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場券。」
兩個侍應長得很高大，穿著件黑色的大風衣，臉上有股兇悍之意。
看場子的。
程乾當然沒有什麼入場券，但他露出口袋，裡面有幾捆大紅鈔票。
見到這玩意，兩個侍應對視一眼，站開了。
只要有錢來玩，來者不拒。
「走吧。」
程乾拍了拍一邊格外侷促的彭勇，掃視了全場，在每個賭桌邊看了看。
骰寶，牌九，炸金花。
基本就這幾樣。
這裡的人很多，各種煙味，汗味，以及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即便是開著通風扇，也難以散去。
「就玩這個吧，你替你爹贏回來。」
程乾帶著彭勇來到了骰寶桌，看了一眼桌上圍著的十多個人，抽出一千塊，遞給了彭勇。
骰寶就是賭大小，很簡單的玩法，大和小都是一比一的賠率。
也可以猜點數，即三個骰子的總合，押中為一比六。
比如一二三，六點小，一千塊押中六點，直接賺六千。
當然還有更複雜的玩法，不過這地方看來並不高端，簡化了很多。
「大哥…我不會啊！」
彭勇頓時驚呆了，感覺今天真是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天。
先是被打了一頓不說，同伴們都被送回學校讀書，後來又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了這個賭場！
還要他下場？
這是真不會啊！
「大和小，總會吧？」
程乾平靜地看著他，直看得他心神一跳。
咕咚。
他感覺有些緊張，連連吞了幾口口水，畏畏縮縮地走上前去。
「嘿喲，這哪裡來的學生仔，好面生啊！」
「毛還沒長齊，偷了大人的錢出來耍？」
「嘖嘖，這要是我家的小子，腿都要給你打斷。」
一時間，坐在賭桌上的一群人朝著彭勇看了過來。
他們有小部分人開口說話，也有部分人一言不發。
彭勇縮了縮脖子，沒有出聲。
叮叮叮！
荷官模樣打扮人，敲了敲鈴，示意下一局開始。
骰子在盤中搖晃，一群人開始等待停止，下注。
「買大。」
骰子剛一結束，程乾的聲音，就遙遙傳入。
彭勇一驚，他回頭看了看，發現程乾此刻離著自己至少四五米。
這聲音，怎麼來的？
「投注啊學生仔！偷了家裡人的錢，現在怕了？」
身邊的一個帶著金項鍊，手上三枚金燦燦戒指的男人，大聲吼著。
他身上有股酒氣，眼神也朦朦朧朧的，似乎不怎麼清醒。
彭勇見狀，終於沉沉吐氣，把這一千塊投在了代表大的那個區域。
叮！
荷官開盤，15點大。
「吊你嗎的，開了四次大了！」
那個醉醺醺的男人低罵著，他壓得是小，這盤又輸了。
他朝著地上吐了口濃痰，看了一眼彭勇，道：「小崽子運氣不錯！」
同時間，周圍有人抱怨，也有人慶祝。
彭勇拿過兩千塊，有點不敢相信。
「繼續。」
程乾在一旁找了個座位坐下，諸界之眼開啟，一切一覽無餘。
三丈方圓內的東西，他連接觸都不需要，就能看穿本質信息。
比如這個骰蠱。
【骰蠱：四、五、六、十五點，大】
【諸界評價：十賭十輸】
「這玩意可不能碰。」
程乾搖了搖頭，示意彭勇繼續。
接下來的四把，無論大小，全中。
一萬六千塊錢，就這麼被彭勇抱在胸前。
這鮮紅的現金，令他感覺頭腦發嗡，身體顫抖。
五把全中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周圍的人依舊感嘆，這學生仔運氣太好了。
「小崽子，你今天走狗屎運了！」
那個醉醺醺地男人低啐幾口，感覺今天真是倒了大霉。
彭勇連贏五把，他就活生生連輸了五把。
一時間，他都不太敢下注。
「走了。」
這時，彭勇抱著錢，似乎有些上頭，但程乾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這平靜又不帶有波動的眼神，讓這個剛剛發了一筆橫財的少年心裡一涼，瞬間清醒。
「大…哥！你真是神人啊。」
彭勇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對程乾的崇拜，每一把都是背後提點，每一把都能毫不錯漏。
要說是運氣，這是絕不可能的！
因為程乾甚至報了點數給他！
「走。」
而程乾絲毫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示意他一同離開。
他掃視周圍，幾個角落裡有人看了過來，似乎是賭場內的打手。
不過他們走的很快，金額也不多，倒是沒發生什麼波瀾。
留下了台費，他們徑直走過門口的兩個侍應，走出了通道。
這一來一回不到半個小時，門口小賣部的老闆見了他們，都有些詫異。
「大哥，我們為什麼這麼急著走？」
彭勇有些不解，他感覺這一來一回，走的太急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悠長、悽厲的警笛聲。
滴滴滴滴！
足足有四台警車，鳴著警笛，正急速開來。
程乾臉上，露出微笑。
「啪嗒！」
他回身一轉，手刀切下，打暈這個小賣部的老闆。
那老闆連基本的反應都沒做出，就被他一下子擊中後腦，暈厥了過去。
然後他繞過這間小賣部，朝前走了十多米，掀開一個似乎是逃生通道般的入口，把那扇門反鎖，關死。
「大哥！你在做什麼？！」
彭勇被程乾突然打暈老闆的做法嚇了一跳，隨後跟著他，看到他找到了另一扇暗門，更是心中騰起一股不可思議。
這哪來的門？
沒想到這個賭場還有兩個出口？！
而且，還有這傳得很響的警笛聲，難道…
「我報警了啊。」
程乾拿起了翻蓋手機，給彭勇顯示了一個在半個小時之前的報警電話。
這麼大的賭場，怎麼能不來一次徹底的清洗？
「可…可是，這地方應該有關係網吧？警察也和他們一夥的！」
彭勇這才反應過來，但馬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饒是他也知道，這種場子，上面不可能沒有人罩著。
就算有人報警，也頂多是走個過場罷了。
「那你可得感謝你暗戀的曹晶晶同學，她有個背景強大、急於表現的警察老爹。」
程乾笑了笑，看了看那六大混混之一發來的信息，上面顯示事情已經辦妥。
「曹晶晶？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彭勇更加迷糊，只覺得這一切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程乾也不再解釋，而是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睛盯著正緩緩走來的一個男人，突然動了。
這個人就是進門前，那個抽菸很急的男子。
此刻他似乎是察覺了什麼，朝著小賣部方向過來查看情況。
但剛踏入這個範圍，就感覺一股勁風，猛然從身體右側撲來！
「咚！」
電光火石之間，這個男人就側身抬手護住頭顱，但仍覺得手臂一刺。
咔嚓！
他吃痛的翻滾，連偷襲者是誰都沒看到，腰間便又連中幾腳。
這每一個踏步，似乎都看準了他翻騰的姿勢，竟是一下都沒躲過！
「你！」
男子終於尋到一個時機，掙紮起身，看到了來人。
竟然是個十五六歲的學生仔！
「劉洋凱，練拳這麼多年，踢斷了多少根酸柑樹？」
程乾站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發問。
可這男子頓時一愣，仿佛自身來路都被看穿，頓時感覺今日之事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眼神霎時凶戾，道：「我都已經逃到大陸了，還不肯放過我嗎？」
他以為程乾是他仇家派來的人，順帶著腦補了很多事。
緊接著，他全身的精氣神似乎都強了不止一籌，雙腿分開，拳架擺好，整個人迸發出一股殺意。
這前後的對比，簡直判若兩人！
「很好，這樣才有點意思。」
程乾見他調動起了所有精神，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
劉洋凱皺起眉頭，他似乎能感覺到程乾的一種欣喜。
仿佛對方言語出聲，只是為了調動自己的狀態。
不管了！趕緊殺了，警察都來了！
他倏地衝來，一個搶步，右拳在揮動的過程中，發出了細微聲響，直擊程乾的鼻子。
這一拳來勢極快，若是擊中，鼻骨便會直接塌陷！
而且於此同時間，他的左腳陡然下沉，似是在蓄力，膝蓋欲要抬起上頂。
經典的泰拳招式，刺拳為虛，膝頂為實。
當年泰拳過香江，很多幫會的紅棍就在這一招上吃了大虧。
稍有不慎，就會面對沒有止境的膝撞和肘擊。
面對這一悍然出招，程乾左手倏地一沉，直接化爪，猶如龍虎大擒拿一般，死死摳住了劉洋凱的膝蓋！
旋即，他右手猛地朝前一推、一旋、一頂，三種勁力轉出，在掃開了對方刺拳的同時，還穿過了半步，化拳為掌，摳住了喉嚨！
這電光火石之間，劉洋凱的後手頓時被封的極為嚴實，任何動作都不敢再做！
八卦，穿天插地！
這一下變招的打法，直直將其上下運轉之勢，全然封死！
「啪嗒！」
一滴滴豆大的汗水，開始從劉洋凱的臉上泌出。
他絲毫不敢動彈，只覺若是稍有異動，膝蓋和喉嚨就要被同時抓爆。
「你還是差點意思。」
程乾手上微微用勁，擊中其肩頸大穴，頓時劉洋凱半身都癱軟了下去，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滴滴滴！
警笛聲遙遙傳來，這左右不過十幾秒鐘，他便解決了一個泰拳門徒。
「走吧。」
程乾看了一眼已經有些呆滯的彭勇，轉身離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