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巡邏艇，王耀堂繼上次砸了200萬後，又再次砸了100萬進去，搞研究真他嗎的費錢啊，這還是他確定文沖這邊省吃儉用的結果。

  理論上，這些研究應該是保密的！

  但是，畢竟是捐款的金主，對吧，起碼的尊重，所以，王耀堂到了研發區。

  劉李兩位師傅在門口等著，見面寒暄了一下，帶著王耀堂和船廠直奔船塢。

  「王生之前提的意見，我們回來試驗了下，效果嘛……」劉師傅微微嘆了口氣。

  「怎麼？無法提高射擊精度？」王耀堂眉頭皺起。

  「提高了，還提高不少，只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劉師傅沉聲說道：「之前我們測試了下，在3級海況，就是4–4，浪高25–0米左右情況下，用千發子彈測試的結果是，子彈在百米射擊距離時，散布面半徑20米。」

  「等等，20米，船才多長啊。」王耀堂吐槽一句，「那現在呢？」

  「現在，百米之內散布面半徑5米左右。」

  「提高很多嘛。」王耀堂哈哈一笑，「除了沒什麼用之外都很好，畢竟AK47百米測試中百米散步半徑10厘米左右，50倍，很好！」

  「起碼瞄準吃水線的情況能打中船隻了。」

  劉李兩位一臉無語，「他那個是絕對的固定靶，測試的是槍本身的散布問題，我們這個摹擬實戰，完全不同的好吧。」

  趙廠長解釋了句，「我們廠主攻方向是船隻製造，對武器方面咳咳，沒什麼特長，人員不是很充足。」

  「開個玩笑，已經進步很大了，我知道的。」王耀堂笑著說道：「走，看看實際情況去。」

  說話間眾人到了船塢，王耀堂看到自己那艘快艇，船艙頂端的固定支架已經大變樣了，從粗陋的'A'型槍托變成三角形的，上面還有一根小臂粗的圓形支架。

  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站在這裡等著，趙廠長介紹道：「為這位是邱工，他是研究穩定方面的。」

  「你好，邱工。」王耀堂與對方握了握手。

  「你好，王生。」邱工有些緊張，目前整個項目經費最大的資金來源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在此之前，他們更多是在圖紙上進行研究，建造測試是想都不要想，沒錢！

  主要是即便生產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競爭過其他大船廠，即便殺出重圍，得到海軍認可，但最後海軍有沒有錢採購，能採購幾艘都不知道。

  情況如此不樂觀的情況下，廠里實在沒可能給他們撥款研發。

  當然，作為1845年英國人建立的中國首個西式船塢，曾經華南地區重要的軍工造船基地，多年發展下來，科研能力還是很強大的，主要是缺經費。

  「我介紹一下吧，這個已經不能算是單純的支架，應該算是一個小型平台，我們用了四套液壓阻尼器吸收垂盪能量，最大可將垂盪幅度從 2米降至 4米，海況越好垂盪幅度越低，經過測試，在速度15節，二級海況的情況，最低可將垂盪幅度降低到10厘米。」

  「在不機槍手不人為操縱的情況，百米散布面可以控制在半徑1米之內，如果機槍手操控的好，這個散布半徑可以更低。」

  「咦！」王耀堂很是驚喜地看向廠長几人，「這個對付一些普通漁船或者貨船已經很實用了啊，你們剛剛怎麼沒說？」

  趙廠長表情一僵，拉了下王耀堂低聲沒好氣地說道：「什麼叫對付普通漁船貨船！」

  「咳咳咳……」王耀堂下意識捂了下嘴，不好，暴露了！

  「你聽我給你編……那什麼。」王耀堂臉色一肅，「我公司後面要接一些海上安保任務，主要對付的是海盜，海盜你明白吧？主要交通工具是漁船，對，還有貨船，這些船隻速度就在15節左右。」

  趙廠長眯著眼看著王耀堂。

  「我可從沒想過做什麼其他事情啊！」王耀堂大聲說道：「我發誓！」

  趙廠長慌忙後退幾步。

  「你什麼意思？」王耀堂一臉無語。

  「我怕雷劈到我。」

  「你不相信我？」王耀堂一臉委屈。

  「相信，相信。」趙廠長很是敷衍地說了句，「我們的假想敵是其他水面快艇，要在高速情況下交戰。」

  「對對對。」王耀堂咧嘴笑著點頭。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沒人說話。

  王耀堂再次輕咳一聲，「船體呢，船體上有什麼改進嗎？」

  「有，比如增加陀螺穩定儀，只是成本太高了，而且這種型號船體太小，也不方便安裝，不過還是對船體外形進行了重新設計，在同等速度的情況下增加了抗風浪能力和穩定性。」劉師傅說道。

  「那可以造的更大一些嘛，大一些還能增加武器裝備，把機槍換成機炮，也能擴大巡邏範圍。」

  「換成機炮沒用，火力溢出太嚴重了，而且裝彈量會降低不少。」李師傅說道：「這種小型巡邏艇能對抗的目標是無裝甲、輕裝甲，真碰到小型飛彈艇或者突擊挺，25毫米艦炮輕鬆就能把這種小艇打成碎片。」

  「你這個想法就不對！」王耀堂擺擺手。

  「啊？有什麼問題？」趙廠長几人都看了過來，這是他們廠所有人的共識。

  「問題大了，你們是站在軍方的角度看問題，所以得到這個結果，但你們沒考慮過客戶面對的是什麼情況，是否有其他需求。」王耀堂沉聲說道。

  「我們的客戶就是海軍！」趙廠長強調了句。

  「我就不是客戶了？」王耀堂瞪大眼睛。

  「你，你沒資格在國內採購軍火的，特別是這種軍用艦艇。」趙廠長輕聲說道。

  「問題是我採購了啊！」王耀堂攤攤手。

  「那是索馬利亞共和國委託你公司代為採購的。」趙廠長強調道：「而這個，是沒有武器的，這個平台是用來安裝……安裝……」

  他有些編不下去了。

  「安裝海洋探測設備，氣象探測設備，通信設備。」劉師傅眼珠一轉說道。

  「啊對！」趙廠長拍了下大腿。

  王耀堂一臉無語，「你管我怎麼用，打鯊魚行不行，反正是民用採購。」

  趙廠長笑著說道：「我肯定想要賣給你，畢竟你捐款研究的，但這問題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明白吧。」

  「這種快艇，你說考慮個人安全也就罷了，但更大的，港英政府不會准許的，會抗議的，你是香港籍，而且一旦歸到軍用系列，那就只有上面決定是否能對外出售，而我可以肯定，上面不會為了這麼一兩艘船而去承擔一些可能發生的國際譴責。」

  「我這國籍還成發展的攔路虎了！」王耀堂『呵』了聲，「前幾天警務處的幾個高層還勸我這個殖民地土著改換成英國國籍呢。」

  「你同意了？」趙廠長皺眉。

  「我拒絕了。」

  「呼，嚇我一跳。」

  「不過再這麼下去，我準備乾脆換成美國籍算了，媽的，到時候什麼限制都沒了，剩下的都是好處！」王耀堂低聲罵了句。

  呃……趙廠長對此不好發表什麼評論。

  不過，如果是美國公司採購，那還真的能商量，82年，軍用武器出口給美國公司，這算是『榮譽』啊。

  王耀堂擺擺手，笑著說道：「算了，不提這個，應該問題不大，我剛剛收買了皇家警務處的高層，後面不出意外能拿到持槍權，武裝快艇這個應該也不會被阻攔。」

  「收買……」趙廠長張張嘴，不是，這東西可以明目張胆說的嗎？

  持槍權？

  開玩笑的吧！

  「你說之前說的改造防彈車不會就是這個吧？」趙廠長反應過來問道。

  「嗯。」王耀堂點點頭，「正好三位工程師也在，我說下，我讓人運了兩輛福特麵包車過來……」

  一行人離開船塢到了廠區門口的停車場，王耀堂指著兩輛車說道：「考慮到載重等問題，我的意思是把這輛車分成三個部分，駕駛區、保險柜、押運人員區，三個區域是互相隔離開的，側門拆掉在後面開門，車廂全封閉，先是押運人員區，然后里面是保險柜大門。」

  「駕駛區車門加裝一層5毫米均質鋼板用於防彈，能防9毫米就行。」

  「車廂中間的保險柜用3毫米鋼板打造，用角鋼焊接支撐骨架，錢這個東西挨上幾發子彈又沒事，能阻攔不讓劫匪搶東西就行。」

  「後面押運人員區對坐兩人即可，兩側加裝一米高，5毫米厚防彈鋼板，要能抵禦62毫米中間彈，上半部分開兩個射擊孔，對開的後車門下半部分也用5毫米防彈鋼板，上面開射擊孔。」

  「這樣的話防彈鋼板用量少，能節省改造成本，真遇到劫匪，車廂內的安保人員可以通過射擊孔阻擊劫匪。」

  王耀堂說罷看向三個工程師，「怎麼樣，能不能改裝？」

  「技術上肯定沒什麼問題，手工打造、焊接，就是需要工人手藝有要求而已，咱們船廠的高級工人……」劉師傅笑著說道。

  「老劉！」趙廠長揮手攔住還要說話的老劉，「廠子裡倒是不缺高級技工，但廠子裡也是有生產任務的，改裝這個耗時耗力，還要用到……」

  「行，趙廠長。」王耀堂哭笑不得地說道：「不就是錢嘛，還能讓你們廠吃虧了不成，你就說價格吧。」

  趙廠長看向劉師傅。

  「防彈鋼板有300多公斤吧。」

  材料成本8000多，加上人工的話肯定不到10000，趙廠長心算了下，輕咳一聲，伸出兩根手指。

  「20萬？」王耀堂一臉驚訝，「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噗，咳咳咳咳……」趙廠長一個沒控制住咳了起來，其他幾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看著王耀堂。

  20萬都夠造一艘巡邏艇了，當然，不算發動機。

  「2萬！」王耀堂也反應過來，這又不是美國，這是什麼東西都便宜的內地。

  現在趙廠長只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對面這是大富豪啊，怎麼想的開價2萬，這不是看不起人家嘛！

  「就是20萬。」趙廠長梗著脖子，「嗯，港幣。」

  王耀堂眉頭挑了挑，他肯定對方說的絕對不是港幣，但2萬港幣的話折合RMB才7000，這肯定不夠。

  現在官方匯率實在是坑。

  「2萬美元，最多了，別太過分啊，這比我採購一輛新車都貴了啊。」

  「也，行吧。」趙廠長砸吧砸吧嘴，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賺到美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