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把酒仙劍又作何解釋？」

  葉靈曦指尖輕撫劍身，青蓮紋路泛起微光，「那神秘劍修的靈兵，怎會在師兄手中。」

  「說起這個更可氣！」

  慕長歌捋了捋鬍鬚，捶胸頓足，「那賊人搶走了葫蘆不算，還順手搶走了師尊賜我的配劍，還好水月師妹幫我討回來了。」

  「這可是天級靈兵，他說還就還了？」

  大長老刁巨端忍不住插嘴。

  而且那人能殺了陰無涯，以水月的修為，豈可威脅到對方。

  「刁巨端長老，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嘴？」

  慕長歌掏出準備好的留影石，「我有證據。」

  顯示的畫面，就是他在喝酒，突然出現那個神秘劍修，搶走了他放在一旁的酒仙劍還有葫蘆。

  就連水月都瞪大了眼睛，要不是拆穿了慕長歌的身份，她都信以為真了。

  葉靈曦挑著眉梢，並指在劍身上一抹。

  劍刃上浮現贈『長歌愛徒』四個小字，無論是字跡還是氣息，都像是妙音留下來的。

  葉靈曦一時傻眼，眼前證據確鑿，可她分明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出了問題。

  「師妹啊，這下你總該信了吧？」

  慕長歌攤了下手，「你要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師尊。」

  「不必了。」

  葉靈曦將酒仙劍還給慕長歌，「師兄，畢竟是太上長老給你的重寶，以後切記當心就是，諸位，咱們該回去了。」

  她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其餘長老緊隨其後。

  只剩下他和水月。

  還好他做足了準備，這才沒有暴露。

  至於那留影石中的畫面，是他借用系統的能力，以氣運值偽造。

  妙音留下的字跡，那就更簡單了，那可是他的師尊啊，而且...他不但得到了妙音的鼎爐之體，體內還有她殘留的氣息...

  「挺會騙的嘛。」

  剛鬆了口氣的慕長歌，就見水月拽住他的衣袖，而後捲起了一道流光。

  眾人離去後的幾個時辰，山谷重歸寂靜，那灘被遺忘的黑血，詭異地蠕動了起來，並且泛著妖異的紅光。

  滴答...滴答...

  血珠如同活物聚攏，凝成一團模糊的人影。

  漸漸地，浮現出陰無涯猙獰的面容，發出嘶啞的低語。

  「慕...長...歌...」

  血團劇烈震顫，騰空而起，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遠方。

  所過之處，月光被染成了暗紅色。

  「本尊...不會...就此罷休！」

  嘶啞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血箭最終消失在北方天際，那裡正是天魔門的總壇。

  如果慕長歌在這裡，一定會感到不可思議，他的天眼瞳確認了陰無涯徹底死了後，這才放心地離開。

  可他不知這是陰無涯修煉的血魔重生術。

  這門術法可使死人復活一次，百年前與雲清璃那一戰，他深受重創，以血遁之術逃過一劫。

  如今藉助血魔重生術復活，只需調養一番，假以時日，反而能夠更快恢復到巔峰。

  陰無涯之所以確認殺他的人是慕長歌，源於那個葫蘆，那種分身被煉化時的感覺，他絕不可能感知錯。

  ……

  碧霄宮。

  主殿內燈火通明，數十張玉案上擺滿靈果仙釀。

  十二峰首座齊聚一堂，觥籌交錯間儘是歡聲笑語。

  「聖主英明！」

  丹峰首座藥塵子舉杯高呼，「此番剿滅陰無涯，實乃我碧霄宮百年未有之大捷！」

  「是啊是啊！」

  神器峰首座楊鐵心紅光滿面，「聖主率領諸位長老斬殺了那廝，日後我們碧霄宮即可高枕無憂了。」

  「哼！」

  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就此響起。

  雷烈拍案而起，「聖主，還有水月師妹，你們太不夠意思，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叫上我一個？」

  斬殺陰無涯啊，這可是他一雪前恥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雷烈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你應該慶幸才是。」

  嗯？

  葉靈曦這是什麼意思？

  瞧不起他？

  雷烈皺眉，一臉不爽。

  然而，葉靈曦不做任何解釋。

  只有水月掩嘴偷笑，似乎想到只要雷烈跟過去，就會跟那些長老一樣，被大陣崩碎的餘波威勢，轟飛出去的畫面。

  「此番功績並不在我。」

  葉靈曦端坐主位，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指尖輕撫酒杯，美眸不自覺地瞥向角落裡，啃食靈果的慕長歌，狡黠一笑，「多虧了慕師兄，我們才能死裡逃生。」

  啪！

  慕長歌手一抖，端起來的一杯靈酒，就那麼灑在了桌子上。

  「啊，師妹，關我什麼事？」

  他繼續賣弄著糊塗，「我就是覺得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蹭吃蹭喝而已，這要讓人誤會，可怎麼好？」

  「師兄覺得有誤會，可我並不覺得。」

  葉靈曦依舊噙著淡淡的笑，那雙美眸，似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樣。

  她自始至終都不相信，慕長歌在北邙山脈中編出來的那套說辭，哪怕那些證據，讓她無可反駁。

  而且她從門下弟子那裡得到過消息，慕長歌自他們去了北邙山脈之後，就跟了上去。

  此事極為隱秘，也就是幾位長老，以及水月還有她那弟子蘇沉魚知曉。

  他趕過去，或許就是察覺到那是個圈套。

  還有那夢遊症，這廝可是修士，就算上了年紀，也不可能會有那離譜的病症。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甚至...這副模樣也是。

  葉靈曦眼角餘光瞥著慕長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思緒飄回北邙山那一戰。

  那個長發金瞳的俊逸身影，一劍光寒十九洲的絕世風姿...

  她的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紅暈。

  「叮！恭喜宿主攻略氣運之女葉靈曦，攻略進度10%，獲得氣運值返還10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血魔功！」

  血魔功？

  隨著那功法內容，走進慕長歌腦海，他心頭一跳，也顧不得其他人的目光，以及葉靈曦在想些什麼。

  「師兄？」

  水月悄悄扯他袖子，一邊給他倒酒，一邊給他傳音，「大家都在看著你呢。」

  「不好！」

  慕長歌接過酒杯，放在桌子上，語出驚人，「陰無涯沒有死！」

  「什麼？！」

  大殿瞬間安靜，呼吸清晰可聞。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射向他，連正在打瞌睡的靈獸峰首座，都驚得摔了下蒲團。

  「這怎麼可能，那陰無涯被打碎了軀體，如何不死？」

  楊鐵心皺眉問。

  葉靈曦抬手打斷了眾人，「師兄，你知道些什麼？」

  「我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陰無涯所修的功法。」

  看著疑惑的眾人，他吐了口氣，「血魔功，身死之後可重生一次，而要保持這項能力，則是源源不斷地吞噬他人氣血。」

  「所以，陰無涯的魔功，不止能用來提升修為，還能讓他比其他人多出一條命。」

  慕長歌面露凝重，「身死之後，猶如涅槃重生，無需多久，他就能恢復巔峰之態。」

  眾人面露駭然。

  陰無涯巔峰時，可是渡劫六階，妙音不出手，他們誰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