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千艷眼眸微轉，笑道：「你為何關心這個問題？今日你救了我，我保證，我不會讓你死在我手裡就是。我姜千艷雖然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於我有恩，我必有所報！」

  齊昊淡笑道：「靈洲瘋傳，那些男子都是被你吃干抹淨之後殺了，但我卻知道，你依舊還是完璧之身。」

  「這怎麼可能！」項淵驚愣道。

  這姜千艷若是完璧之身，那青樓的老鴇，都能評得上是貞潔烈女了！

  姜千艷震驚地看著齊昊：「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明明已經……而且，我體內陽氣混雜，即便是用仙台樓的觀望之術看我，那也不可能還能看得出來我是個完璧之身啊！」

  姜千艷沒有否認，只是很吃驚地死死盯著齊昊。

  這個秘密，除了她自己，一直就只有她的徒兒安瀾琴才知道！

  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

  齊昊淡笑道：「你體內，至少有四千道男性武修的陽氣，混雜其中。

  但這些陽氣，與你的元陰之氣，並未有過真正的交融，我精通雙修之術，不難看出你身上這些異樣。

  想來那些陽氣的存在，應該只是為了助你鎮住體內那股血陰寒氣。」

  姜千艷低吸一口氣，低沉道：「你真的很可怕！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從未讓任何一個男人碰過我！但被我帶進春宵殿的男人，我確實也都殺了！

  既然你想知道他們的死法，那我便告訴你，我殺他們的方法，比母螳螂還要更殘忍一些。

  我先給他們餵了強龍丹，在他們體內陽氣達到鼎盛之時，便將他們投入了煉血爐，煉成了血陽丹，用以日常服用，鎮壓我體內的血陰寒氣！」

  項淵兩眼驚瞪！

  幸虧他潔身自好，沒有被姜千艷勾引上，否則的話，他現在豈不是也成了一爐血陽丹？

  這女人，也太狠了啊！

  而且，比母螳螂更狠！

  至少那些公螳螂在臨死之前，還與母螳螂有過一段情緣呢。

  這姜千艷，碰都不給碰，就把那些男武修煉成了丹藥……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姜千艷，你當真是個魔頭啊！」項淵怒道。

  姜千艷淡淡道：「你說的沒錯，而且我一直都想把你煉成血陽丹。你身具龍元之氣，若能煉成血陽丹，丹效定可比普通血陽丹強上百倍。」

  「靠之！你果然是想煉了老夫！」項淵臉色黑沉道。

  姜千艷默然不言，只是看著齊昊。

  齊昊淡笑道：「你不用看著我。那些都是你的過往，那些過往之人，也與我無關。正魔兩道，在我眼裡沒多大區別，我只看在未來的時光里，你對我是否有價值。」

  項淵有點不樂意道：「小子，你這話老夫就不愛聽了，正魔兩道，怎麼就沒有區別了？

  你可別因為一個萬丰神那樣的老蛀蟲，就覺得整個靈宗正道都不乾淨了啊。老夫，還有仙台樓的周宗主，以及你玄術宗的聶宗主，可都配得上『正道』二字。」

  齊昊笑道：「項宗主不必與我爭辯。分不清正道魔道沒關係，看得清好人與壞人就行。

  於大多人而言，損我者即惡，利我者即善。

  若只執著於正魔之分，在有些時候，反而容易先入為主，混淆了是非黑白。

  這正道之中有蛀蟲，魔道之間也能有好人。更何況，有些魔修，本身就是被迫入的魔道，而非生下來，就烙上了魔修的印記。造化使其然，造化亦可復其善。

  若魔道當真不該存在，這仙靈海城早就出手，將其盡數覆滅了。還有那天道之力，為何沒有將他們直接抹去？

  因為在大道的世界裡，世俗所見之魔，不過是人性的一種突顯。真正的魔，應該是如萬劫秘境之中那些異魔劫獸一樣，它們不問所求，天生就以吞噬生靈為樂。毀滅，就是它們存在的意義！」

  項淵眉頭輕挑。

  齊昊跟他扯這麼多，是在提醒他，魔道勢力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嗎？

  可倘若真有浩劫發生，這些魔修，能靠得住？

  項淵沒有問齊昊。

  如果問了，齊昊會告訴他，魔修當盟友也許靠不住，但為了保全仙靈大陸，繼續生存下去，這些魔修也不得不在另一片戰場上，與那些想要侵入仙靈大陸的力量做抗爭！

  在這個層面上，靈洲正道與魔道，實則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魚缸碎了，錦鯉鰟鮍蝦與蟹，都會因為失去生存之地而死！

  項淵想了想，哼聲道：「你說破了天，她姜千艷也不是好鳥。那四千多個男武修，可都是被她活生生的煉成了血陽丹！」

  齊昊笑道：「我沒說她是好人啊。對那些死去的人來說，她確實壞得流膿，惡得令人髮指！」

  姜千艷臉皮一抽，壞人就壞人，說什麼流膿啊！

  此時，眾人已經到了玄術宗上空。

  玄術宗的弟子們，看到齊昊座下竟是一頭雷龍，又是一陣瘋狂低呼！

  齊昊則直接帶著姜千艷等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嗡！

  秘境之門召出。

  「進去吧！」齊昊對著姜千艷道。

  姜千艷眼眸閃了閃，這進去了，該不會就被囚禁了吧？

  「好。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了。我的生死，本就已在你的一念之間了。」姜千艷深吸一口氣，朝著秘境之門走去。

  黑羽也扶著安瀾琴，走了進去。

  項淵笑道：「先前那道秘境之門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秘境之門，那是我一個空間仙寶的入口，和秘境之門很像而已。」齊昊淡笑道。

  項淵一愣，真的是這樣嗎？

  「一起進去坐坐？」齊昊笑道。

  項淵搖頭道：「算了，本來是很想進去看看的，可我看著那姜千艷就很不爽。也不知道，被她煉了的那些男武修里，有沒有我九龍劍門的弟子。」

  說到這裡，他臉色微正道：「小昊，雖然人不是天生就是惡的，但路已經走歪了的人，是很難再拽回來的。尤其是像姜千艷這種老魔，你可別想著感化她！」

  齊昊輕笑道：「我若這般天真，早死八萬次了。更何況，我從來不賭人性，只拿捏人命！唯有握其生死，才能叫她不敢放肆！

  等將來，你就會明白，我留下她們師徒二人的用意了。或許這一天，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