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被一點點揭開，溫念初這才發現，竟然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庭院，溫念初的髮絲被吹亂了些許。
李叔似乎不願再繼續提及起這些往事，便引開了話題。
「屋裡熬了些南瓜粥，不如在這裡吃了吧？」
溫念初正要開口，陸宴的手已經虛攬在她腰間，「李叔，我們該走了。」
李叔冷哼一聲，「我那南瓜粥熬了三個小時，熬得黏糊得很，你小子真是沒口福。」
聽他這麼說，陸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老人家常年一個人住在這裡，孤獨的太久了，現在終於有人過來陪他說說話，也好解悶。
「也好，那就麻煩李叔了。」
李叔見他們留下，自然是高興得很，開始張羅著做飯，溫念初想去幫忙，卻被他攔了下來。
南瓜粥泛著熱氣，甜度適中，喝到肚子裡身上暖了幾分。
「這南瓜是陳默母親去年寄來的種子，」渾濁的眼珠突然泛起水光，「她說要種在鋼琴旁邊。」
溫念初攪拌著粥里的南瓜碎，她確實在角落裡看見一些藤，還以為是雜草。
幾人又閒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臨走前，陸宴降下邁巴赫的車窗，「李叔，今夜之事……」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尤其是賀凌萬。
「我老糊塗了。」李叔站在大門陰影里，抬手向他們告別，「連今天星期幾都記不清。」
陸宴點頭。
李叔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陸宴帶著一位姑娘會忽然到訪，還問了那麼多往事，但是他不會多問。
陸家這小子雖然平時不苟言笑，但是很靠譜，他想知道告訴他也無妨。
李叔看著漸行漸遠的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們都老了，這京市，快變天了。
——
三天後，溫念初終於完成了最終的設計稿，今天下午賀總就要來定稿。
這是她的第一個項目，當然格外重視。
然而，就在她剛剛保存完最後一版設計稿時——
「啪！」
整個辦公室的電腦屏幕突然熄滅。
「怎麼回事？」同事們紛紛驚呼。
「廢了！我的稿子還沒保存！」程語喊了一聲。
「伺服器崩潰了！」IT部門的人衝進來大喊，「黑客攻擊！全公司的文件都被鎖了！」
溫念初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的設計稿，還沒備份到雲端。
距離賀總過來，已經不到四個小時。
「怎麼回事？」何頌從辦公室出來，語氣嚴肅。
IT部門的人又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一遍，何頌聽完，臉色有些陰沉。
「何總，稿子都在電腦里，丟失了就很難找回來，而且下午賀總就要來了……」程語小心翼翼地說道。
何頌當時知道她說的情況，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們盡力補救。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之時，溫阮忽然輕笑一聲，「何總，不用慌。」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的設計稿從來不會放在公司的電腦里，不安全。」
言下之意，她有備份。
何頌稍稍放下心，又看向溫念初，「你呢？」
溫念初臉色有些白。
「……好像沒有。」
聽到她這麼說，溫阮嗤笑一聲，似是安慰地說道，「沒關係，我們姐妹兩個不管是誰被選上，都是榮幸，不是嗎姐姐？」
溫念初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IT部門的人抓緊時間修理問題，其他人則在爭分奪秒重新繪製畫稿。
每個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除了溫阮。
她走到衛生間，給謝依禾發消息：【公司電腦都癱瘓了。】
那頭很快回話：【包的，我出手絕對讓他們的含義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阮：【但是你也別做太狠，放心追查到你。】
謝依禾：【放心，我心裡有數。】
溫阮勾唇，收起手機。
既然她不能交出完美的稿子，那其他人也別想！
她剛抬腳，正準備往外走，卻正好跟從外面進來的沈漾撞在一起。
「長不長眼？」溫阮揉著被撞的位置，神色不耐。
沈漾沒看著她，神色莫晦，溫阮還要發脾氣，卻在看到她的眼神時，硬生生將那口氣咽了下去。
太嚇人了。
沈漾的眼神簡直太嚇人了！
「你真幸運，所有人的設計稿都沒了，只有你的還在。」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沒什麼起伏。
溫阮被她嚇得起了一身冷汗。
沒心情與她爭辯什麼，她直接瞪了沈漾一眼就離開了。
走出幾步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漾還站在原地，就那麼盯著她。
溫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
謝依禾的技術她應該相信，再說了，這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跟她有關係。
下午。
會議室里，賀凌萬已經落座，和沈漾簡單寒暄幾句後，便看向了設計師們。
溫阮搶先站了起來，自信地展示出自己的稿子。
「賀總，這是我的設計。」她打開投影，展示出一套紅寶石與鑽石鑲嵌的珠寶。
一條火焰造型的項鍊，中央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周圍是碎鑽拼成的火苗。
一對耳環，設計成燃燒的火焰形狀。
一枚戒指，戒托是扭曲的金屬，象徵被火灼燒的痕跡。
「紅寶石象徵火焰，鑽石代表永恆，整體造型突出『火』的主題，既符合生辰的熱烈氛圍，又隱喻著……」她頓了頓，故作深沉，「生命的淬鍊。」
賀凌萬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沈漾微微皺眉，輕聲問：「溫阮，這個設計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
溫阮笑容僵了僵：「直白才容易理解，賀夫人一看就懂。」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其他人呢？」賀凌萬開口，看向溫念初她們。
「賀總，我們三人合作完成的設計。」沈漾起身，對賀凌萬解釋。
賀凌萬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可沈漾卻喉嚨發緊：「抱歉，賀總。電腦故障，設計稿……可能沒了。」
賀凌萬的表情瞬間凝固。
溫阮坐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那可真是可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