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緒澤是想見沈青青吧?」
巫行雲不確定的問。
「因為沒有問過您,所以我不敢隨便答應他。」
「只是……您之前想收養那個他身邊的孩子,他雖然同意了,想用這個交換見您一面。」
這個要求雖然不過分,但是卻讓巫行雲很難答應。
「要是不想見,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辜宸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旁邊。
巫昭搖搖頭。
「正好我也想見他一面,既然他有這個要求我自然不會拒絕。」
「你去安排吧。」
她說著看了一眼巫行雲。
「那行,我等下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找個時間把那小朋友一起帶上,到時候正好過繼?」
巫行雲說完又看了一眼辜宸。
巫昭沒什麼意見,她是沒資格收養小軒的。
「嗯,可以。」
辜宸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人過來了就行了。
「那我去睡一會兒了,吃好飽。」
伸了個懶腰,巫行雲直接上了樓。
菲尼克斯從巫昭的頭髮里鑽出來,小腦袋一歪。
「主人,為什麼還要特意見一見這個人類。」
「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那個叫沈青青的陰仆可是因為這個人類傷心過好長一段時間的。
「討厭他但是不妨礙我從他那裡知道一些關鍵信息。」
「這個言緒澤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還收養了一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小孩……說是巧合你信嗎?」
小軒身上的氣息讓巫昭感覺熟悉,但是他看上去完全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孩。
也沒有什麼被符籙或是陣法標記過的痕跡。
這一點的確讓巫昭有些奇怪。
「唔…好像確實有哪裡不對。」
菲尼克斯想了想。
「那,要告訴沈青青嗎?」
唔……這個嘛。
巫昭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跟她說一聲吧,雖然她現在應該也對這個男人沒有感情了。」
「如果她想見言緒澤一面,就讓她見吧。」
菲尼克斯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
「好的主人。」
火紅色的身影從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巫昭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隱隱覺得有些疲憊。
辜宸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怎麼了?你看上去特別累。」
巫昭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也有些奇怪。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感覺……特別,容易……累……」
她的語氣有些虛浮,眼前也有些恍惚起來。
隨後整個人往後面倒去,被辜宸接住。
跌進懷裡的巫昭輕的好似沒什麼重量,呼吸十分平穩。
她睡著了。
辜宸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抱進懷裡。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過她略顯蒼白的臉。
「昭昭,睡一覺吧。」
「睡醒了,就……」
一道漆黑的影子突兀的出現在客廳里,森冷的氣息猶如實質一般隨著黑影的出現擴散著。
「是你,天道化身。」
沙啞的聲音響起,殺氣裹挾著魔氣洶湧。
辜宸墨色的眸子一瞬間金光四溢,恐怖的威壓將魔氣壓抑的難以行動。
「好久不見,死之魔神……達那都斯。」
一柄漆黑的巨大鐮刀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出現在黑影手中。
「放開吾主。」
辜宸抱著巫昭的手很輕,手指繾綣的擦過她的臉。
「沒想到還真的有一心一意效忠她的魔神,吾以為你們都恨她。」
畢竟禁錮在魔神柱上永生失去自由,對於力量強大生命漫長的魔神來說是極為痛苦的。
「與你無關。」
達那都斯黑袍下的眼睛血光一閃,絲毫不畏懼辜宸身上的氣息。
「吾都有些好奇了……」
辜宸仿佛沒看見那柄巨大的鐮刀一樣,這片空間都凝結住了。
「天道化身,你害的吾主在黃泉陰門沉睡三千年,如今又想利用她來修復破損的天柱。」
達那都斯語氣淡漠的揭穿辜宸的打算。
「唔……」
辜宸感覺到懷裡的巫昭動了動,他神色一變。
「在吾沒有起殺心之前,離開。」
他抬起手拍了拍巫昭,語氣溫柔又低沉。
「沒事的昭昭,睡吧。」
達那都斯兜帽下的眼瞳收縮了一瞬,有些疑惑的看著辜宸的舉動。
「我會一直盯著你,天道化身……」
黑影從原地消失了。
辜宸抱起巫昭,隨著他的腳步移動凝結的時空也流動了起來。
他腳步輕慢將巫昭送回了房間。
「做個好夢,昭昭。」
幫巫昭掖了掖被角,辜宸慢慢的低下頭。
一個微不可察的吻,落在了巫昭的額角上。
濃郁的氣運如同薄被一樣纏繞在巫昭的身上。
……
三天後。
小軒緊張的跟在言緒澤身邊走進了辜家別院。
院子裡正在給花澆水的青曜看到他們之後放下了手上的水管。
「言先生,這邊請。」
一大一小兩個人剛走進別墅里,就看到正在吃點心的巫昭和一旁正手舞足蹈說著什麼的巫行雲。
言緒澤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隨後他走到巫昭的面前,將小軒輕輕推了過去。
「巫小姐,我把小軒帶來了。」
「我只想和你單獨聊一下,就耽誤十分,不,五分鐘。」
巫昭抬起眼。
眼前的男人跟之前她見過的言緒澤判若兩人。
他似乎是瘦了很多,原本還英俊的臉因為瘦的有些脫相看起來變得非常刻薄。
面相都變了……
「言先生看來過得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好。」
巫昭站起身,指了指外面的花園。
「走吧,我就給你五分鐘。」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花園。
巫行雲有些擔心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二樓書房裡,辜宸摩挲著一本書沒有翻動。
「昭昭……」
他含糊的低語了一句。
言緒澤看著巫昭的背影,眼底的情緒有些難以分辨。
「你是不是想如果現在從懷裡掏出那把槍,能不能一瞬間解決我?」
巫昭的聲音從他身前傳來。
言緒澤僵硬著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鼓鼓囊囊的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你,你怎麼知道——」
他瞬間啞口無言。
巫昭瞭然的勾起唇角,嘆息:「言先生,你覺得以我的能力,你的那點武器真的能傷到我嗎?」
「我甚至可以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裡,你也不會傷到我分毫。」
「甚至,會直接讓你自己……自食惡果。」
她搖搖頭。
「你和沈青青已經結束了,言緒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