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您找我？」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葉靈曦身後三丈處，單膝跪地。

  那人一襲黑衣，面容冷峻，正是葉靈曦身邊的暗衛，方長。

  望著水月掩起的嘴角，葉靈曦額頭不禁垂下幾道黑線。

  她連頭也沒回，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好嘞！」

  方長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施展隱匿術，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想不到跟在師姐身邊的弟子，竟是如此有趣。」

  水月掩唇嬌笑，「那小妹就不打擾了，我要趕回去突破了，可不能辜負了師兄，對我的期待。」

  葉靈曦目送水月離去，紅唇微抿，眸中情緒難辨。

  她靜立原地，指尖摩挲著那枚順氣丸，丹藥表面流轉的金光，映在她眼底，似有若無地牽動心緒。

  良久，她淡淡開口，「方長。」

  「弟子在！」

  黑影一閃，方長單膝跪地，恭敬垂首。

  葉靈曦沒有看他，只是輕聲道，「掌嘴。」

  方長一愣，茫然抬頭。

  葉靈曦終於側眸瞥他一眼，眸光清冷，「一千下？」

  「……」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是。」

  清脆的巴掌聲，在山門前響起。

  葉靈曦不再停留，轉身化作流光飛走，只留下方長一人呆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抽著自己耳光。

  遠處樹梢上，蘇沉魚不知何時又摸了回來，一邊嗑瓜子，一邊數數，「一百零七、一百零八...」

  她歪了頭，「方長師兄，要不要來點瓜子？打累了就歇會兒。」

  方長不僅是葉靈曦身邊的暗衛，還是宗門的聖子，若無一定的實力，也做不上這聖子的位子。

  即便是各峰首座的大弟子，他都當得起這一聲師兄，之所以擔任葉靈曦的暗衛，是本著近水樓台的原則。

  只要他表現得好，將來說不定有機會坐上那聖主之位，更何況他與那位聖女白熙苒向來不對付。

  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是前任聖主雲清璃欽點的聖女，還算做她的半個弟子，以至於各種對他不屑一顧。

  方長擔任暗衛，除了近水樓台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他要證明自己比白熙苒更強！

  妙音閣。

  「弟子求見師尊。」

  慕長歌對著超薄滑潤的結界恭聲說道。

  隨後，結界如水波般蕩漾，慕長歌踏入其內。

  妙音盤坐玉榻，雙眸未曾睜開，青絲如瀑垂落，一床新的靈狐毯，襯得她膚如凝脂。

  「長歌。」

  她紅唇輕啟，「你來找為師，可是有事？」

  「弟子前來為師尊獻寶。」

  慕長歌恭敬行禮，掌心一翻，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浮現，他雙手奉上，「還望師尊不要嫌棄。」

  妙音終於睜開眼，美眸落在玉簡上，「這是...太虛凝神訣！」

  「弟子偶然間所得。」

  慕長歌解釋道，「聽聞此訣可助修士穩固原神，尤其對即將渡劫之人有益。」

  「你倒是捨得。」

  妙音輕笑，真不知道自己這徒兒，得到了怎樣的機緣，可她並不打算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對修士而言，何況她這弟子，對他一片孝心。

  只是苦了他了，身具天縱之才，總是偽裝出一副廢柴的樣子。

  「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區區功法何足掛齒。」

  慕長歌一臉誠懇，「我只恨報答不了師尊恩情的萬分之一。」

  「……」

  妙音覺得這逆徒是在故意羞辱她。

  就他拿出來的這部功法，足以堪稱無價之寶，亦可留作碧霄宮今後傳世之功法。

  妙音把玩著玉簡，話鋒一轉，「長歌，你到為師這來，該不會是為了逃難吧？」

  「這個...」

  慕長歌后背一涼，滿臉尷尬。

  妙音似笑非笑，「看來為師這弟子很是搶手啊，連聖主都對你青睞有加。」

  她玉手一揮，一道光幕浮現，正是方才山門前的一幕。

  「為師雖然在閉關，但碧霄宮上下，沒什麼能瞞過我的眼睛。」

  她眸光流轉，一臉嚴肅，「更何況魔門鬧出那麼大動靜，若非你趕回來，為師又豈能安心閉關。」

  對此，慕長歌並不意外，他早已猜到，魔門的動靜，已然在師尊的掌握之中。

  即便在閉關，也不得不分出少許的精力，探查著山門的情況，甚至已然在暗中出手。

  若非如此，碧霄宮眾弟子不可能在魔門之人，拼死自爆之下，只損失了幾名弟子。

  「師尊言重了，您才是宗門中的定海神針。」

  慕長歌拱手抱拳，「碧霄宮是師尊給弟子的家，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豈容邪魔歪道在此放肆！」

  「不必妄自菲薄。」

  妙音起身，赤足踏在地面上毯子上，一步步走近，「清璃既已飛升，你壽元也不成問題，若有意尋找道侶，為師可為你做主。」

  她玉指輕抬，挑起慕長歌下巴，美眸含笑道，「水月和靈曦那兩個丫頭都不錯，不知我愛徒心繫於誰？」

  慕長歌瞳孔驟縮，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這是送命題啊！

  有八成概率來自師尊的考驗，哪怕妙音認真程度到了九成八，他也不會去賭那零點二的可能。

  「若真要選....」

  他拖長語調，眼神真摯，「弟子只會選師尊。」

  「逆、逆徒....怎可胡言亂語。」

  妙音眼裡顯然多了絲慌亂，連同轉過身去，俏臉依舊泛著紅潤。

  慕長歌不退反進，湊近半步，「在我眼裡，師尊才是最好的，作為您的弟子，自然要配最好的，這樣才不會丟您的臉。」

  「油嘴滑舌。」

  妙音心裡如同吃了蜜一樣甜。

  這小混蛋，蠻有眼光的嘛。

  她紅唇揚著笑，轉身走向玉榻，仙裙搖曳間丟下一句，「看來是為師平日太縱著你了，以至於你毫無規矩。」

  「是師尊待我以誠。」

  慕長歌在妙音最需要的時候，連忙甩個台階給她下，「弟子還為師尊準備了其他禮物。」

  他掌心一翻，一件流光溢彩的白色胸衣浮現，衣面上繡著淡金色的鳳紋，領口與束帶處，點綴著稀碎的星辰石。

  衣身輕薄如霧，又隱隱透出堅韌的靈力波動，赫然是一件地階上品的護身法衣。

  「此衣名喚雪凰霓裳，可隨心意變換款式，更能抵擋化神修士全力一擊。」

  他雙手呈上，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這在您眼裡不算什麼，卻是弟子的心意。」

  沒辦法，妙音的等級實在太高了，尋常之物根本看不上，亦是無用，他思來想去，也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女人無論多大年紀，愛美之心不會更改，誰能拒絕一件，既好看又帶防禦的胸衣呢。

  更關鍵的是，他送過水月一條裙子，還被妙音的神識給探查到了，那就不能再送同樣的東西。

  除非...更高等級的例外。

  妙音美眸微凝，耳尖染上緋色，這逆徒，怎可送女子這般物品，且連她的尺寸，掌握得分毫不差！

  「叮！恭喜宿主觸發贈寶返還功能，獎勵月華凝霜裙。」

  慕長歌神識一掃，儲物戒內懸浮著一件純白長裙，裙身似月光織就，通體瑩白如雪，不染纖塵。

  他望著妙音那微紅的臉頰，趕忙拿出這套法衣，「還有這件裙子很適合師尊，弟子一併呈上。」

  「天階法衣！」

  妙音一眼看出了其中的不凡。

  那上面特有的寒月銀絲紋，是極北之地的萬年寒玉，才能提煉出來的靈材。

  「叮！恭喜宿主攻略氣運之女妙音仙子，攻略進度80%，獲得氣運值返還20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天機葫蘆，（可吸取護身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