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秦人兵甲更利
兩日後，巴克特拉體育場，觀眾席早早便坐滿了人，因為他們聽說秦國人今日要在此與他們的勇士比試。
「秦國」、「秦國人」是最近兩天巴克特拉城最流行最火爆的話題，哪怕是城中的乞丐也聽說了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名為「秦」的神秘國度，那個國家與他們有很多的不同，語言不同，文字不同，外貌不同，衣服不同……
現在，秦國派出的使者已經到了他們這，他們自然想瞧瞧神秘的秦國人與他們究竟有何不同，看看誰強誰弱。
當然，他們對自己人有充足的信心，秦國，一個以前連聽都沒聽過的國家，想必是個不知名的小國，也能跟他們相比？
勝利已基本可斷定，他們來看主要是因為好奇，以及見證自己人如何勝過秦國人。
巴克特拉體育場說是體育場，其實功能很多樣，並不只是一個舉行體育比賽的場所，有時軍隊會在此訓練，也會有人在此集會、決鬥、舉辦比賽或宣講學說。
王陵、酈食其等使團人員跟著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進入體育場，看到滿場的觀眾，王陵等人也不意外。
因為連大秦使團自己都知道如今的巴克特拉整座城在傳秦國人來了，要和他們進行比試。
只是這幫人將比試公開於眾，就沒想過在自家的民眾面前，萬一落敗丟臉了怎麼辦？
而見到秦國使團入場，諸多好奇的目光落在王陵等人身上，但王陵等人如未感受到這些目光，泰然自若地隨歐西德穆斯一世入座。
在他們入座後，一隊人馬從體育場的西方入口現身，行進到場中。
這隊人馬一出現，引得全場的觀眾沸騰，歡呼聲響徹整個體育場。
這隊出場的人馬正是今日要參加比試的巴克特里亞士兵。
面對觀眾的歡呼，巴克特里亞士兵們微笑著揮手致意。
就在這時，體育場東邊的入口打開，另一隊人馬從入口踏入體育場中。
這隊人馬一出現便讓整個體育場的歡呼聲小了下去，倒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被吸引住了。
這隊人穿著奇怪的黑色盔甲，行進整齊有序，擺動的手臂、邁出的步伐近乎一致，看上去渾然為一體。
那穿在其等身上的黑色甲冑，即便是坐在觀眾席上看，也給觀眾們一種冰冷肅然的感覺，無須在戰場上見識，便自然而然覺得這絕對是一支強軍！
行進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不在乎自己身處何地，只有一個目標，擊敗敵人、摧毀敵人！
那冰冷的黑色甲冑下似乎並非活著的人，而是一台台殺戮的機器。
這隊人馬一登場，感覺整個體育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不用問也知曉，這就是今日裡要和他們的勇士比試的秦國人。
原本還覺得自家必勝的觀眾此刻也動搖起來，秦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好惹的，他們自家人真能保贏？
這就是秦國人？雖比試還未開始，但感覺就好強好厲害，絕非普通之輩。
觀眾席上，看到大秦士兵登場的某些觀眾神色一變，低聲對身旁得親朋道：「我聽過一個消息，說那月氏人會跑來攻打我們，是因為在東邊敗了……」
親朋聞言，也是神色一變，回道：「你的意思是……」
先說話的觀眾看了眼在場中已經準備開始比試的大秦士兵，道：「我原以為那是假消息，可如今看來，消息很可能不假。月氏人是在東邊敗給了秦人，才被迫跑到了我們這。」
月氏人敗給了秦人，而他們卻奈何不了月氏人，反而在月氏人手上吃了不小的虧，如此簡單的強弱比較，他們還是會比的。
雖說他們巴克特里亞只是在月氏人手上吃了虧，不代表發生決戰，他們就打不贏月氏人，但能擊敗月氏人的秦國人，肯定不會弱到哪去。
秦國人，是一個強敵！
體育場，比試已經開始，今日的比試不會兩方真刀真槍實戰，因此比的是射箭、跑步、跳遠、擊劍、標槍、摔跤等項目，以及比試誰的兵甲更好。
實際上，跑步、挑選這些項目都是陪襯，真正的重頭戲是兵甲比試，雙方都有意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兵甲更優秀。
雙方士兵各拿自家的武器去攻擊在體育場中早已準備好的目標，有些類似現代的鍛刀大賽，比的就是誰的武器更優良，只是比的不僅僅是刀劍。
為了能直觀比較雙方的兵甲高下，有一項目是雙方士兵拿著自家的武器去攻擊對方的甲冑。
如果我們的武器能破你們的甲，而你們的武器卻不能破我們的，誰好誰差一目了然。
比試的結果很快出來，只是這結果讓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高興不起來，因為在比試中，他們的甲冑在秦國人的武器攻擊下，損傷更嚴重，而他們的武器卻很難破群秦人的甲冑。
而且，雙方的刀劍互砍，他們的刀劍比秦人刀劍損毀更重，好幾把刀被秦人的刀給砍斷了，而秦人的刀雖被砍出了缺口，但無一斷折。
這意味著什麼，歐西德穆斯一世等自然明白，意味著秦人的兵甲遠勝過他們，秦人的冶煉鑄造工藝遠勝他們。
想起他們當初想著秦國使團到來，一定不能讓秦國人看到他們冶煉鑄造的工藝，如今……秦國人會有興趣偷學他們那落後的工藝？
該是秦國人防備他們偷學才對！
歐西德穆斯一世感覺自己像被抽了一巴掌，顏面盡失，原本擔心秦人會偷學他們先進的工藝，現在發現他想多了，即便他們將工藝白送給秦人，秦人也未必看得上。
並且，秦人的兵甲比他們的厲害還會產生一個讓他們很頭疼的問題：他們好像必須要買秦人的兵甲了。
秦人還會向西邊諸國出使，也即意味著秦人同樣會向西邊那些國家出售兵甲，他們要是不買，其他國家拿著從秦人那買到的兵甲打來，咋辦？
要麼大家都有秦人的兵甲，要麼大家都沒有，要是別人有，而他們沒有，那他們將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肯定也在秦國人的計劃中，秦國人這是在逼他們買，表面有禮，實則極其邪惡狡詐的秦國人！
且明知道這是秦國人挖的坑，他們還不得不往裡面跳，甚至還不敢得罪秦國人，至少在擁有和秦國人同樣好的兵甲前，不好得罪。
何況，秦國人還有那神秘的火炮，秦國人故意沒帶，實則就是不想讓他們見到，也擁有火炮。
但，也不能讓秦國人小瞧了他們，必須讓秦國人認識到他們也很強，不是好惹的，是一個能平等交流的國家。
不然，讓秦國人認為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日後相處起來問題更大。
歐西德穆斯一世招來一名大臣，在這名大臣耳畔低語了幾句，大臣聽後便離開了體育場。
王陵等人自然注意到了這名大臣離去，也知曉歐西德穆斯一世讓其離去，肯定是要設法找回顏面，但眾人並不在意，大秦可不只在兵甲方面比巴克特里亞人強。
他們如今所見不過是大秦強大的一角罷了，如井底蛙見天上月，等其等真了解大秦時，會如一粒蜉蝣見晴天。
這句話好像是公子說給他們的，聽著很有趣。
比試仍在繼續，但兵甲比試過後，雙方的賽跑、跳遠、跳高等項目都成了娛樂，即便他們自己人獲勝，觀眾席上的觀眾們也少有歡呼。
他們又不傻，都看出來了在武器比試中，他們輸給了秦國人，他們的兵甲不如秦人，那要是以後在戰場上遇見秦國軍隊……
秦國人武器厲害也就罷了，就方才秦國人登場時的那種表現，秦國軍隊在戰場上也絕不會弱。
所有比賽項目結束，觀眾們正準備離場時，忽見一人走到場中，大聲道：「諸位公民，莫要著急離場，為歡迎大秦使者遠道而來，偉大的巴賽勒斯特意準備了一幕特別演出，邀請眾位公民一同觀演！」
還有演出？還是巴賽勒斯特意準備的？那是得看看。
一些機靈的人已經猜到，因為兵甲比試輸給了秦國人，讓那位巴賽勒斯也坐不住了，想要找回點場子。
那這更值得一看，看看巴賽勒斯想用什麼方法找回場子。
已起身的觀眾又重新回到了座位，只見一隊士兵進到體育場，清理場中的雜物，這顯然是要騰出地方，為之後的演出準備。
有意清空場地，是要鬥獸，還是要決鬥，亦或是團體廝殺？
體育場也會舉辦一些較為血腥的比賽，像用人和猛獸搏鬥，人與人搏殺，每次都會有很多觀眾。
而在體育場外，巴克特拉監獄，那名從體育場離開的大臣出現在此，這是監獄的深處，關押的都是重犯，幾乎每一個都有人命在身上。
監獄中昏暗的光線突然一亮，這其實是一種感官上的錯覺，監獄的光線並沒有變化，只是此地的囚犯見到有貴族大臣到來，將目光投向了他。
大臣並未走到最深處，他看向監獄長廊的盡頭，道：「各位都是重犯，所犯下的罪，只有死沒有活。」
監獄只有大臣的聲音在迴響，似乎這裡除了他和護衛在他周圍的士兵，便沒有其他人。
可大臣知道，此刻正有很多囚犯在注意他，要是這些重犯能掙脫鎖鏈，從牢中逃出，很可能會趁機襲擊他。
這裡關押的有些重犯，殺人只是因為想殺人，殺人舒坦，沒別的原因。
放在平時，根本不可能放這些人活著出去，連送上鬥獸場與猛獸搏殺的機會都不會有。
大臣話鋒一轉：「但，仁慈的巴賽勒斯決定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大臣話落，一個猖狂的聲音傳來：「活命的機會？我們這些人還能活命？難道是要像你這條走狗一樣，向那個無恥的僭位者求饒乞憐？」
對這個猖狂聲音的嘲諷，大臣也不動怒，平靜道：「不需要求饒乞憐，活命的機會由你們自己爭取。」
這引來了猖狂聲音主人的興趣，「由我們自己爭取？難道有敵人打來了，想讓我們去賣命？你們就不怕將我們放出來後，先跟你們拼了？」
一般放他們這種刑級的死囚出去，除了敵軍已打到城下，情勢極度危急之外，沒有別的理由。
大臣道：「沒有敵人打來，至於放出去，各位想跟我們拼了，隨時歡迎，不過奉勸各位別那麼做，那會讓各位失去最後的活命機會。」
「各位活命的機會很簡單，在體育場的決鬥中勝出即可，我會給各位提供武器、甲冑。」
聽著似乎只需要在體育場打贏一場決鬥，他們便能活命，但事情絕不可能這般簡單。
何況，還要給他們武器、甲冑，說明這場決鬥更不簡單。
該不會是逮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猛獸，要讓他們去對付吧？
也可能是抓到了一批厲害的俘虜，要讓他們去和對方廝殺，那些人最愛看的便是人與獸搏殺、人與人搏殺，他們沒被關到這裡前，也喜歡。
儘管猜到他們會被送到體育場與恐怖的敵人搏殺，但他們沒有其他選擇，正如那位大臣所言，他們本來只有死沒有活，如今這個機會是唯一。
雖被關進了這裡的不少囚犯早就不畏懼死亡，可如果有能夠活著的機會，還是想繼續活。
因為即便是惡人，也只有活著才能繼續殺人作惡。
那猖狂的聲音道：「好，我們可以答應你，但得讓我們休養一段時日，你們也不想看到身體虛弱的我們與人決鬥廝殺吧？」
他們是重刑犯，每日給他們提供的食物只保證在死刑執行前不被餓死就行，即便在入獄前身體很壯實，現在也一個個餓脫了相。
只有讓囚犯們飢餓、身體虛弱，才更方便管理，防止他們搞小動作。
猖狂聲音的主人以為他的條件會被答應，沒想到被拒絕了。
「沒有時間給你們休養，你們馬上就得出發，我只能保證在你們去體育場前，吃一頓飽飯。」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