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將血瞳的魔核收入斬魔散魄葫蘆，恢復成原本的大小。
小黑屁顛地跑過來，圍著他搖尾巴，馬屁似潮水洶湧。
「主人！您真是太厲害了！威武霸氣！天下無敵！過肩摔堪稱神來之筆，充滿了力量與藝術的美感！」
「還有後面踩的那幾腳，霸氣側漏，盡顯王者風範，最後那個能量球，更是畫龍點睛，完美收場！」
「少拍馬屁！」
慕長歌踹了它一腳，「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某隻天下無敵的坐騎，都變成人家的點心了。」
「我那不是...為了給主人您刺探軍情嘛，順帶摸摸他的底細。」
小黑訕笑著，用爪子撓撓腦袋，「你看，他就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根本不堪一擊。」
「……」
慕長歌懶得跟這活寶計較，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峽谷，和崩潰的祭壇廢墟。
「看來，這些被放逐的古老魔物，一直試圖回歸。」
他眼神微凝，「這次只是個開始，由於我的緣故，導致封印鬆動，空間壁壘變得薄弱，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
當年的天道，到底面對著怎樣的壓力，儘管此界上限有瓶頸，可要斬殺這些魔物，應該不在話下。
而天道的做法，卻是顧及不暇，要麼將其封禁，要麼就是將個別魔尊放逐虛空縫隙。
小黑跟著收起嬉皮笑臉，點了點頭，獸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主人，那我們...」
「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兩個，那便殺一雙，也好給這無聊的生活，添點樂子。」
「……」
話說主人，您這添樂子的方式，可真夠刺激的。
隨後，他看到慕長歌抬起手，翠綠色的生機之力，拂過了大地。
焦黑的土地變得肥沃，裂開的鴻溝逐漸癒合，嫩綠的靈植鑽出沙礫，驅散著死寂與冰冷。
這片死亡之地，煥發出了勃起的生機，甚至比之前更加靈氣盎然。
慕長歌忽然抬頭，望向那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
「喂！上面的女人。」
「我這麼賣力地給你打工，清理這些不該存在的垃圾，跟你要點幫手，不過分吧？」
小黑目瞪口呆。
主人...這是在跟誰說話？
慕長歌指了指它，「我看這傢伙順眼，資質也還馬馬虎虎，我要把它提升到散仙境，方便以後幹活，你沒意見吧？」
「？？？」
小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提升到散仙境？
主人您沒開玩笑吧！
它可是靈獸，走的根本不是人族修士的散仙之道。
此界天道規則之下，靈獸的極限就是渡劫巔峰，這是鐵律！
怎麼可能會讓它擁有真正散仙的實力。
就在小黑覺得自家主人，是不是打架打傻了的時候。
九天之上，雲層無聲無息匯聚。
至高無上，淡漠威嚴的氣息悄然降臨。
緊接著，那潔白的雲層中，道韻流轉，凝聚成一個古樸玄奧的字。
【准！】
「！！！」
小黑徹底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准了？！
天道竟然真的回應了，還他媽的准了？
這怎麼可能！
然而，還沒完。
那個【准】字消散，雲層再次波動，又凝聚出三個字。
【要代價】
慕長歌似乎早有所料，嗤笑了聲，「就知道你沒那麼大方，行，什麼代價，說來聽聽。」
天上的雲層沉默了片刻。
驀然，一道極其細微，蘊含著無盡生機的七彩流光，自九天垂落。
又如蜻蜓點水，輕柔的...觸碰在慕長歌額頭上。
一觸即分。
似是個惡作劇的飛吻。
隨即，雲層中再次凝聚四個字。
【交易完成】
那股至高無上的氣息就此退去，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好好好！
這女人，就好這一口是吧？
慕長歌無奈搖頭。
小黑則感覺到無形的枷鎖碎了，一股浩瀚的偉力湧入四肢百骸。
它的身軀懸浮而起，氣息節節攀升，渡劫巔峰的壁壘輕易衝破。
超越了從前，真正屬於『仙』層次的威壓，從它體內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散仙！
它跨入了散仙境才有的實力。
「嗷嗚！」
小黑的嘯聲中，充斥著無盡興奮與狂喜，「成了！黑爺我成了！」
「瞧你這點出息。」
慕長歌笑罵一句，「摸到散仙境的門檻就樂成這樣，給我下來！」
小黑乖乖落回地面，尾巴搖成了旋螺槳，狗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主人，您這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對您的敬仰...」
「少來這套！」
慕長歌手掌一翻，那枚得自血瞳魔尊淨化過的魔核，浮現於掌心。
伴隨他屈指一彈，沒入小黑體內。
比突破時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能量，轟然炸開。
氣息再次以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散仙一階...二階...三階...
最終，衝破了那層薄薄的屏障，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散仙巔峰！
「嗷嗚！爽！！！」
「來啊！！」
「再來幾個血瞳那樣的醜八怪，老子一個打十個！！不！我要打一百個！！！」
「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
「……」
慕長歌手扶額頭，這傢伙有些得意過頭了啊。
小黑尚在得意揚揚，感覺自己又天下無敵，慕長歌輕咦了一聲，仔細感知起了什麼。
他內視自身，發現那道七彩流光，吻過他額頭之後，就在體內多了一道極其奇特的法則烙印。
這道法則的氣息很隱晦，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接地氣的力量。
其名——五穀輪迴法則。
「？？？」
慕長歌滿頭問號。
五穀輪迴？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不正經？
這法則...是幹嘛用的？
讓人...拉肚子？！
慕長歌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額頭冒出了幾根黑線。
這女人...天道給他這麼個玩意是什麼意思？
惡作劇？
忒低俗了吧！
他堂堂渡劫大能，將來是要踏平魔巢，直面根源的存在，給他一個讓人竄稀的法則？！
這像話嗎...
他下意識覺得這法則屁用沒有。
修士早已辟穀，不食五穀雜糧，豈不是形同虛設。
等等！
慕長歌腦袋靈光一閃。
修士不食五穀，天地靈氣的根源，可與萬物生長，息息相關。
五穀輪迴看似低端，暗含天地萬物，吸收、轉化、循環大道。
魔氣乃靈氣的負面，是污染，是淤積，是堵塞！
從某種意義上看，魔氣就是天地靈氣便秘的產物，若是用這五穀輪迴法則，強行給魔氣通一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