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古宣：我來成全你和帝麗絲
無始大帝駕臨北斗生命禁區。
這樣的一幕，毫無疑問，宇內矚目。
世間不知多少大勢力，根本不計代價地催動法陣，就是想探查得更多一些。
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因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數萬年時光或許才出現一次。
而整個大宇宙內，對幾乎所有修士而言，終其一生都或許只有一次這樣的機會，能見到這樣的場景。
但很遺憾。
縱然不死山禁區中的至尊凋零了一大半，它依舊如一個恐怖的黑洞，外界的源天法陣等很難查看到其中的情形。
只有極個別的至強種族，或者至強道統，才得以窺見了幾縷光影。
他們震驚地看到，無始大帝在不死山中如閒庭漫步，古皇不敢語，沉默以對。
他們看到了那神異的悟道古茶樹，有漫天的仙光璀璨，如夢似幻，不似真實世界中的存在，更像是仙域中臨凡的仙葩。
他們更看到了疑似狠人大帝、聖帝、無始大帝三位震古爍今的存在交鋒的場景，那是隔著歲月長河的較量。
甚至還有人看到了無始大帝擒起悟道古茶樹，欲將其帶走，卻最終放下……
這一幕幕光影，讓看到的人激動得不能自持，實在太過于震撼，遠超出世人的想像。
「無始大帝非同尋常，強勢得可怕！」
這些人不禁感嘆道。
且他們也知道，他們之所以能捕捉到這些光影，並不主要是他們的源天法陣足夠強大。
而更多是因為，無始大帝激發了狠人大帝符文、聖帝道痕，從而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不死山的禁區大陣的緣故。
古史中，亦不乏證道後的大帝闖生命禁區。
然而，卻不是每一位都能夠如願的。
事實上。
在聖帝與虛空大帝之前的年代，北斗生命禁區可以說是十分強勢，有諸多大帝就曾經被拒之門外。
這並非是虛言。
據古籍記載，數十萬那年前，永恆星域證道的道衍大帝，曾經要闖不死山禁區，卻在山門外被其中的諸至尊所阻攔。
後世的恆宇大帝，亦曾欲進太初古礦，引出了一位黑暗至尊，爆發一場神戰，卻最終未能入內。
等等，可以說是不乏其人。
即便是當年的虛空大帝，也同樣受阻，不過他強力破開了至尊阻攔，闖入了不死山與輪迴海。
當年那一幕堪稱驚世，讓世人驚撼到以為幾乎要爆發神戰。
當然。
也有比禁區更加強勢的存在。
比如狠人大帝，進不死山，盤坐悟道茶下，古皇不敢語，沉默以對。
比如聖帝古宣，在他破開萬道成帝之後，也同樣有此待遇，沒有哪個禁區阻攔他的進入。
而今，無始大帝也走到了這一高度，甚至直接要移走悟道古茶神樹，令人瞠目結舌，只是最終放過了它。
最終。
他從不死山禁區中出來了，依舊是頭頂大鐘，有萬道混沌神則繞體，如至高神明。
而後。
在萬眾矚目中，正如人們所猜想的那般，無始大帝並沒有止步於一個不死山，而是竟然逐一登臨其他幾大生命禁區。
神墟、仙陵、輪迴海、上蒼等四大禁區，他都一一進入，感悟其中的大道神脈，甚至擷取了一兩道神泉或古碑，並無哪位至尊有所阻擋。
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補償。
因這些禁區，昔日在無始大帝證道之前，也曾出過手抹殺。
即便是斬斷了那種氣機，但無論是禁區至尊，還是無始大帝，都心中自有數，哪一個禁區都沒得跑。
這也算是一種默契，古尊心中有愧，付出些許神泉帝碑，免得被迫迎戰。
反正距離推斷中的成仙路節點已不遠，眾至尊已經不是很看重這些身外之物了，不如將氣血與精力都留在登仙那一天！
而無始大帝也至於因此，而一個人推平所有禁區，那不大可能。
唯有到了第六個生命禁區，也就是太初古礦的邊緣處，無始大帝止住了腳步，足足有十餘道強大的力量阻擋住了他的軀體。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無始大帝面色毫無波瀾，心中卻實則有些意動。
果然如此！
昔日他與聖帝論道時，曾談及到北斗幾大生命禁區，對其中存世的至尊有所闡述。
太初古礦這一禁區稱得上是古今未有的鼎盛，沒有哪個生命禁區蟄伏了這麼多至尊。
「人族大帝欲何為？」
僵持片刻後，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太初古礦中發出。
「無他，欲進來一觀。」無始大帝言簡意賅。
古礦內又是一陣沉默，而後才有魔音傳出，「即便是大帝，也不能如此無禮。」
不得不說，當下的太初古礦的確稱得上是恐怖，裡面至少蟄伏有十二位極道古尊在其中。
這也使他們哪怕是面對著天帝級高手、剛剛一人覆滅地府禁區的無始大帝，也依舊保持了足夠的硬氣。
「並不算無禮，須知我成道前，古礦也有人出手。」
無始大帝並未退讓，而是面色從容，平靜道來。
古礦中，又是一陣默然。
不用說，至少源神源鬼是應該出手了。
外界。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尤其是北斗星域以及附近星系的修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誰能想到，無始大帝竟然會最終與太初古礦這樣對上，令人很是擔心，下一刻就將爆發神戰！
若是那樣的話，誰也不敢保證將發生何等恐怖的事情。
然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世人不知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而無始大帝終究還是進入了太初古礦！
或許，是古礦中的存在終究不占理。
又或許，是他們實在不願意與一尊天帝級高手這樣對峙，那樣太耗費他們的氣血與精氣。
總之，整個古礦的上空一下子昏暗了下來，漫天魔雲出現，宛如天地輪迴逆轉了，讓此地的道則等全部混亂了。
「嗡！」
太初古礦一顫，吞吐天地精氣，明明還是白天，蒼穹之上竟出現了漫天的星斗。
顯然，這是因為無始大帝的進入，讓古礦中發生了某種神秘的大道變化，這是一種恐怖的景象，有末世般的氣息逸散而出，蔓延到外界。
無人知曉，無始大帝在其中做了什麼。
唯有一點，他在古礦漫步的期間，整個古礦內都寂靜無聲，安靜得可怕。
舉世震動！
世人驚嘆，無始大帝實在太過強勢與神偉，一人獨闖北斗六大生命禁區，如入無人之境，開創萬古以來的神跡！
最終，他離開了太初古礦。
一步邁出，經過了荒古禁地，而這一次，他沒有進去，只是點頭致意，隨後遠去。
到了而今，他早已知曉其中的存在是何人。
無論是昔日翻閱諸多古籍，還是與聖帝論道時，都對這一禁地有所涉及。
只可惜，其中的狠人女帝也好，還是那尊大成聖體也罷，不是出於某種深層次的蛻變，就是出於鎮壓己身的狀態，難於交流。
機緣未到，沒必要如此強求。
至此，無始結束了他的禁區之旅，隨著金光大道的延伸，回到了他自己的道場中，也給世人留下了無盡的遐想。
……
這一日。
無始的道場中。
「王母，你……真的決定了？」
混沌氣息繚繞中，無始大帝望著眼前雍容絕美的當代西王母，竟然一時驚訝到有些失語。
讓一尊當世大帝都如此反應，可見他所聽到的話語之不同尋常。
「帝子，這的確是我深思熟慮的確切結果，還請帝子助我。」
西王母儘管面容有些羞色，但還是很堅定地道出了這樣的請求。
而今的她，已然是一尊准帝，在瑤池聖地的歷代西王母中也稱得上罕見。
這與她天資卓絕有關係，但更大的一部分是因為無始給她洗髓伐精的緣故。
當然，在無始大帝面前，她自然還是遠遠不夠看，甚至說是螻蟻般的修為也不為過。
但她不可能是螻蟻，因從某種意義上，她還是無始大帝的養母。
雖然只帶過幾年而已，且無始自出世起就極為聰慧，根本不需要西王母的太過養護與照顧，但這種情分到底不為虛。
故此。
儘管無始大帝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無奈，但還是答應了西王母的請求。
……
數十年之後。
星空深處的聖崖道場。
絲絲絛絛的混沌瀑布中，兩道壓塌諸天萬域的身影相對而坐。
其中一人，依舊盤坐於混沌光繭中，不過眸光到底還是清亮著，而不是出於蛻變中的迷茫。
另外一人，自然是當世大帝無始。
這是他自從平定地府、遍觀北斗禁區之後，首次再度造訪古宣。
可以說，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
因若是古宣混沌體徹底蛻變成功的話，隨時會晤都可以。
只可惜，紅塵為仙的道路，不可能那麼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他目前還是出於艱難的蛻變中，清醒的時間有限，與荒古禁地中深淵下的狠人女帝有些相似。
但相對來說，或許還是要稍微好一些，因有時候還是可以短暫清醒過來，就如同今日與無始的相見。
「前輩，難得今日有幸與你相晤，這是我從不死山中採擷的悟道古茶葉，還請笑納。」
無始伸出右掌，一個神玉寶瓶出現，其中有仙光閃耀，正是珍貴的悟道古茶葉，將近一百片，各種形態都有。
原本總計有一百零八片，除了送予了瑤池聖地幾片，他全部都帶了過來。
「道友，你太客氣了……」
古宣原本古井不波的臉龐上露出驚訝的微笑，要婉拒這份禮物。
一番退讓之後，他到底還是收下了四十片，因無始的確盛情難卻，再拒絕他，就是明顯的輕視了。
且不止如此。
無始還拿出了他從神墟、上蒼禁區中「勒索」來的神泉與神脈，也要送給古宣。
他完全是出於真心，因很感激古宣幫助他知悉了地府的坐標所在，並最終在其幫助下徹底覆滅了這一禁區，報了他父母親的大仇。
「呀……」
古宣也一時推讓不已。
誰能想到，兩尊天帝級的無上存在，也有這樣你來我往的人情表現呢。
若是讓世人知道，必定大開眼界。
然而。
其實也很好理解，即便身為大帝，也依舊還是人，並沒有成為那種絕情滅性的存在。
只是世人距離古宣與無始的境界太過遙遠，如同螞蟻面對巨龍，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存在，連仰望都可能成為一種奢望，更不用說是融入到他們的世界。
又經過一番退讓之後，古宣到底還是婉拒了那些神泉與神脈。
因他的聖崖道場中也不缺這些，昔日亦從幾大生命禁區中擷取過來。
然而。
今日無始大帝的表現，也顯得有些格外熱情與客氣了，甚至有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意味在其中。
當然，用這樣的話語，來描述一尊當世大帝，未免有些刻薄了，但卻的確是一種事實。
不過，無始並沒有那麼快直接說出真正的意圖。
反倒是古宣先行一步，用斟酌的語氣，說了這樣一句話，「無始道友，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前輩請講。」無始從容以待。
兩人雖然盤坐論道不過數次，卻已有點多年好友的氣象了，因都已到了同樣的高度，且秉性相投。
「有位名叫帝麗絲的女子，不知你可還記得？」
古宣緩緩道來，手中出現一顆雪白的頭骨，在其上掛著一枚月牙形吊墜。
「帝麗絲？！」
看見這顆頭骨，無始一時震動！
縱然這座道台宏偉而不朽，這一刻也一陣搖動，劇烈顫抖，大道符號更加璀璨。
無始伸出雙手，接過了古宣手掌中的雪白頭骨，捧在了手心，輕聲喚道：「帝麗絲……」
他的語音中帶著傷感，用手摩挲那晶瑩頭骨的臉龐。
誰能想到？！
橫掃了九天十地，打破了萬古神話，屹立在人道最絕巔，舉世共尊的無始大帝也有這樣柔軟的一面，這種傷感與他的強勢完全不一樣！
「我……只想追尋你的足跡，哪怕一生都只能在背後仰望。」
一縷微渺卻飽含感情的波動傳出，那是女聖帝麗絲那微弱的精神印記在輕顫，始終不曾消散，亦是她至死都在堅守的心愿。
讓無始的心都為之一顫，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懷？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她一個人孤寂而落寞的星空路，亦明白了她的心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