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陸陽率先打量周邊環境，才發現自己跟白雲海被帶到了一處從未來過的地方，僅憑高低錯落的屋舍等，根本認不出他們究竟身處何地。
對視了幾眼，兩人見李姓男子推開一扇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頓時，院子裡的好幾個青年，立刻投來審視的目光。
李姓男子點了點頭，直奔前方的小屋。
「白雲兄，且看。」
房間裡，李姓男子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錦盒，推到白雲海面前，「這裡面就是你要的神仙散了，不過品質算不得最佳。」
「而且，剛剛吞服神仙散，必須從低品質的開始，否則整個人是會出大問題的。」
「你且來驗驗貨。」
白雲海默不作聲地接過，打開錦盒後拿起其中的一粒紅褐色藥丸，放在鼻尖嗅了嗅。
微微皺著眉，他低聲開口，「李兄，好歹給我好點的貨色吧，這種品質的神仙散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你放心，以我的狀態，足以吞服品質更好的神仙散。」
李姓男子呵呵笑了幾聲，似是早有準備，走到一側的立櫃旁，摸索幾下拿出了另外一個錦盒。
這裡面的神仙散，看上去跟之前的沒什麼區別，不過白雲海只是嗅了嗅氣味，便知此物的品質更高。
「這還差不多。」
他掂了掂手中的錦盒，摸向腰間錢袋，「說個數吧。」
「不多，也就百兩銀子一顆。」
頓時，李姓男子笑呵呵地伸出一根手指頭，「第一種神仙散，只需要三十兩，畢竟藥效只有半個時辰，而白雲兄手裡的這種，足以持續一個時辰。」
「時間上雖然只翻了一番，但藥效不可同日而語，白雲兄試過就明白了。」
「好，買了。」
白雲海二話不說，摸出一錠金子，拋給對方，「盒中有五顆神仙散，這錠金子足以將它們全部買下，還有餘量。」
「剩下的，就當下次的貨款。」
「李兄覺得如何？」
「妙極，妙極！」
半個時辰後，陸陽與白雲海重新回到瞭望月樓，那李姓男子將他們送回來後便晃晃悠悠地回家了，並未返回剛才兜售神仙散的地方。
待兩人在桌邊坐下，白雲海率先開口，「從望月樓到他們的據點，坐馬車只需要半個時辰，也就是說那地方還在皇都之中，這便大大縮小了你我搜查的範圍。」
「馬車出瞭望月樓，先是向南而去，途中兜兜轉轉，拐了十幾次彎，但實際上最後停下的位置，還是在望月樓的西邊。」
一旁，陸陽緊接著開口，這讓白雲海很是驚奇，「你居然記得途中轉向的次數？」
「白大人不也記得嗎？」
他微微一笑，手指輕點桌面，「雖然他們兜售神仙散的地方，在皇都東、南、西三個方向都有，但那附近還有一種特殊的氣味，我只是恰好聞出來了而已。」
陸陽口中所說的特殊氣味，其實是飄散在空氣中的一種食物。
當初，他帶著秦凝霜、姜青兒兩女前往平川牙行挑選丫鬟時，曾路過一個小吃攤位，因其獨特的口味被吸引了過去。
而陸陽早已記住了這種氣味，如今再次聞到，便可輕易地辨別出來。
說完這話，他一臉鄭重地看著白雲海，「現在開始抓人？」
「不急。」
哪知白雲海擺了擺手，目光深邃，「這幾個兜售神仙散的傢伙，都只是底層人物，就算抓了他們也無甚大用。」
「咱們要查，就把背後的主使者給查出來。」
說話間，他將一顆神仙散交給陸陽，「你想辦法找人查驗下這裡面的藥效與成分，越快越好，今日晚間咱們再去另外一個地方找找線索。」
「好。」
……
出了巡城司，陸陽悠哉悠哉地回到王府。
見魏元今日沒有在鎮北商行坐鎮，他便問道，「魏叔，府里可有人認識醫道高手？最好是能辨別各種藥物成分的。」
聽得此言，魏元稍稍一怔，片刻後笑著點頭，「殿下，這話您算是問對了。」
「王府里下人眾多，平日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很正常，但府里不可能長期養著一名大夫，否則多有不吉。」
「王府南邊兩條街的位置，就有一個大夫，值得信任。」
他知道，陸陽既然專門問這種問題，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去辦，因此找來的大夫，守口如瓶就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
仔細想了想，陸陽便點頭說道，「那就勞煩魏叔將那位大夫請過來了，我有事情問他。」
「好。」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陸陽的書房裡。
一位上了年紀，鬚髮皆白的大夫走了進來，頗有些緊張，「殿下，您喚草民過來，是……」
「別慌，只是想讓你幫一個忙。」
說話間，陸陽將一個錢袋子扔到大夫面前，這才拿出仔細包好的那顆神仙散，「想辦法查驗出此物之中的藥材，以及基本藥效。」
「這對你而言，應該不算難事。」
「是，草民知道。」
大夫不敢耽擱，連忙雙手捧著神仙散，小心放在自己帶來的藥箱內蓋上，隨後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張油紙，兩把銀刀，一點點刮擦。
很快，綠豆大小的神仙散粉末落在了油紙上，大夫先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送了一些入口品嘗。
在陸陽期待的目光中，大夫點了點頭，朝他拱手回話，「殿下，此物中除了有可以迷幻心神之物，其他大多很補。」
「如果認真來說，能夠迷幻心神的藥物，占據絕大部分，若長期服用的話恐怕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這種東西……少用甚至不用為好。」
看著他怪異的神色，陸陽微微笑道，「放心，本世子怎可能會用這種東西？」
「這是今日外出時，本世子從路邊撿的，擔心隨便扔了的話旁人吃了可能會出問題，這才拿回府中處理。」
果然，大夫放鬆不少，如今更是輕輕點頭，「還是殿下想得周到，此物若真被人撿去吃了，確實會有極大影響。」
「殿下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