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那三個混混嚇了一跳，扭頭看見是蘇宇，臉色都變了。昨天蘇宇狠揍杜剛的事，學校里都傳開了。

  「蘇宇，你想幹嘛？！」

  黃毛嘴皮子硬，腳底下卻往後挪了半步。

  蘇宇懶得跟他們廢話，往前走了一步，冷冰冰的眼神掃過三個人。

  「再說一次，滾！」

  三個平時蠻橫的小混混覺得後背發涼，三人互相看了看，狠話都沒敢撂，灰溜溜地趕緊跑了。

  牆角就剩下蘇宇和低著頭、肩膀還在發抖的黃英。

  蘇宇看著她，皺了皺眉。

  昨天被杜剛堵，今天又被這幾個小混混欺負，這是常態嗎？

  「他們老欺負你嗎？」

  黃英慢慢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臉上卻是一種認命的麻木。

  「嗯，我家條件不好，我媽病得很重要好多錢，他們知道後就這樣了。被欺負，習慣了就好了。」

  蘇宇眉頭皺得更緊。這種忍耐，只會讓那些壞傢伙更過分！

  「習慣？你覺得習慣了，他們就不欺負你了嗎？不會的，他們只會覺得你好欺負，下次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黃英被他這語氣嚇著了，有點不知道怎麼辦，呆呆地看著他。

  「黃英，沒人天生就該被欺負。你越是軟弱，他們就越欺負你。想不被欺負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強，強到他們不敢惹你！」

  「可，可我怎麼可能做到啊？」

  「怎麼不可能？霸刀武館你知道吧？」

  黃英有點懵地點點頭。

  「我可以讓你去霸刀武館學功夫，學費不用你掏。只要你肯下功夫，肯吃苦！」

  黃英的眼睛裡頓時散發出不敢置信的光亮。

  「去霸刀武館？還不用交學費？」

  這對她來說，簡直做夢都不敢想！霸刀武館的學費，她家根本出不起！

  「對。我是霸刀武館的副館主，這點事我說了算。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希望的光，好像第一次真的照進了黃英那雙絕望的眼睛裡。她看著蘇宇，嘴唇抖著，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卻嘩嘩往下掉。這回不是因為委屈害怕，是感激，還有那麼一點點活下去的盼頭。

  「我去！謝謝你！蘇宇同學！真的謝謝你！」

  黃英使勁點頭，聲音變得哽咽。

  看著黃英眼裡重新燃起的勁頭，蘇宇頓覺欣慰。幫她一時不如讓她自己有本事，希望她能抓住這個機會。

  下午是文茜老師的武道理論課。

  蘇宇這回沒打瞌睡，精神氣足，眼睛在教室里慢慢掃了一圈。

  他在找人，找那些看著實力和表現對不上號的學生，想看看有沒有暴血丹的線索。

  後排靠窗有個男生動了動身子，穿著條肥大的運動褲。就在他換姿勢的時候，褲兜里好像掉出來個小角，暗紅色的。

  那顏色讓蘇宇心裡咯噔一下，看著有點像他們說的暴血丹。

  蘇宇不動聲色，把那男生的長相記下來，他打算等下課跟著這人看看。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

  那男生立馬站起來，抓起書包就往後門快步走，蘇宇也跟著站起來。

  「蘇宇，你等一下。」

  文茜在講台叫住了他。

  蘇宇停下腳，文茜從講台上拿了個什麼東西，走到蘇宇跟前攤開手。她白淨的手心裡躺著一顆暗紅色的藥丸。

  「你看看這個。」

  蘇宇盯著那藥丸看了幾秒，眼睛裡全是疑問。

  「文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送黃英去醫務室，幫她撿地上的東西時，在她書包里看見了這個。」

  蘇宇心裡一驚，這藥丸是黃英的？

  「所以，昨天杜剛說拿暴血丹威脅黃英，這話是假的。不過，這不代表他和黃英之間，沒拿這東西做過什麼交易。我甚至覺得，這可能不是頭一回了。」

  蘇宇頓覺心裡亂糟糟的。

  要是這藥丸真是黃英的，那事情就複雜了。杜剛撒謊是要錢，可黃英怎麼會有這東西？

  「文老師，你怎麼知道杜剛在撒謊？又怎麼知道他們有過交易？」

  文茜故作神秘地開口。

  「因為我懂一點心理學。昨天看杜剛和黃英的小動作、眼神什麼的，大概能猜到一些。」

  蘇宇看著文茜那雙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裡不太信。

  光憑心理學就能知道這麼多東西？連暴血丹這種事都扯出來了？

  他覺得沒這麼簡單，這個文茜老師肯定有事瞞著。她對暴血丹的事，知道的絕對比她說的要多！

  蘇宇看著她，眼神沉了沉，沒再往下問，但心裡對她多了份提防。

  校長辦公室里。

  「校長。」

  「坐吧。杜剛的事，我聽說了。」

  蘇宇點點頭，他把怎麼發現杜剛威脅黃英，還有自己出手的事簡單說了說。

  校長安靜地聽著，手指頭在桌面上輕敲，發出篤篤的聲音。

  「杜剛那邊我已經讓人看著，他跑不了。這事影響很不好，學校肯定要嚴肅處理！」

  「校長，還有個事，是關於文茜老師。」

  「文老師？她怎麼了？」

  「今天早上，文老師給我看了一個暗紅色的藥丸，說是從黃英書包里翻出來的，跟傳聞里的暴血丹挺像。」

  「哦？從黃英書包里找到的？」

  校長想了一會，像是在琢磨這事，然後有點感慨地開口。

  「說起來，文茜老師也挺讓人意外的。她是一個月前才到咱們學校來的，說實話，她家那條件特別好，我到現在也沒想通，她這樣的人幹嘛要來我們一中當個普通的理論課老師。」

  蘇宇頓時冒起心思。

  這也太巧了！這個文茜果然有問題！她來一中，肯定不光是為了教書！她的目的難道跟暴血丹有關係？

  「總之，文老師這情況是有點特別。你剛才說的事，我會注意的。」

  「知道了，校長，謝謝您。」

  「去吧，暴血丹這事學校也很重視，有線索隨時來找我。」

  蘇宇走出了辦公室，眉頭緊皺。

  文茜這條線更難琢磨，也更危險了。

  他吸了口氣，把亂糟糟的想法壓下去，往教學樓走。

  剛走到三樓的走廊，就聽見一陣壓著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蘇宇腳步停了下，順著聲音看過去。

  不遠處的教室門口，有幾個學生伸著脖子往裡看，哭聲就是從那教室里傳出來的。

  他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教室里，黃英正趴在課桌，肩膀一抽一抽抖得厲害，整個人看著特別傷心，又害怕，縮在那裡可憐兮兮的。

  她旁邊站著的正是文茜，她一臉的溫柔和擔心，彎著腰，一隻手輕拍著黃英的背，小聲哄著她。

  「黃英，別哭了，不怕啊，有老師在呢。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告訴老師，老師幫你。」

  黃英光是一個勁地搖頭，嘴裡嗚嗚咽咽的，一句整話都沒有。

  「沒事兒，深呼吸，慢慢來。」文茜特別有耐心地勸著她，聲音溫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