還是控制不住想要上前扶住她。

  好似多年的寵愛已經成為了習慣。

  「德平！」

  宮芸看見不遠處被綁著的成德平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想上前，卻因為雙手被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屈辱地看向成德平，眼淚簌簌下落。

  如果是以前，成德平一定覺得她楚楚可憐。

  可如今宮芸本就上了年紀，臉上有不同程度的髒污，皮膚因為得不到護理松松垮垮，臉上的紋路也更加深刻，她哭紅了眼，卻著實讓人心疼不起來。

  甚至讓人感到不適，成德平忍不住蹙眉。

  「宮芸，我問你，你當初給我看的視頻，是不是合成的？」

  宮芸沒想到成德平見自己的第一話不是心疼，而是質問。

  甚至還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兒。

  宮芸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德平，你這是說什麼呢？」

  「都到這個地步了，炫華已經告訴我了，你還要假裝嗎？」

  成德平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失望：「咱們多年夫妻，我不想跟你反目成仇，我想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說出真相的機會。」

  「宮芸，機會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

  見成德平這樣冷漠疏離，宮芸更慌了。

  她沒想到成德平會對自己說出如此冰冷至極的話，以往特意訓練的本事在此刻變得蒼白無力。

  宮芸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難道白炫華真的已經告訴他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她還能查到？

  這根本不可能！

  「德平，你知道的，那個女人強勢霸道，根本見不得咱們好。她如果不是出軌被我正好看到的話，說不定你現在還被蒙在鼓裡，我就是不想你被她這種女人蒙在鼓裡，這才告訴你真相，怎麼你還不信我？」

  宮芸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一雙眸子猩紅地看向成德平。

  而多年夫妻，成德平早已在宮芸猶豫的一瞬間知曉了答案。

  他像是突然衰老了十歲，看向宮芸的眼神帶著幾分失望。

  「宮芸，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成德平看向面前自己的枕邊人，第一次覺得她無比陌生。

  見成德平像是知道了真相，宮芸這才明白那件事瞞不住了，只能冷笑著承認：

  「是，那個視頻是我合成的，花了大價錢。白炫華確實沒有跟野男人廝混，一切都是假的！」

  得到確定的答案，成德平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不可置信向後倒去，重重砸在背後的靠背上。

  「為什麼......」

  他聲音顫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如果一切都是騙局，那麼他這些年，當真是辜負了她。

  那他有什麼資格恨她？又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想到這兒，成德平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己鎮靜。

  可眼淚就像是決堤一般，一顆顆滾落。

  成德平知道，那是悔恨的淚水。

  是他作為男人對這個家毫無作為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