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過微熹，城市尚未從沉寂中完全甦醒，余白三兄妹已經聚在了客廳里。

  「大哥，你今天就在家休息。」

  「我去集市那邊給扶蘇和韓毅他們採買些必需品，四哥去提車。」

  余白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

  她已經計劃好了。

  余盛的身體還需要調養，她不想他太過勞累。

  畢竟，過幾天還得手術。

  余盛搖搖頭，抬眸看向余白：「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堅持。

  余白看著余盛眼神深處的倔強，到了嘴邊的勸說又咽了回去。

  也好，讓他出去走走，散散心，總比悶在家裡強。

  想到過幾天可能就要面臨的手術和臥床的休養期，她輕輕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一起。四哥，你路上小心。」

  「嗯。」

  余呈應了一聲，拿起車鑰匙，利落地轉身出門。

  清晨七點的農貿集市，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

  說它繁忙吧，確實繁忙。

  一輛輛或大或小的貨車、三輪車進進出出，輪胎碾過濕漉漉的地面，留下深淺不一的印痕。

  說它冷清吧，也確實冷清。

  與九點左右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散客相比，如今零散的買家少了太多，取而代之的是這種大批量採購的車輛。

  這樣一來，余白他們開來的那輛小貨車，夾在其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她熟門熟路地將車開進集市對面那個小公園的停車場。

  這裡地勢開闊，但因為時間尚早，只有零星幾個老年人，各自占據著一方小天地，悠閒地打著陀螺，練太極。

  清脆的鞭哨聲和舒緩的音樂在寒風中斷斷續續，反而襯得這裡格外安靜。

  「這裡安全，」余白熄了火，對余盛解釋了一句，「人少，視野好。」

  停好車，兩人便朝著集市走去。

  余白的目標很明確，直奔那個她提前預定好的饅頭攤位。

  攤主是個實在的中年男人，看到余白，憨厚地笑了笑，指著旁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幾個大塑膠袋：

  「妹子，你要的兩千個饅頭，都給你裝好了，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麻煩大哥了。」余白點點頭，爽快地付了尾款。

  而後又額外給了些錢，請攤主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幫她把這些饅頭送到公園停車場的貨車上。

  等小伙子將幾大袋饅頭搬上她的小貨車後車廂，然後身影消失在集市入口，余白才慢慢有了動作。

  她先是左右觀察，確認那幾個晨練的老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未留意這邊，才把手掌輕輕覆蓋在那些裝滿饅頭的袋子上。

  微光一閃。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車廂，瞬間變得空空蕩蕩，仿佛那些饅頭從未出現過。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余白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掃貨機器。

  她帶著余盛穿梭在集市的各個角落，考慮到，要供貨給韓毅和扶蘇兩人，便不再局限於特定的目標。

  大米、白面、各種食用油，成桶成箱地買；

  新鮮的蔬菜瓜果，只要品相好、能儲存的，她都毫不猶豫地拿下；

  豬肉、牛肉、羊肉，分割好的大塊鮮肉，她也照單全收；

  還有各種乾貨，香菇、木耳、海帶，以及南方人過冬常備的臘肉、臘腸、臘魚，更是她重點關注的對象。

  她的採購原則簡單粗暴：只要是能吃的、能用的、品質尚可、價格合適的，都買！

  每一次，都是讓攤主送到停車場的小貨車旁，然後趁人不備，迅速轉移進空間。

  直到余白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掏出看了一眼，是四哥余呈。

  「喂，四哥？」

  「小白，車提到了，手續都辦好了，沒什麼問題。」

  「你在哪兒？我直接過去找你？」

  余呈沉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不用，四哥。」

  余白看著已經快要走到盡頭的集市攤位，感受著空間裡那越來越充盈的物資。

  「你找一個偏僻的地方，我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