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接過，本沒想吃的東西，現在不小心看到了金鳳那張竊笑的臉，就愈發不想吃了。
她接過，遞到嘴邊，金鳳嘴角的笑意愈發大了些。
近些，再近些！
忽地，就見到了嘴邊的碗轉了一個彎遞到了她的眼前。
「金鳳，你也累了一天了，這東西賞給你了。」
金鳳整個人愣住了，她扯著乾巴巴的笑起來，「夫人，這是我給你做的，你不是最喜歡吃嗎？奴婢怎敢吃這麼好的東西。」
「這冰全京都城沒有多少，您還是快些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元霜撫著碗邊，輕笑了聲，「你都說了，你是奴婢，我是主子，主子叫你吃的東西，你膽敢不吃？」
她自來就是這樣，如此惡劣的仗勢欺人，金鳳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她跟隨霍岐山多年，自小就愛慕與他。
那時，她陪同霍岐山一同到元家，元霜二話不說，弄傷了霍岐山的手，隨後還將他吊在樹上，金鳳嚇慘了，嚇壞了，拼了命的在下面呼救，想盡辦法的給他止血。
元霜那樣壞，竟嫌她太吵，命人堵住了她的嘴，還說她一個下賤的丫鬟，有什麼資格進入她的院子。
這樣的元霜，對霍岐山那樣壞，他為何還要娶她呢？
金鳳想不通，更不理解霍岐山的心裡，難道舊年的仇恨都不記得了嗎？
「愣著做什麼？喝啊？」
元霜盯著她的頭頂，眯起眼來，「怎麼？難道這裡面有什麼東西？」
金鳳顫抖著手放到嘴邊，不喝不就等於證明她在裡面下了東西，元霜正好找理由發落了她。
喝，那實在是叫人作嘔。
金鳳想了想，左右東西都在下面只要不攪拌都好，她想著閉著眼就喝上面一層。
這樣想著，把碗放到嘴邊，淺淺喝了一口，然後面帶笑意的看向元霜。
「夫人，奴婢喝了，這樣可好了？」
元霜掃過沒怎麼動的冰酪，這丫鬟，連喝都不敢喝，怕不是對她記恨在心，裡面真加了什麼東西。
「都喝了。」
說著，她搶過來，用勺子用力攪拌攪拌，然後塞給金鳳。
被她這樣一攪拌，方才還乳白色的冰烙，現在變得開始渾濁了起來，那是下面草木灰被翻騰上來的樣子。
元霜看這顏色差點笑了，看樣子，金鳳還真加了不少好東西。
「呀，還是新款式呢，金鳳，快嘗嘗好不好喝。」
金鳳看著渾濁的碗，有些反胃，忍著噁心應了聲，然後喝了一口。
一口喝到嘴裡還沒咽下去，緊接著那種噁心感直接反上來。
「嘔——」金鳳立馬扔了碗，跑到外面扶著門瘋狂吐了起來。
後面傳來元霜銀鈴般的笑聲，笑得她頭皮發麻。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不被她賣出去，也要被她折騰死！
「今日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霍岐山剛回來，聽到屋裡元霜的聲音，自己心情也不覺跟著好了些。
他自己都未察覺，自己今日是帶著笑進來的屋子。
金鳳已經很多年沒看到他這樣了，這樣的霍岐山實在難道，偏偏這種笑容是那個可惡的女人帶來的。
金鳳心口一頓，見霍岐山徑直從自己身側走過，全然沒顧及自己，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這怎麼了？」
看到地上的碗，霍岐山問了聲。
元霜：「哦，是金鳳，她太不小心了，也不知道你怎麼用這種笨手笨腳的丫頭這麼多年。」
霍岐山這才看向外頭的金鳳，「丫鬟不頂用，給你換個就是。」
「我不要，我就要她。」
這還是元霜第一次給他要東西，還是這種不值錢的玩意，霍岐山難得舒心，很快壓下快彎起的嘴角。
「隨你。」
門口，金鳳聽了心底好似寒霜瀰漫，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陪著霍岐山走過多少難捱的日子。
他曾說過，不會虧待她，她以為是讓她做個妾室。
是的，妾室，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不配成為他的妻子，所以從未妄想過其他。
可現在他說，對她好，就是給她找個好人家。
對她的好，就是面對他喜歡的女人，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丫鬟，用來給元霜尋開心。
金鳳正獨自傷心著，門裡傳來霍岐山冷冰冰的話，「愣著做什麼？還不收拾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金鳳這才趕忙進去，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拾起地上的碎片。
元霜看到，掃了眼冷嗤，「你瞧瞧，自己弄壞了東西，還蹲著收拾，當我苛待她似的，也就是你回來，她才故意做出這副樣子來。」
霍岐山不願理會小女人之間的事情，覺得只要元霜不跟他過不去，怎樣都好，哪怕他看出元霜不喜歡金鳳。
「還在這拾，去拿東西弄乾淨。」
霍岐山冷冷說了句，然後站起來往屋裡去，「你也莫氣，她一個丫鬟，你跟她氣不值當。」
金鳳捂著嘴，眼淚不住的流，望著霍岐山的背影滿眼的失望。
都是元霜的緣故，三爺才對她這般冷淡，一定要想辦法將人弄走才是！
出了庭院，金鳳拿來東西收拾完，緊忙去了賀暮芸的屋子。
賀暮芸正摩挲著喝水，金鳳看到眼疾手快，過去把水遞上。
「哦，金鳳來了。」
賀暮芸一天沒喝水了，嗓子有些沙啞，「這一天都去哪了？」
金鳳蹲在她身側，嚎啕大哭，好一會道：「我說老夫人這裡離不開人，元霜非要把我強留在那，這一天又是要吃冰，我做完她又不吃，逼迫我吃，然後又折騰我收拾她弄髒的地面。」
「三爺回來後，她又做出一副好人樣，當著三爺面說我的不是，三爺自是向著她的，好一通的說我。」
「老夫人，我實在受不了，不如您跟三爺說說，把人請回去吧，如今我這哪裡還有個通房的樣子，她分明是把我當下等丫鬟折辱！」
賀暮芸一聽心底窩火，兒子把自己母親晾在屋子裡一天不管，調走她身邊的貼身丫鬟給自己媳婦用。
自來婆媳關係不兩立，賀暮芸一口水喝下去，險些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
「叫她來！把岐山也叫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