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哥布林重度依賴» 第334章 霧與燈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哥布林重度依賴 - 第334章 霧與燈字體大小: A+
     
      第334章 霧與燈

      在艾法拉大陸上,對於動植物的命名並沒有太多的講究。

      有的是最簡單的描述性命名,直接以生物的外觀、聲音、行為或者棲息地來作為它的名字,例如「血棘花」、「雀爪藤」—

      稍微講究一些的,在命名時可能會將其背後的神話典故、英雄史詩亦或者歷史事件聯繫起來,例如「梅林薔薇」、「凱爾莫的吊蘭」—

      當然,在絕大部分時候,於冒險者、探險家之中口口相傳的,往往是這種生物流傳最廣泛的俗稱。

      在艾法拉大陸的漫長歷史之上,或許曾經有某些精通相關生物知識和命名技巧的能人志士,試圖制定出一種通用而嚴格的命名準則。

      但從未有人成功。

      畢竟這是一個真的有神明存在,且神權分割零碎的奇幻世界。

      一隻隨處可見,再普通不過的林鹿,「自然」、「鹿角」、「守護」、「生命」—

      它背後很有可能便聯繫著多位神國之上的偉大存在。

      而一個廣泛流傳,且被多數人認可的名字,在某種程度上,也屬於「信仰」的一部分。

      其中牽扯,絕非凡人所能觸及的領域。

      「霧燈草」,是這種植物在通用語中的名字。

      簡單易懂,哪怕是大字不識的鄉下農夫,在聽到這個詞彙的時候,也能夠大致想像出它的外觀和生長環境。

      而在向來注重音韻和優雅,喜歡用最少的音節勾勒出最豐富意象的精靈語中,霧燈草同樣有著其詩意的表達。

      直譯過來,「霧燈草」便是:

      破曉前最濃重的霧氣中,搖曳朦朧的光暈。

      它本身並不算高大,每一株的長度約在半尺到一尺之間,纖細翠綠的根莖仿佛承受不住上方「露珠」的壓力而稍微彎曲,頂部垂懸著一個由細密藍白色瓣朵簇聚而成,燈籠狀的花序。

      就像是一位謙卑的守夜人。

      在一年中的絕大多數時候,霧燈草並不起眼,只是孤零零地綴在山崖縫隙,隱藏在雜草灌木的深處。

      每逢仲夏節前後,它才會將平日裡默默汲取的逸散魔力,化作從花蕊中散發出的一種光塵微粒,與周圍空氣中的水分相接觸,激發出柔和的光芒。

      在精靈的傳說中,霧燈草是遠古時期一位精靈的淚水所化,她在森林中與戀人走散,

      淚水滴落之處,便化作這些照亮歸途的小燈,引導迷失的靈魂找到回家的路。

      直到今天,仍然有許多精靈氏族的巡林客,會在腰間系上一株霧燈草,或者佩戴有相應紋飾的徽章,以彰顯其身份與榮譽。

      莉莉艾當然不會知道這些關於霧燈草的典故。

      對於她來說,這不過是森林中植物的一種,和路邊的野花、垂落而下的樹藤並沒有什麼差別。

      甚至還隱隱帶著些牴觸。

      因為每一次獻祭儀式舉行的時間點,都是霧燈草花朵綻放期間。

      這讓少女本能地將「死亡」與「霧燈草」聯繫在了一起。

      砰身後是沉重木門閉合時發出的巨大悶響,鐵鏈與門鎖摩擦的聲響迴蕩在耳邊。

      她似乎隱約聽到了村民們的喧囂聲。

      這讓已經在村內壓抑氛圍下忍受多日的莉莉艾心中不禁感到高興。

      「是啊,儀式已經結束,大家終於不用再像這兩天那樣痛苦了。」

      但很快,伴隨著腳步與人聲的逐漸遠去,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與孤寂之感,如潮水般將少女的身體和意識所吞噬。

      峽谷幽邃,瀰漫霧氣,空氣中是一種厚重濕潤的森冷沉默。

      黑暗與水霧在眼前緩慢翻滾流淌,就像是某種具備有生命的實體,將視線牢牢限制在十步之內。

      空間的概念於此刻似乎變得模糊起來,只心跳聲愈發刺耳,並伴隨著岩壁水珠偶爾滴落時激起的迴響,震動耳膜。

      光,在這裡成為了一種奢侈品。

      兩邊的高聳崖壁隔絕了天穹之上的溫暖與光芒,只些微滲落而下的黯淡昏光在霧氣繚繞中散漫折射,連成一片令人不安的模糊微芒。

      在這種光線昏暗、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之下,反倒是霧燈草成為了最顯眼的事物。

      藍白色的柔和光暈仿若墜落峽谷的星辰,在幽邃深處輕輕搖曳,低垂而下,燈籠狀的精緻花朵在微風中散發螢光,照亮了周圍一小圈空氣與暗色的苔蘚。

      霧燈草的數量不算多,但因為眼下過於黑暗的環境,存在感卻格外強烈。

      岩壁上、草叢間一株接著一株,仿若真如同其傳說中所描述的那樣,指引著迷途者向峽谷深處前進。

      莉莉艾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面對冬樹時那般平淡沉靜的態度,顯示著其心中的決心。

      但哪怕再如何催眠自己,這麼做是為了家人,為了村子,她本身畢竟不過是一位連村莊都沒有出去過的少女。

      當親人不再,歸路封死。

      面對如今這般孤獨處境與即將降臨的死亡,她心中還是產生了一抹深邃的恐懼。

      臂膀處傳來的劇烈痛楚,與自傷口中流淌而下的溫熱液體,正本能地提醒著她自己生命正在流逝。

      而空氣中的刺骨森冷更使得莉莉艾身體顫抖,就像是撲向火焰的飛蛾,下意識朝著眼下環境中唯一的光源靠攏,朝著霧燈草的方向碎步跑去。

      峽谷寂靜得令人心慌。

      明明腳下動作不停,沒有一刻停留原地,少女卻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四肢逐漸變得無力。

      除此之外,在周圍令人止不住屏息的駭人死寂中,莉莉艾更仿若察覺到了某種潛匿於黑暗深處的注視。

      可能是遠處某株霧燈草搖曳間一閃而過的模糊輪廓:或許是身旁岩壁表面由苔蘚構成的抽象面孔;亦或者—來自腳下的這片土地本身。

      莉莉艾甚至產生了某種錯覺,仿佛這條由霧燈草引領著通往黑暗深處的道路,並非自己的選擇,而是峽谷的意志正引誘著她一步步邁入某個恐怖的深淵。

      「嘩啦啦!」

      忽地!

      來自前方不遠處的樹叢驟然搖晃,於死寂中突兀進發的噪響令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少女頓時尖叫出聲。

      身體一瞬僵硬,整個人跌坐在地。

      瞳孔震動,意識恍惚,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好在,幾乎與她的尖叫聲同一時間出現,刻意壓低的熟悉男性嗓音,讓莉莉艾在反應過來後稍微回神。

      「噓,別出聲—」

      一雙眸子注視著前方在昏光中逐漸靠近的模糊輪廓,莉莉艾眼晴下意識睜大,語氣中帶著些不可思議:

      「冬樹!?」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個少見地缺席了晨練,又突然出現在此處禁地的質樸少年,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望見莉莉艾的他,眼中先是狂喜,慶幸著對方還沒有在儀式中作為祭品死去。

      然後在察覺到少女蒼白面頰與手臂上的傷口後,又是一陣驚慌。

      趕忙從腰包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藥草和繃帶,慌張上前,想要為少女包紮傷口。

      「不,不,不—州「你不應該來的,冬樹!」

      莉莉艾的聲音帶著些顫抖,纖細的手臂下意識伸出,擋在了冬樹身前。

      「這裡很危險,快!快回去!」

      「趁著村長和阿斯彭大哥還沒有走遠,讓他們幫你打開大門!」

      「往—往入口的方向走,我們,不,你—」

      望著眼前因為自己的出現,變得有些語無倫次的無措少女,冬樹竟然反倒冷靜了下來輕輕撥開了擋在身前的纖白手臂,他在莉莉艾身邊蹲了下來,拿出水壺,小心沖洗著傷口。

      「莉莉艾,你應該知道的一旦禁地大門關上,在儀式完全結束,峽谷之靈得到安撫之前—」

      「我們,出不去的。」

      冬樹仔細處理著少女手臂上的傷口,平靜的語氣竟然和那天晚上穀倉內的莉莉艾有些相似。

      這一刻,焦躁不安的少女與沉靜平淡的少年,雙方的表現竟然完全調轉了過來。

      雙眼凝視著身旁的冬樹,莉莉艾張了張嘴似以是想要說些什麼,而逐漸恢復的冷靜終究還是讓她把已經來到嘴邊的話語咽回了肚子。

      也不阻攔,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傷口包紮完畢。

      直到繃帶一圈圈紮緊,只隱約望見其下方的血跡,傷口處理完畢。

      才又緩緩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阿斯彭他們知道嗎?」

      「嘿嘿。」冬樹憨笑著撓了撓腦袋,「昨天下午就等著了,一直等到半夜,趁著他們換班的時候才找到了機會。」

      聞言,莉莉艾神色不由一怔,臉上露出些古怪:

      「意思是你比我還早進來,而且已經在峽谷里待了有小半天?」

      「也沒有那麼長時間,最多也就早三四個小時吧。」

      「什麼都沒遇到?」莉莉艾瞪著眼睛。

      「什麼都沒有。」冬樹笑著點頭,為了讓少女安心,語氣中還特意帶著些輕鬆,「我就說是村長他們編的吧,你看,是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放心,我跟著阿斯彭大哥在野外訓練了很多年,能照顧好你的。」

      「過會我們在峽谷里找個地方藏起來,悄悄等個幾天,然後再找機會—」

      「冬樹。」莉莉艾驀地出聲,打斷了少年人的話語。

      她當然能聽出,對方是在安慰著自己。

      少年臉頰上沾染的泥塵,與為自己包紮時顫抖的手指,已然表明其內心遠沒有外面表現出來的這麼淡定。

      莉莉艾早已認命,卻絕不願意眼前這個與自己相識的少年一同在這種地方悄無聲息地死去。

      她語氣決絕:

      「聽我的,往大門的方向走,不要回頭。」

      「祭品沒能獻上,儀式便也就不會成功。」

      「而如果儀式出現了什麼差池—那些降臨到村子上的災厄,我們從小就已經聽過無數遍了,不是嗎?」

      「不,莉莉艾,我—」冬樹還想要反駁些什麼,但身前少女那雙堅決而平靜的眼眸,又讓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他知道,此刻無論自己再說些什麼,恐怕都無法改變對方的決定。

      可真要讓他眼睜睜看著少女被當作祭品,獻祭給峽谷中那連長什麼都不知道的所謂「守護靈」—他做不到。

      冬樹臉上閃過一抹決色,忽地站起身,剛想說些什麼。

      驀地!

      一抹悄然瀰漫的灰白,讓他整個人不由一愣。

      不知何時,空氣中的濃霧,悄悄變得濃郁了起來。

      而周圍那些仿若迷你路燈般指引著道路的霧燈草,那些藍白色的柔和光暈,已然被幽邃黑暗吞噬。

      一時間,整個峽谷的霧燈草,竟好似只剩下他們身邊的這一小簇。

      「小心!」

      他低喝一聲,腰間單手劍猛地出鞘,身體半轉,將莉莉艾護在身後。

      經過冬樹的提醒,少女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自知實力微弱,哪怕做好了被獻祭的準備,在死亡威脅下還是本能地做著些反抗的動作。

      艱難起身,與冬樹背靠背,瞪大著眼睛,儘可能做著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仔細觀察感知著前方黑暗中的危險。

      空氣再一次陷入了令人室息的寂靜。

      汗水自前額淌落,划過臉頰浸染衣領。

      冬樹身體緊繃,攥著劍柄的手掌因為發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似是察覺到了眼前兩個獵物的弱小,潛藏於黑暗深處的怪物並不打算再埋伏下去。

      於是,霧燈草的藍白光芒再一次閃現。

      嗡那是魔法粒子振動時進發的噪響。

      一顆顆本應該分散在峽谷各處的霧燈,被悄然聚集。

      氤氳著繚繞霧氣,瑩藍光暈在黑暗中幽幽蕩漾。

      映襯點綴著霧燈草的光點,是一個在濃霧與黑暗中若隱若現,猙獰龐大的可怖輪廓。

      冬樹意志堅韌,也有著守護自己愛慕之人的勇氣。

      但畢竟只是一個新手獵人,所面對過最危險的生物,也不過一隻剛剛成年的叢林花豹。

      眼下,當他手握著那柄破舊斑駁的單手劍,抬起腦袋,望著身前接近四米的龐然大物之時。

      心中無力之感,止不住地上涌。

      也就當冬樹雙眼通紅,牙關緊咬,在少年人熱血沖盪下邁動腳步,想要向前方敵人揮劍之時。

      「咻!」

      一枚黑褐色的小型瓦罐,自身後黑暗中飛射而出,驟然落在了怪物的身上。

      裹挾著黏黑油脂,在迸濺擴散的粉塵之中,一抹火星稍縱即逝。

      轟烈焰爆燃!

      >


    上一頁 ←    → 下一頁

    都市特種兵之暗影殭屍保鏢鳳囚凰遮天贅婿
    重生影后小軍嫂超級卡牌系統修真歸來在都市玄界之門萌物遇上高富帥: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