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辦！」
斬釘截鐵地說出這話，白雲海渾身瀰漫出一絲淡淡的殺氣，「天子腳下，皇子知法犯法，本該受到嚴懲。」
「只希望……那位不是陛下喜愛的人吧。」
追擊李雲東之事，很快落下了帷幕。
不說巡城司調查此事多日，單是那暗中幫助他們的無名好人，也在其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還未等李雲東跑到能為自己撐腰的人面前，巡城司的火夫就發現了他，隨後幾個『偶然路過』的『熱心百姓』一起合力，將人給抓住了。
巡城司，地下監牢。
陸陽坐在李雲東面前，緩緩開口，「為了你，我們巡城司還專門騰出了這間房，用來招待你。」
「李雲東，先說說你家那麼多的錢財，究竟從何而來吧。」
聞言，李雲東笑道，「緝拿司負責皇都各處安危，抓到了不想吃牢飯的傢伙，他們便只能用錢財解決。」
「本官念他們是初犯，又沒鬧出太大後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過了。」
「這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陸陽點點頭，同樣笑了起來，「但這些財物，可是會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說不說都可以進去了。」
「現在，我來問你第二個問題。」
他突然往前壓了壓，直到李雲東下意識地後退，才開口道，「聽說你平日仗義疏財，結交了不少朋友。」
「其中，就有平川牙行的掌柜。」
「本世子認為，你們倆之間，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來人。」
說話間，蒲一佳被人帶了過來，陸陽笑呵呵地起身，將位置讓給了對方，「老友相見，應該有許多話要說，本世子就在旁邊等一等。」
「二位，開始吧。」
蒲一佳跟李雲東兩人，確實已經認識了很多年，而且關係不錯。
眼看他還要嘴硬強撐著，蒲一佳長嘆一聲，無奈道，「李兄，都招了吧。」
「吃太多神仙散會有什麼後果，你我心裡都清楚，而你不招，家眷就會被餵服此物。」
「哼！」
聽得此言，李雲東對眼前好友露出不屑神色，「你就是這般叛變的？」
「蒲一佳啊蒲一佳，枉我平日對你另眼相看，沒想到你只是個軟蛋！」
「你若能在發了狂的家眷面前保持鎮定，再說這話，我毫無怨言。」
一時間，李雲東面色變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這傢伙會如此痛快地招供。
想想那種場景，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不知沉默了多久，李雲東垂下腦袋，宛若戰敗的將軍，「行吧，我告訴你們。」
「在背後為大家撐腰，幫助我等掃清障礙的，是周泰周老大人。」
周泰，大夏已經致仕快八年的吏部老尚書，無論當年或是如今大夏朝廷里，從他門下走出來的官員幾乎占據了三成。
何況周泰本就是皇都人士，在皇都經營了大半輩子，這點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聽到是他，白雲海頓時皺眉不已，只覺大事不妙。
這位周泰可不僅僅是門生故吏滿天下，更為恐怖的是對方還是幾位皇子的老師，未來若有一位皇子登基，他就會被尊為帝師。
如此複雜的身份，想要動他極為艱難。
「這大夏朝堂，還真是爛透了！」
心裡暗罵了一聲，陸陽扯扯白雲海衣袖，將人拉到一旁，「現在怎麼辦？直接抓人？」
「瘋了？」
白雲海第一次在陸陽面前失態，意識到不對後他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道，「不說這位老大人如今是否有官身，就是他門下的諸多官員，一旦知道了此事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何況，這只是他們的一面之詞，就算將事情捅到陛下面前，也是無用。」
「先將人扣下，抓住其他人再說！」
今日這一場本可解開神仙散背後之人的大戲，還沒唱起來便就此落幕。
這讓陸陽心裡很不是滋味，卻沒有半點方法。
悶悶不樂地回到王府，陸陽連晚膳都沒怎麼吃，直接回了廂房休息，而不是正房。
這讓秦凝霜、姜青兒主僕二人頗為疑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他如此。
「還是去看看他吧。」
糾結良久，秦凝霜對姜青兒道，「他這幾日，為了神仙散的事情苦惱不已，想來今日是受到了挫折，心中不快。」
「我們正好去開導一番。」
聞言，姜青兒想了想，還是覺得搭進去自己一個，比把她跟小姐一起搭進去要好，便連忙道，「小姐，此事交給我就好，你還是好好歇著吧。」
「我們正處於在大夏皇都布局的關鍵時刻，這時候你需要全力處理此事。」
「也好。」
不一會兒，姜青兒略有忐忑地到了廂房中。
她見陸陽正在喝悶酒，遲疑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柔聲道，「怎麼，遇到難題了？」
「呵呵，連你都看出來了？」
抬了抬頭，陸陽目光又落在酒杯上，仰頭喝乾淨後苦笑道，「這裡面的水真的很深，難怪當初有人說不要讓我們深究。」
「本世子也很好奇，大夏根子上都變成這樣了，居然還能屹立不倒。」
「真不明白怎會這樣！」
姜青兒倒是知道其中緣由，只要龍氣一日在，大夏就還有希望，不會如此輕易地消亡。
可正如陸陽所言，如今的大夏爛透了，這龍氣便不屬於大夏。
「你都寫在臉上，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姜青兒一把奪過對方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既然案子陷入停滯，就先不要考慮這裡面的事情了。」
「我聽說，年節將盡，三皇子會在南城梅園舉辦一場詩會，邀請各方權貴子弟與讀書人參加。」
「你不妨去走走，換個心情，說不定對案子有所幫助呢？」
聽得此言，陸陽詫異地看了看，好奇道，「你怎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一個小丫鬟，懂得怎麼作詩嗎？」
霎時間，姜青兒被氣得呼吸急促，但她強壓了下來，只是將聲音加重，「今日有人給府里送來了帖子，言明要你去參加詩會，我只不過是轉述而已。」
「消息已經告訴你了，愛去不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