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范琦和周瑩送完特製的安神香，余白便離開了醫院。

  夜幕早已低垂，街燈昏黃，空氣裡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已不早，原定拜訪李百重老先生的計劃，看來只能暫緩。

  李老先生歲數大了，這個點上門，實在不妥。

  方向盤一轉，白色轎車匯入車流，駛向了附近一家燈火通明的大型連鎖超市。

  超市內人流尚可，余白推著購物車，目標明確地穿梭在各個貨架之間。

  餅乾、麵包、方便麵、自熱米飯、瓶裝水、功能飲料、新鮮水果……凡是能快速補充能量、方便儲存的，她都毫不猶豫地往車裡搬。

  這一番掃蕩式採購，足足花了三個小時。

  等她開車載著滿滿一後備箱的物資回到公寓樓下，夜已經深了，電子時鐘無情地跳動著，顯示著十一點已過。

  月光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小區里靜悄悄的，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但余白顧不上滿身疲憊，一回到家，便進了空間。

  她將採購來的物資堆放在一處，那琳琅滿目的食品包裝在明亮的空間背景下，顯得格外誘人。

  而後，她揚聲喊道：「韓毅！」

  幾乎是話音剛落，韓毅的身影便自遠處疾步而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食物和飲用水時，緊繃的臉龐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余小姐，多虧了你每一次的雪中送炭。」

  「韓毅，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余白言簡意賅，臉上掛著笑容。

  韓毅重重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食物離開了。

  他的隊伍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穩定人心，而充足的食物，無疑是最好的強心劑。

  隊員們看到這麼多吃的，眼中都迸發出了驚喜的光芒，之前的頹廢和絕望一掃而空。

  目送著韓毅帶著最後一批物資匆匆離去的背影，空間內又恢復了寧靜。

  余白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那扇古樸厚重的東門前，深吸一口氣，她清了清嗓子，對著空無一人的門洞朗聲呼喚：「扶蘇公子？扶蘇公子可在？」

  空間內靜悄悄的，只有餘白的聲音在東門前迴蕩。

  她等了片刻，正懷疑扶蘇是不是又神龍見首不見尾時。

  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忽然「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縷微涼的風夾雜著淡淡玉香撲面而來。

  扶蘇身著玄衣，步履從容地走出門檻。他眉眼溫潤，卻帶著幾分疲憊。

  顯然，這位秦朝公子剛才並未休息。

  「余女郎，有事喚我？」他語氣平和，目光卻落在她腳下的幾個大箱子上。

  余白指了指箱子，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這是你上次要的書，我答應你的，總不能食言。」

  說話間，她將箱子翻開，一摞嶄新的書籍露出來。

  《機械原理》《電力基礎》《現代農業技術》《建築結構入門》……全是技術類工具書。

  還有一本封皮紅得扎眼、厚重無比的大部頭，被單獨包了一層塑料膜。

  「這本……」

  似乎和其他不一樣，而且明顯余白很重視。

  「毛選。」

  余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咱們這邊最厲害的人之一，你可以看看，他對帝王之道、治國安民也有自己的看法。「

  」你不是喜歡讀史嗎？這個絕對能讓你長見識。」

  扶蘇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他彎腰拿起那本書，鄭重地點點頭。

  「我會認真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