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送葬！

  街道被事實上封鎖了，外側聽著六輛PTU的衝鋒車，路兩旁還站著20多個軍裝警。

  黃炳耀一身西服，帶著O記的人站在最靠近靈堂這裡盯著，他收到風聲和勝義會來送行，生怕兩邊打起來。

  戚府治喪的靈堂上擺著金牙成的大幅黑白照片。

  一大串橫幅左右寫著：

  浩氣長存！

  德高望重！

  盛德同欽！

  景仰高風！

  戚連成先生千古，聯公樂同人敬輓！

  戚連成先生千古，聯飛英同人敬輓！

  戚連成先生千古，同樂堂同人敬輓！

  戚連成先生千古，全義國同人敬輓！

  戚連成先生千古，東福和同人敬輓！

  靈堂前方，花圈輓聯擺了一大排。

  左邊是四大各個社團的，右邊是其他社團送上來的。

  剔骨東帶著王耀堂和幾個叔父下車，身後跟著十個穿著黑西服的小弟，同樣扛著一個寫著『戚連成先生千古，和勝義同人敬輓』的花圈。

  「所有人做好準備，一旦發生衝突立刻衝進去！」黃炳耀拿著對講機大聲說道。

  「和勝義到！」

  一嗓子，靈堂所有人目光都朝著門口望來。

  「呵，好戲來嘍。」

  「有大熱鬧啊。」

  「你們說到底是不是財神耀乾的。」

  「百分百啦，生意上有衝突，不是他還能是誰，你嗎，誰能知道金牙成行蹤。」

  「如果是之前的仇人，早就報仇了，哪有那麼多巧合。」

  「也未必，剔骨東不是發了懸賞令。」

  「演戲罷了。」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原本穿著孝服跪在地上的蠍子文、豬仔飛、大通、銅狗、大聲天、爆雞、大頭升等人猛地站起，直直朝著門口走去。

  「剔骨東、財神耀你們還敢出來！」蠍子文大聲吼道。

  「兇手，殺了他！」

  「給龍頭報仇！」

  「懂不懂江湖規矩啊。」王耀堂嗤笑一聲，「我們和勝義來參加葬禮是對同新和龍頭金牙成的尊重，你以為你是主角啊！」

  「叼你老母！」蠍子文臉色難看。

  「你們龍頭的葬禮啊，你說話這麼髒，什麼意思啊。」

  「你什麼身份啊！」剔骨東冷冷掃了眼蠍子文，「還沒上位龍頭呢，同新和還輪不到你做主。」

  「太子榮！」剔骨東朝著後方看去，「怎麼，你們四大這是準備推著撲街上位啊！」

  被人點草，太子榮不得不站出來，「誰做龍頭是同新和內務，我們其他社團不會插手，不過對於殺人兇手，我們四大的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

  人群分開，一個身材高大，梳著大背頭的人緩步走了出來。

  「找到兇手了嗎！」剔骨東冷笑道。

  「兇手不就在這裡嗎。」太子榮看向王耀堂。

  王耀堂剛要說話，剔骨東伸手攔住，「，拿出證據來啊，如果一定要栽贓陷害給我們，我們『和』字頭可以陪你打到摘字號，就不知道你太子榮敢不敢應下來啊！」

  太子榮一瞪眼，他沒想到剔骨東這麼剛，敢當著全港大小几十家社團說出這種話來。

  「好了，好了，這裡是金牙成的葬禮，尊重一下死者，OK！」老東就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站出來大聲喊道。

  英聯社實力強，老東就交友廣闊，有資格站出來說話。

  太子榮皺眉看了眼老東就，作為『權雄十二友中』一員，他總不能一點面子不給。

  「金牙成的死，大家都很悲痛，不但同新和與四大的不會放過兇手，刺殺社團龍頭，此風不可長，此獠必須死，全港九所有社團都不會放過他。」人群讓開一條道路，老東就邊走邊說，「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件事情必須慎重，要找到切實證據，殺個光明正大。」

  一番話把『金牙成』的死拔到另外一個高度，誰也不能反駁。

  王耀堂看過去，微微點頭。

  剔骨東立刻接過話頭，「要給金牙成報仇可不是嘴上說說，我們和勝義真金白銀懸賞50萬，不知道四大準備拿出來多少啊！」

  太子榮冷笑一聲，「我們四大出100萬！」

  剔骨東立刻高聲說道。「好，四大的龍頭懸賞，各位都聽到了。」

  太隱晦的挑撥離間這幫傢伙未必聽得懂，這種直白的就很好。

  太子榮表情一僵，四大其他社團的人立刻眉頭皺起，想反駁卻又說不出口。

  四大曆來『搭打不搭食』，以聯公樂為首，但不是說太子榮就能做其他社團的主。

  「我是說，我聯公樂出100萬，代表四大懸賞。」太子榮連忙開始找補，「而且我提議，同新和誰給金牙成報了仇，誰才有資格選龍頭！」

  呵，剔骨東低低笑了聲。

  「我同意！」蠍子文第一個響應道。

  「同意。」

  「同意。」

  其他幾個社團大底也跟著響應。

  按照往常規矩是社團元老投票選，現在有機會從老骨頭們手裡把權力搶回來，大底們當然願意。

  公平競爭嘛！

  氣氛都到這裡了，同新和的元老們也無法反對。

  「好了，既然大家都達成一致，那葬禮繼續，無論如何今天要讓金牙成風光大葬。」老東就高聲說道。

  太子榮，蠍子文等人深深看了剔骨東一眼，冷哼一聲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和勝義的人重新排好隊列，剔骨東站在最前方，雙手接過花籃後躬身施禮，花籃遞迴，雙手做兩肋插刀，先行一禮。

  後挺胸再次雙手插腰，左腿後撤，右腿弓形站立，鳳凰三點頭，連點四下，收身，再次雙手插腰連續三鞠躬。

  這是洪門禮儀，鳳凰三點頭，活三死四。

  同新和一幫人躬身還禮，一套流程這就算走完了，找了位置坐下。

  全程，王耀堂都跟著做，他自覺這裡沒一個紅棍說話的份，雙花紅棍也不行。

  不過，不說話不代表不吸引目光。

  作為疑似兇手，江湖上風頭最勁的雙花紅棍，其他人還是很好奇的，都不約而同仔細打量，看看這小年輕有什麼本事，引得這麼大風雲。

  一場葬禮流程走完，留下吃飯就不必了，剔骨東一行人上車，在警方的監視下離去。

  回去的路上，剔骨東把王耀堂喊到車上。

  「嘖嘖，東哥這是真把他接班人培養了啊。」四爺笑著說道。

  「誰讓社團里年輕一輩都不爭氣呢，多少年沒出過這麼出色的年輕人了。」傻林笑著回了句。

  「還得撐過這一劫啊。」牛叔低聲道：「你們說，是不是這小子。」

  「吶，理論上說，他最像嘍。」

  「看不出來啊。」

  車上，剔骨東忽然問道：「看出什麼來了？」

  「啊？」王耀堂一愣，「什麼？」

  「讓你跟在身邊，你不會是以為讓你保護我吧？」剔骨東沒好氣地說道。

  「哈。」王耀堂露出一個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

  「老東就與太子榮有矛盾。」

  「啊？」王耀堂皺眉。

  「你不會以為老東就是給你出頭吧？」剔骨東斜眼看向王耀堂。

  「不是，我以為他是為了顯示自己江湖地位。」王耀堂連忙辯解。

  不是給我出頭嗎？

  他特意給我眼神了啊！

  剔骨東嗤笑一聲，王耀堂臉有些紅，「老東就讓東聯社再展雄風，得到東莞一系人馬支持，不是簡單人物，可人家太子榮繼承家業，同樣是站在風口浪尖的人物。」

  「權雄十二友，誰說話聲音大啊，太子榮難道就是喜歡給老東就撐台面嗎！」

  王耀堂一下恍然，這些江湖大佬之間的事，他之前就是個四九仔，哪裡知道那麼多，原身傻乎乎的以為『權雄十二友』個頂個的義氣好漢呢。

  「太子榮表現的太積極了。」剔骨東眯著小眼睛，「我以為他是要展示權威，可試探了句他又縮了，顯然還壓不住其他社團，可還揪著同新和的事……」

  合著，老傢伙那句『四大的龍頭懸賞』是個坑？

  王耀堂砸吧砸吧嘴，這幫老傢伙能從千萬矮騾子中殺出來，果然都是人精。

  「聽東叔你這麼說，我怎麼忽然想到一句話。」王耀堂笑著說道。

  「什麼話？」

  「操笑曰：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呵，呵呵，哈哈哈哈。」剔骨東大笑起來。

  半晌，剔骨東收了笑聲，剛要說什麼，王耀堂身上的BB機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眉頭一挑，「老東就的電話。」

  「他找你幹什麼？」

  「找個電話回給他問問。」

  車停在路邊，王耀堂找了個電話撥過去，老東就約他吃茶。

  跟東叔說了聲，剔骨東好一陣罵罵咧咧，什麼老東就賊心不死，欺負你年輕之類的讓人難懂的話……

  但還是讓王耀堂自己過去。

  下車，喊上自己人，十幾分鐘後到了茶樓，阿積先下車左右看看，還讓人進了茶樓轉一圈，王耀堂這才下車。

  「雙花紅棍啊，這么小心，不怕江湖同道恥笑啊。」樓上全程看到的老東就笑著調侃道。

  「呵，我活著，誰敢笑我打爆他的頭，我死了那就是笑話。」王耀堂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怪不得你發財，腦子清醒，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這輩子都沒出頭之日啊。」老東就笑著倒了杯茶，抬手示意。

  「謝。」王耀堂端起一飲而盡。

  閒扯幾句江湖上的事，老東就見王耀堂不急，便語不驚人死不休，「金牙成的死，還真的是因為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