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什麼？」

  水月故作驚訝地眨著眼，笑吟吟地瞥著慕長歌，「這不是我送給某人的定情信物麼？」

  她手裡拿著的正是自己送給慕長歌的步搖。

  突然，她湊近慕長歌那張陌生的俊臉，「師兄是要我當眾念出上面刻下的詩句，還是以玄水境，公布當日你跟我表白說的那些話？」

  要挾！

  赤裸裸的要挾！

  她怎麼認出並確認自己身份的，難道就不覺得他是殺人奪寶？

  水月自然不會那麼覺得，先不說慕長歌不會輕易離開碧霄宮，就是離開那裡，以自家師兄的神秘莫測，誰又殺得了他？

  「唉，你這妮子。」

  慕長歌索性不裝了，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模樣重歸蒼老，衣服也變了回去。

  見狀，水月撲哧笑出聲，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裝得挺像嘛～連聖主都騙過去了。」

  她這師兄真的是，總是讓人那麼看不透。

  還有這變身術，竟然神奇到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氣息。

  「師妹，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慕長歌極為疑惑。

  他這變身術，是從系統那裡兌換來的，使用之後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樣貌，以及氣息。

  水月攤了下手，「不知道，反正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了是你，雖然你模樣變了，但就是騙不了我。」

  說罷，她眼裡還帶著絲得意，又將步搖遞給了慕長歌，「師兄可是怕小妹會遇到危險，所以專程趕來了？」

  她眨巴著笑眼，滿臉的風情。

  慕長歌輕咳了幾聲，故意板起臉，「你這蠢女人，連這小小的陷阱都看不出來，還要師兄這把老骨頭為你操心。」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步搖，指尖接觸到水月小手的剎那，忽然顫抖了下。

  這一刻，慕長歌忽然就明白了。

  他與水月之間有情絲繞，難怪他能被認出來。

  唉！

  大意了啊。

  「幹嘛凶我嘛～」

  水月抱著他胳膊撒嬌，「人家是有師兄的人，反正你不會讓我有事，而且師兄...老當益壯，操師妹的心，不很正常？」

  她的笑愈發妖嬈，電眼閃爍，湊近慕長歌耳朵，「就是小妹覺得越來越不了解師兄了，想要跟師兄，知根知底一些。」

  水月那纖細的指尖，順著慕長歌臂膀上移，停在他心口處。

  慕長歌下意識後退半步，被身後的樹木擋住退路。

  水月趁機貼近，兩人之間僅剩寸許距離，他甚至聞到了那飄然秀髮，散發出的淡淡芳香。

  「師妹，休要胡鬧。」

  慕長歌聲音發緊，「你就拿這個考驗為兄，我是那種經不起....」

  「經不起什麼？」

  對面。

  水月眼眸一眯，指尖凝聚了一縷寒意。

  壞了。

  說錯話了。

  雖說水月對他與外人不同，儘管外表溫柔似水，骨子裡不會改變，自尊心又極強。

  他可以經得起別人的考驗，但跟水月已經確定了道侶關係，只差那最後一步而已。

  他這樣說，等同於在說水月沒有魅力，這還了得？

  望著水月眯縫的美眸，慕長歌輕拿開她放在自己腰間的小手，正義凜然道，「我是說...師妹你，看人真准！」

  水月忍不住掩嘴嬌笑，又想到大陣崩碎的那一刻，慕長歌只護住了她跟葉靈曦。

  另外那十名長老，很悲催地震飛了出去，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她玉指挑起他的下巴，「師兄方才斬妖除魔可真威風，陰無涯那座大陣，耗費了無數心血，就那麼被你給破了。」

  「他那大陣無論是防禦還是威勢，都加持在了裡面，我不在陣法之內，輕易可破，算不得什麼的。」

  慕長歌話音剛落，就見水月湊過了紅唇，「可陰無涯實力強悍，不還是被你給殺了？」

  「呃呃...這個...」

  慕長歌摸了摸鼻子，「我是依仗師尊賜予的寶物，出其不意。」

  「哦，這樣啊。」

  水月一副信這老登才有鬼的眼神，「師兄，昨晚你一夜未歸，都在妙音仙子那做了什麼啊？」

  慕長歌話語一噎，他能實話實說麼，恐怕剛說完，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傳道授業！」

  這總不算欺騙水月吧？

  他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就看水月自己怎麼理解了。

  「她還真是孜孜不倦呢。」

  水月沒做他想，總之沒為難慕長歌就好。

  妙音若是知曉自己這弟子隱藏了多少實力，就是想拍死這逆徒的心都有了。

  畢竟人家是在閉關，還是閉死關，又特意分出一些精力，用以教導慕長歌。

  可這老登呢？

  左手六，右手七，左腳點地右腳踢。

  論起騷操作，沒人比得上他。

  不過，懂得隱藏自己的男人，才能活得持久...

  她眼裡的慕長歌越看越讓人著迷，她抱緊他的胳膊，堂堂首座化身小迷妹，眼神冒著星光。

  「師兄，你那個樣子，再變一個好不好？」

  「膚淺！」

  慕長歌甩開她的胳膊，繃直了身軀，「難道師妹覺得我現在這模樣不好？」

  「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水月笑吟吟眨眼。

  慕長歌清了清嗓，「假話。」

  「假話就是...」

  水月笑意狡黠，「他好一些。」

  「實話呢。」

  「嗯....」

  水月略作沉吟，「還是他好！」

  「……」

  望著慕長歌無語的樣子，她的笑愈發迷人，「師兄，咱們圓房的時候，你可不可以變成那個樣子啊，人家也想...老牛吃嫩草呢....」

  她咯咯笑著，指尖在慕長歌胸膛輕輕一點。

  「水月師妹！」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葉靈曦腳踏金蓮，帶著十位長老從天而降。

  她目光掃過慕長歌，眉頭微蹙，「慕師兄？你怎麼在這？」

  「對啊，我怎麼在這？」

  慕長歌一拍腦袋，「哎呀，這人上了年紀，記憶力都衰退了...我怎麼在這，我怎麼能在這兒？」

  撲哧！

  水月忍不住一笑，悄悄掐了慕長歌一把，示意他別露餡。

  「我是不會告訴你們，老夫最近得了夢遊症，睡著睡著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慕長歌話鋒一轉，看向水月，「師妹，你們怎麼在這兒啊，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既然湊巧遇上了，那咱們就一起回去吧。」

  說罷，他就要與水月一同離開。

  「站住！」

  葉靈曦玉手一揮，九道金蓮封鎖八方，「那位救我們的神秘劍修，與師兄是什麼關係？」

  水月見狀不妙，趕緊打圓場。

  「聖主，師兄他...」

  「師妹不必替他遮掩。」

  葉靈曦步步逼近，目光如炬地盯著，慕長歌腰間若隱若現的酒葫蘆掛飾，探手抓了過去。

  嗡！

  掉落在一旁的酒仙劍，一柄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葉靈曦低頭一看，嘴角微翹，「酒仙劍，青蓮劍歌，還有這葫蘆，師兄還想隱瞞嗎？」

  空氣突然安靜。

  十位長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慕長歌一臉尷尬，「那個...老夫可以解釋。」

  水月捂嘴偷笑，想說些什麼，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葉靈曦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示意給他機會辯解。

  慕長歌猛地拍手，又咬牙切齒，「師妹啊，我遇到強盜了，有個年輕人不講武德，我正在喝酒，他就把我的葫蘆給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