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釋。」
葉妄塵聲音冷得像冰：
「今日我來，是通知二位，即日起，你們不再是我葉妄塵的妻妾。」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下。
何婉清面如死灰，林秋宜則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休...休妻？」何婉清聲音發顫，這遠比她預想的要嚴重得多，國公爺還在世，世子怎麼敢？
她哆嗦著唇角：
「世子可知這意味著什麼？我何家乃百年望族，在大盛...」
葉妄塵無情打斷：
「何老教女無方，縱女行兇，本世子還沒找他算帳呢。」
林秋宜聽著世子和世子妃的對話，嚇得面如土色，縮在牆角，感覺天都塌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婉清和林秋宜：
「念在你們畢竟嫁給過我，給你們三日時間收拾細軟，自行離府，否則...」
他眼中寒光一閃：「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何婉清終於崩潰，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要見國公爺！你沒有權力這樣做！」
「父親病重，府中一切事務由我做主。」
葉妄塵說完，扔下兩封休書，轉身大步離去。
何婉清不甘心，她決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現在唯一能幫自己的人，就是國公爺。
她提著裙擺往外跑，林秋宜追上她：
「你幹什麼去？」
何婉清腳步不停：
「找國公爺，阻止世子休妻，再不行製造輿論，決不能讓世子做出這樣的決定。」
待何婉清和林秋宜來到了東正院。
正好看到傳聖旨的太監從裡面出來。
「這...這是何意？」林秋宜有種強烈的預感，大事不妙。
葉妄塵收了聖旨，抬眼一瞥，看到了何婉清和林秋宜，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見這二人眼中似有疑問，便緩緩道：
「皇上已經准了我的摺子，即日起由我承襲國公之位。」
這個消息比休妻更令人震驚。
何婉清瞪大眼睛：
「不...不可能...國公爺還...」
「太醫診斷，父親已病入膏肓，藥石罔效。」
葉妄塵語氣平靜得可怕：
「皇上體恤，提前准我襲爵。」
林秋宜意識到大勢已去，突然撲到葉妄塵腳邊，抱住他的腿哭求：
「世子爺饒命啊！都是世子妃她一個人做的，我也是被逼的！妾身知錯了，求您別趕我走...」
葉妄塵厭惡地抽回腿：
「拖出去。」侍衛立刻上前，將哭嚎的林秋宜架了出去。
何婉清看著這一幕，心徹底涼了。
這一刻的恐懼，比那日自縊還甚，可那日她由能被救，可今日，誰都救不了她了。
何婉清挺直腰背，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葉妄塵，你會後悔的。」
「出去。」葉妄塵懶得再與她廢話。
待何婉清也被帶離後，廳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葉妄塵回了景賢居，很想第一時間見到楚皙。
他迫不及待地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楚皙果然伏在她那個小小的桌案邊，埋頭寫字，模樣十分認真。
在看到自己時，她抬起頭，圓圓的眼睛微微彎成了月牙，煞是可愛。
她趕忙起身：
「清遠忙完了。」
她現在喊得越來越順口，葉妄塵聽得也越來越順耳。
他如今也沒什麼顧慮，只想隨心而為。
大步朝著楚皙走過去，一把將人摟進懷裡，他的臉埋在楚皙的頸間，很是香甜。
書房內燭火輕搖，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融為一團模糊的影。
楚皙被葉妄塵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身子一僵，手中的毛筆『啪嗒』掉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清遠...」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些許困惑。
自從那日在珍饈閣當眾護住她後，葉妄塵行事越發雷厲風行，短短三日便處置了何婉清與林秋宜，又請旨襲了爵位。
這樣殺伐決斷的他，此刻卻像個孩子般埋首在她頸間，呼吸灼熱。
葉妄塵輕輕『嗯』了一聲，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雙臂，鼻尖輕蹭她細嫩的肌膚。
那裡有她常用的茉莉頭油的香氣，混合著她本身的體香，讓他想起去年初見她時的情景。
那時的楚皙剛來莊園，跟在一眾婢女的最後，手裡拎著食盒，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她生得嬌俏美麗，後頸也是這樣白得晃眼。
在此之前，葉妄塵一向對女子容貌不甚在意，也楚皙的容貌完全在他的審美點上，讓他想不在意都難。
「讓我抱一會兒。」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罕見的疲憊。
楚皙心尖一顫，原本懸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緩緩落下，輕輕搭在他背上。
她能感覺到掌心下堅實的肌肉線條，以及那微微的震顫。
這個在外人眼中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備，只展現最脆弱的一面。
「累了麼？」她柔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背上的衣料紋路。
葉妄塵搖頭，終於抬起頭來。
燭光下，他的眼睛黑得驚人，裡面翻湧的情緒讓楚皙呼吸一滯。
那不是疲憊，而是某種更為熾烈的東西。
「不累，」他聲音低啞，「只是想你了。」
這句話讓楚皙耳根發燙。
明明才分開不到兩個時辰，他去處理府中事務前，還特意來叮囑她記得用午膳。
「想起初見你的第一面，當時在湖心亭，你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當時還失手打翻了酒杯，後來我才知，原來你是故意的，你那麼聰明，當時定然是看出了什麼。」葉妄塵如夢囈一般，低聲說著。
楚皙心中震動，原來葉妄塵記得那麼清楚。
那是葉妄塵見她的第一面，卻不是她見葉妄塵的第一面。
楚皙記憶中的第一面，自己狼狽不堪，命懸一線，是葉妄塵從葉霄雲手裡將她救下，給了她銀子，讓她出府，自謀生路。
那已經是前世的事情了。
這輩子她重生，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選擇跟著他。
沒想到，他會愛上自己，而自己的心，好像也在不斷向他靠近...
「我就在這兒，哪兒也沒去呀。」她試圖用玩笑緩解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卻見葉妄塵的眼神更加深沉。
「皙兒，」他的聲音溫柔，手指撫上她的臉頰，「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他指尖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灼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