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寢宮中。
待常伴回來，皇帝抬頭問道，「如何？那些個小傢伙在殿內，可有趣事？」
「陛下，其他還好，二殿下與三殿下對陸陽，頗為客氣，表現出了該有的皇子氣度。」
說著，常伴將殿內情況一五一十地描述出來，率先講述夏青淼與夏青奎的反應。
待皇帝微微點頭，他便在一旁笑道，「公主對陸陽也有些許好奇，還說要親自去鎮北王府走一遭，只是被陸陽給拒絕了。」
「不過依老奴看，二位殿下間，還是有機會發展一二的。」
平臨宮主，是皇帝最寵愛的一位子嗣，今夜帶著赴宴也沒什麼，眾人都不覺得奇怪。
但唯有這位近侍明白，皇帝是存了將平臨宮主許配給陸陽的心思的。
這也是皇帝思考過後做出的決定。
除了五位皇子，大夏還有三位公主，雖然說不上子嗣繁茂，但也不少了。
而另外兩位公主，一位還在牙牙學語，陸陽當她的父輩都已經足夠，另外一位則是早已下嫁，還跟駙馬育有一子。
唯有這位平臨宮主，與陸陽年齡相差不大，兩人頗為合適。
「而且，依老奴來看。」
見皇帝心情不錯，常伴笑道，「宮主殿下對陸陽印象不錯，有心跟對方多加接觸。」
「今後，咱們只需要給兩人多製造下機會，事情可成。」
「好！」
頓時，皇帝點了點頭，眼中帶笑，「世人都說鎮北王功高蓋主，恐有黃袍加身的野心，可朕知道他不會這麼想，更不會這麼做。」
「從前不會，如今不會，今後更不會。」
「若平臨這孩子真能跟陸陽結為秦晉之好，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陛下聖明！」
其實以陸陽發現有人想行刺二皇子的事情來講，根本不值得皇帝大動干戈，專門以家宴的名義，將幾位嬪妃、皇子叫來，一起招待陸陽。
平臨公主，才是這次晚宴的主角之一。
「老五呢？」
見常伴突然沒了聲音，皇帝疑惑看去，「方才你說了三個孩子對陸陽的態度，可唯獨沒說老五。」
「怎麼，他們之間已經發生衝突？」
「陛下……」
說起此事，常伴也有些欲言又止。
可看著這位皇帝的眼神，他終究低下了腦袋，輕聲道，「一開始還好，五殿下跟陸陽兩人都在各自喝酒，並未與對方交流。」
「只是後來，陸陽突然主動朝五殿下走了過去，話中帶刺……」
「哦？」
聽完常伴描述，皇帝微微皺眉，許久後嘆息著開口，連目光都有些許黯淡，「看來，老五還在因為當年之事，記恨著鎮北王府。」
「如今鎮北王不在，他便將恨意轉嫁到了陸陽頭上。」
「而陸陽，顯然也是與老五在暗中有過交鋒，否則不可能會說出這番話來。」
常伴沒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種事情，對他一個太監而言，就算與皇帝感情再深篤，也不能隨意發表意見，否則容易引火燒身。
「罷了，隨他們去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皇帝身子一松，無奈擺手，「年輕人的想法，朕不懂，只希望他們今後不要鬧得太僵難以收場就是。」
「常伴，日後多注意下老五，別讓他太出格。」
「喏。」
說實在的，皇帝認為夏青林對陸陽恨意十足，裡面也有自己的原因。
拋開當年之事不談，這些年他對夏青林的關注，確實是少了些。
……
回到王府，陸陽便迫不及待地躲進廂房，拿著那本功法仔細看了起來。
翻開第一眼，明晃晃的《般若龍象功》便赫然在列，這讓他不免生出極大興趣，「龍象功？」
「夏青奎果然是在用心幫我辦事兒，尋到的功法與我十分契合。」
「龍象，龍象……這兩種生物都是天生神力、力大無窮的代表，若能修煉有成，或許能達到極高的境界！」
自言自語罷，陸陽便開始貪婪地翻閱起來，且格外認真。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
沉浸其中的陸陽，竟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流逝，直到王府的新教習張山雨敲了敲門，在外面喊道，「殿下，時辰不早，今日無事的話便要開始練功了。」
聞言，陸陽猛地抬頭，盯著滿眼的血絲，驚疑開口，「這麼早？」
他直覺自己才看了一小會兒功法，怎麼突然間就時辰不早了呢？
門外的張山雨不知道其中緣由，遲疑幾息後無奈道，「殿下，如今已是日上三竿，就要到午膳時候了。」
「屬下本想天亮之際就請殿下練功，不過魏管家說殿下昨夜入宮赴宴，回來得較晚，需要休息，屬下才沒來打擾。」
「好，本世子這就來！」
回過神來，陸陽抹了把臉，胡亂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刺眼的陽光頓時讓他下意識抬手遮擋，片刻後才適應現狀，苦笑道，「果真時辰不早，看來是本世子耽擱了時間。」
「魏叔，今日白大人來過嗎？」
一旁的魏元連忙搖頭，解釋道，「白大人沒來，不過他命人過來傳話，如今殿下所查案子暫無眉目，巡城司里也無需要殿下整理之事，因此這幾日殿下可在家中休息。」
「若有事，白大人自當派人過來傳訊。」
「好。」
這消息正合陸陽心意，此刻幹勁兒十足，「那本世子正好可以練練功，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不一會兒，王府演武場。
陸陽滿頭大汗，肩扛兩塊百斤大石，腰間左右前後各有一個沙袋懸吊，就連四肢之上也綁有布帛包裹的鐵片，站在太陽下微微顫抖。
這些東西加起來，怕是有三四百斤。
冬日的陽光不似盛夏那般酷烈，但此刻陸陽依舊滿頭大汗，背後衣衫都被汗水打濕大片。
「殿下，再有盞茶時間便可休息。」
看了眼身邊的線香，張山雨邊品茶邊說道，「所謂武道，講究的就是一個持之以恆與夯實根基。」
「殿下力氣遠超旁人，但不知如何利用，根底也薄弱，如今正好鞏固。」
「等什麼時候，殿下身負此物，做到不抖不流汗，氣息如常，便可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