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余白死死盯著ipad的畫面，手裡的能量核桃差點沒捏碎。

  「真有這麼厲害？」她聲音都有些發顫，眼睛亮得像要滴出水來，「那隻狗……不，是蒼耳，它真的咬斷了鐵箭頭？」

  扶蘇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哪怕事隔多日，他提起聚靈陣成的那天，依舊是心有餘悸。

  可他從不說謊，也不會添油加醋。

  「那天皇帝親自主持聚靈陣，把晶核嵌進去後，不止蒼耳變異。」扶蘇低聲道，「後來，父皇又讓人抓了一群信鴿扔進陣中。」

  余白愣住：「鴿子也能？」

  「嗯。」扶蘇點頭，那雙溫和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敬畏。

  「催動聚靈陣時，那些鴿子雖然外表沒什麼變化，可全都通人性——只聽始皇帝一個人的話。」

  「他一句『去』，它們就飛，一句『回』，立刻折返，從不迷路。」

  他頓了頓，看向ipad里的大秦宮牆。

  「以前送封信去關外，要兩三天；現在，只需三個時辰就能往返。這種事，你見過嗎？」

  余白屏住呼吸，搖了搖頭。

  三個時辰！

  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自己掌控這樣的力量……

  她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忽然覺得，這世上真正恐怖的不是仇敵，而是那些掌握規則、隨意改寫世界的人。

  空間內靜默片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那份令人窒息的靜默不知持續了多久，余白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

  「就……只是這些嗎？蒼耳，還有那些信鴿？」

  她不信。

  以始皇帝那般雄才大略，既然掌握了如此逆天的聚靈陣，又怎麼可能只滿足於強化幾隻畜生？

  這不符合邏輯！

  扶蘇搖了搖頭。

  「你猜的沒錯。父皇……。」

  「他還做了什麼？」余白急忙追問。

  「那些動物，不過是探路的石子。」

  「聚靈陣的力量太過霸道，父皇行事向來謹慎。待確認陣法對活物無害，且效果驚人之後，他便立刻下令，從禁衛軍中挑選了百名體格最為壯碩的銳士。」

  「銳士？」

  余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嗯。」

  扶蘇的目光投向虛空。

  「結果......與蒼耳和信鴿類似。「

  」那百名銳士，每一個人的力量、速度、乃至五感，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提升！「

  尋常士兵，三五人近不得其身！他們甚至能徒手掀翻巨石，一躍數丈！」

  「嘶——」

  徒手掀翻奔馬！

  一躍數丈！

  這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而且只是在聚靈陣里歷練過一次，還不是吸收晶核？

  余白徹底失語了。

  一直以來，她潛意識裡總覺得古人茹毛飲血，智慧有限，遠不如享受著科技爆炸福利的現代人。

  可此刻，這個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被扶蘇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徹底擊碎！

  韓毅！

  她猛地想起了韓毅他們，在末世掙扎求生，與喪屍殊死搏鬥，才能得到一枚晶核。

  如此，也只是知道直接吸收晶核的能量，鞏固自身的異能。

  可誰能想到，早在兩千多年前的始皇帝，就已經洞悉了晶核的奧秘，甚至創造出聚靈陣這等奪天地造化的手段，將其能量利用率提升到極致！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啊……

  古人的智慧，遠比她想像中更為深邃，也更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