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
楊嘉第一次向人類展現自己的全力。
雖然那一擊根本不算全力就是了，但至少威壓上，十位戰王都已經有了切身的體會。
被貫穿胸膛粉碎右臂的韋軍滋搖晃了幾下，翻著白眼，噗通一聲倒地。
而廢墟之上，是楊嘉君臨天下般挺拔的身姿。
楊嘉刻意留了韋軍滋一個全屍。
並非仁慈，也並非認可，更沒有什麼深遠的目的。
為的，只是在勝利之後，可以踩在他的頭上。
抬腿，以韋軍滋的頭顱做墊腳，楊嘉冷冷的看著琿丹布魯斯，幽幽開口道：
「剛才得意忘形的表情去哪了？人類。」
如果這是噩夢的話，琿丹布魯斯只希望自己快點醒過來。
我在面對的是什麼？
那真的是人類嗎？！
戰王審查的禁制是極為強力的。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兒子還要年輕兩歲的少年，僅憑殺氣就突破了禁制的限制。
兒子的死活？
這個時候琿丹布魯斯哪裡還管的上這個？
會死！
這已經不是范興康楊頂天那麼簡單的強者了！
琿丹布魯斯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就是一頭太古凶獸！
如果地下城真的存在最終boss，你跟琿丹布魯斯說，楊嘉就是最終boss，他都會信！
一切處心積慮的計劃，此刻全都被單一的暴力瓦解。
是的，不管多完美的計劃，只要有足夠強的力量，都可以用蠻力破解。
琿丹布魯斯以前並不信這一套，而此刻，現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所以，琿丹戰王，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老實交代了？」終於回過神的范興康一拍膝蓋，站了起來。
無視其他呆若木雞的戰王，他徑直走到琿丹布魯斯的正面，凌厲且肅穆的俯瞰向琿丹布魯斯。
楊嘉的實力誠然讓他震驚。
但重要的不是他的實力幾何，而是他為何會在此刻展現實力，范興康還是猜得到的。
這是他在還自己的人情。
這小子，看起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實際上對恩對仇都牢記於心。
和這種人相處很危險。
但不得不承認，和這種任相處，某些方面也很舒服。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關於當年楊頂天楊前輩的案件，其真相，全部給我吐出來！」
近乎咆哮般的一聲厲喝，嚇的琿丹布魯斯渾身猛顫了一下。
他哪裡還有先前那副運籌帷幄的從容？
范興康尖刀般的視線，以及他背後，被楊嘉踩在腳下的兒子的悽慘死狀，都深深的壓迫著他的心臟。
「我……我……我……」幾經猶豫，他低下頭，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放屁！！！」
范興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喝道：「當年行動你是總負責人！對楊前輩的所有手段都是你執行的！
事到如今你還想裝傻充愣嗎？！」
嘎嘎嘎。
其身後的楊嘉，見狀捏起了響指。
每一發爆豆聲響起，關節處雷霆就會從毛孔中噴出。
琿丹布魯斯見狀頓時嚇的肝膽俱裂。
可怕有什麼用？！
不能說！
這件事是龍鳴教背後的那個大能促成的！為了那一套傳說中的聖遺物！
我也只是正好和他的利益一致，才攀上的這條大腿。
不說大不了一死。
這要是說了，可就不只是死那麼簡單了！
「我…我真不知道！我不能說！」
不能說？
范興康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三個字背後可能隱藏的含義。
一把將他往自己身邊拽來，額頭頂住他的額頭暴喝道：「不能說是什麼意思？！！」
「我…我真不能說！」
琿丹布魯斯此刻嚇的抖如篩糠，面無血色，可看著他這幅狼狽的德行，楊嘉卻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份恐懼，這份怯懦…
好像不是因為畏懼我的力量，而是畏懼別的什麼東西。
那個令他恐懼的存在，也足以讓他忤逆全力的我嗎？
有意思。
楊嘉倒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大人物，能讓人畏懼他勝過畏懼展現全力的自己。
「你說不說？！」
而此時，范興康也急了。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蘊含滿腔怒火的一巴掌中，戰意高度凝聚，琿丹布魯斯當場牙都被拍斷了幾顆。
可琿丹布魯斯還是像念咒一樣，嘴巴里念叨著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范興康又急又惱。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如果琿丹布魯斯不說，那線索就全斷了！
且不說申冤，至少，楊前輩的骸骨，我得想辦法笑道並帶回去！
「說！說！說！說！說！」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范興康就像毆打自己偷錢充遊戲的兒子一樣，拼了命的打。
打到最後，琿丹布魯斯整個臉都腫的像救生圈一樣，卻依舊嘴巴里念叨著我不能說這四個字。
楊嘉看到這裡，也快有點忍不住了。
擺我是高手的架子很累的，又要繃緊個逼臉，又要一動不動。
而且其他戰王都盯著我看，媽的，有種社死的感覺。
再看琿丹布魯斯，擺明了就是一副死都不說的架勢，范興康也是煩的滿頭青筋。
再這樣下去，得槓到什麼時候？
「他如果不肯說的話，那直接對質就好了！」
就在這時，老趙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老趙正拉著一個蓬頭垢面的獨臂老男人。
一看到這個老男人，楊嘉的表情瞬間就不淡定了。
這個人…這個人是……
而相比於楊嘉些微的反應，琿丹布魯斯的反應就大的多了。
只見他看到那個老男人的一瞬間，身體就像死了一樣猛的發僵。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國際戰協研發的禁制，複合了三十六種封印類技能，楊…楊嘉就算了！為什麼你也能突破這個禁制？還能額外帶一個人進來？！」
琿丹布魯斯對老趙歇斯底里般的吼了起來。
老趙卻是聳聳肩，不以為意：「你以為我是誰？我連單個技能都能拆解到分子層面，突破這種簡陋的複合式技能，對我來說就跟撕開一張紙沒什麼區別。」
這一刻，老趙的話，讓琿丹布魯斯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真正的絕望。
他面如死灰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才還在念叨著我不能說的嘴裡，如今只剩下了兩個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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