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凌書瑞有些難以相信，「你是說，凌菲是特意為我們家準備的？要讓我家破人亡？」
巫昭點點頭，說道：「想來凌家發跡也是比較早的，祖上是出過很有名氣的開國功臣。我觀凌先生的面相，這祖上庇佑的功德能讓凌家長盛不衰至少三代。」
「可是現在看來，這功德竟然有轉移消散的跡象。凌菲死後，功德轉移就停止了，只是消散掉的……也回不來了。」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正打量著院子的辜宸，巫昭咽下了沒說完的話。
她看向抱著凌清歡的凌聿塵，「恐怕後面的富貴，沒有您想像中那麼美好了。」
凌聿塵一頭霧水，表情驚詫：「這是什麼意思？凌家會敗在我手上？」
「那我不如現在就把這兒子逐出家門。」凌書瑞仿佛開玩笑一樣說著，他的神色沒有因為聽到家族會敗落而有絲毫改變。
攬住自己的夫人，凌書瑞說：「那時候我和我夫人恐怕已經不在了，至於後人怎麼樣就不管我的事兒了。」
他說的很是灑脫，眼裡只看到了自己身旁的妻子。
「他一個大男人，要是讓自己和妹妹晚年流落街頭那只能證明他沒種。」
聽到凌書瑞如此粗魯的話後何清沒忍住拍了他一巴掌：「當著小姑娘的面說什麼呢。」
她瞪了凌書瑞一眼之後才笑眯眯的看著巫昭：「沒關係，以後凌家還能都富貴多久看後輩們的造化。」
「我想知道我女兒現在是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
巫昭點點頭：「這佛寺內佛氣養人，按照主持的意思來過了二十五歲，她自然就不受陰體影響了。」
「只是以後儘量不要去墓地之類陰氣重的地方，以免被盯上。」
得到了答案的凌家夫妻倆明顯鬆了口氣。
乖乖躺在凌聿塵臂彎里的凌清歡有些昏昏欲睡，聽著他們的交談讓她很快困意上涌。
見她一會兒強撐著睜開眼，馬上又要合上的樣子巫昭覺得有點想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折好後走到凌聿塵身邊，「安心休息一會兒吧。」
安睡符放在她懷裡不久後，凌清歡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陷入了熟睡。
彼時空圓大師已經超度完那個願力偶留下的陰氣從廂房裡走了出來。
「凌施主這邊請，我讓弟子重新安排一下房間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他剛剛在房間裡也看到了那個詭異的圖騰，自然知道凌清歡受了很大的傷害。
靈寒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空圓大師感到非常抱歉。
「寺內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是老衲的過錯。還請凌施主原諒則個。」
凌書瑞連忙說：「是我們自己身邊的人包藏了禍心才導致的，方丈不用自責。」
一個小沙彌走過來不好意思的對凌聿塵說：「您跟我來吧，這邊廂房已經收拾好了。」
「好，」凌聿塵對著父母點了點頭，「我陪著清歡，等她睡醒我再過來。」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讓自家妹妹離開視線了。
巫昭去推辜宸的輪椅，對空圓大師說：「正好我們也累了，好不容易來一趟正好逛逛靈寒寺。」
空圓大師笑了笑：「自是歡迎。」
藍曜正好也回來了，「巫家那邊已經知道了，會儘快帶人過來的。」
「那……凌菲施主的屍身，就暫時由我寺保管吧。」空圓大師聽到藍曜說的話，將放著凌菲屍體的廂房門關上了。
念了一聲佛號，一個金色的佛印出現在廂房門上。
「不會有人靠近這裡的，諸位可以暫時放心。」
卸去了心頭負擔的何清頓時感覺眼前一黑，險些跌倒。
好在凌書瑞眼疾手快攙扶住了。
「老婆！你沒事吧！」
何清搖了搖頭，「只是有點頭暈。」
「凌施主還是帶著夫人一起去休息一下吧。」空圓大師建議著。
兩人沒有拒絕，跟著空圓大師一起離開了。
藍曜感覺到兩人似乎有話要說，於是很自覺的走到了院子外面。
「你剛剛有話沒說完吧。」辜宸雖然目光沒有放在巫昭身上，可是他卻沒有錯過剛才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巫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如果要害凌家的，是你們家的人，你要怎麼辦？」
辜宸的目光幽深，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跟我生物學上的父親有關係，對不對？」
「嗯。」巫昭點點頭。
凌菲死之後，覆蓋在她身上的那層遮蔽也自然的消失了。
雖然對方極力隱藏，但是還是被巫昭抓到了小尾巴。
那股熟悉的陰氣很明顯跟沈嬌嬌有關係之外，她還感知到了和辜宸同血脈的氣息。
除了他的父親辜洋，不會有別人。
辜宸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聲音有了些冷意：「如果是他做了這種事情的話，我居然也不覺得意外。」
他的神色很平靜，仿佛在說著一個和他無關的人一樣。
「他從小就不學無術，那些富家子弟的不良習慣倒是得心應手。為了能拿到辜家的繼承權，去找一些歪門邪道……」
說到這裡辜宸想到了什麼，他看著巫昭：「當年老爺子為了考驗幾個孩子的確是分別給他們幾間要破產的公司經營。聽倪伯說過，當時我的父親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那家公司卻莫名其妙的起死回生了。」
「不過雖然讓老爺子刮目相看了，可惜……他在外面養人的事情也暴露了，老爺子很生氣。直接剝奪了他的繼承人權，那個時候我的母親身體已經很差了，為了不讓她失望，我單獨去見了老爺子。」
雖然他說的很平淡，但是巫昭還是能想像到他做出這種選擇背後面臨的風險。
正當壯年的父親，還有虎視眈眈同樣出色的叔父。
「所以你直接給他來了個意想不到的驚喜，讓他得到了又失去？」巫昭問道。
點了點頭，辜宸說：「不錯，我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讓老爺子給他錯覺以為自己被欽點繼承人。」
「繼承人儀式當天，他帶著那個女人盛裝出席……只可惜，從老爺子手裡接過家主印信的人。」
「是我。」
辜宸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巫昭的身上，說完這句話後他的目光有些沉色。
「抱歉，昭昭……可能我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的……光明正大。」
巫昭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我……不是你想像中的大好人。」辜宸的表情有些許的黯淡，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下的扶手。
看上去竟然有些緊張。
連帶著他身上那些洶湧的紫氣也有些緊繃且小心翼翼的纏著她。
巫昭的內心忽然有些莫名的觸動。
她張了張嘴：「辜宸，我……」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輕快的嗓音說著：「好久不見啦姑奶奶，我來幫忙了！」
是巫行雲來了，巫昭有些驚喜的看著他興沖沖的跑進來。
一旁的辜宸收斂住表情，神色一冷。
晴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閃電，快的讓人難以捕捉。
巫行雲驀地渾身一麻。
臉色扭曲起來。
怎麼會有大白天一道閃電劈在他身上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