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美珍在附近飯店訂了一桌子菜，除了謝雲舒還多出來一個宋淺淺。

  李芬蘭小聲問她：「雲舒，考得怎麼樣？」

  「應該還可以。」謝雲舒同樣小聲回答她。

  母女兩個人親密無間，對面的周美珍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這些日子她好像心裡沒那麼難過了。

  只是某一個瞬間想起女兒，心底就像被人掏了一個大洞，空落落的，像是涼涼的風吹過去，不怎麼疼卻虛空一片。

  手中傳來一片暖意，謝雲舒握住她：「乾媽，你穿得有點太少了，現在一早一晚很冷，一定得穿外套。」

  周美珍回過神來，目光溫柔卻又難過：「雲舒，我不冷。」

  旁邊的李芬蘭笑著開口：「我前些日子閒著沒事織了兩件毛衣外套，一件讓雲舒帶著給清蓮，另外一件你拿去穿吧。」

  她說完又有點侷促，蘇清蓮和周美珍都是有錢太太，她對清蓮了解，知道清蓮不會嫌棄自己織的毛衣。可是周美珍接觸也沒幾次……

  周美珍卻笑了：「芬蘭妹子，多謝了，我下午就去找你拿。」

  謝雲舒難得調皮地眨眨眼睛：「媽媽，你織的毛衣現在非常受兩位兩個媽媽歡迎，你要不要考慮開一個毛衣店？名字就叫做媽媽牌毛衣！」

  「壞丫頭，還取笑你媽。」李芬蘭輕輕打了她一下，然後自己也笑了：「真讓我去賣毛衣，恐怕要餓死了。」

  一件毛衣要織好多天，賣的錢還不夠吃飯呢！

  對面坐著宋淺淺捧著腮，笑眯眯開口：「雲舒，你竟然有三個媽媽呀！那你媽媽都好幸福，你也好幸福。」

  小姑娘嘴巴真甜。

  周美珍這次的笑容暖了許多，心裡那些空落落的洞好像被人填補上了一些……

  下午畫設計圖紙要用很長時間，李芬蘭晚上要去食堂，季思安項目上也有事情要忙，謝雲舒乾脆把人都趕了回去：「我構思好了，晚上七點才能出來成績，你們都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季思遠晚上也有課，等不到七點，周美珍自己又不會開車，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等上一下午。

  沒辦法，周美珍塞給她一個保溫杯：「裡面是溫水，如果渴了就喝一些。」

  因為謝雲舒的父親不在了，如果喊季成功乾爸，難免惹一些不好聽的閒話。所以謝雲舒並沒有改口，只喊周美珍乾媽。

  下午宋淺淺和謝雲舒一起進了海大考試校區，迎面就遇到高博幾個人，大家都是校友，又是陳教授帶著的，正常總要打聲招呼才有禮貌。

  只不過上午高博冷臉明顯，謝雲舒也歇了上趕著的心思，只淡淡點了下頭就拉著宋淺淺離開。

  和高博挨著男生陰陽怪氣開口：「看見沒，人家跟仙女似的，高傲著呢！」

  高博鄙夷：「什麼仙女，長得好看的大學生多了，她一個夜大學生高傲什麼，指不定考多少分呢！」

  明明謝雲舒和他們沒有任何過節，而且是他們先不理人在前，偏偏要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謝雲舒身上。真是搭理他們是巴結他們，不搭理他們就是高傲。

  趙新華實在看不下去了：「都少說兩句吧，下午就出考試成績了，謝雲舒上次考試可是拿了第一名的。」

  他們口口聲聲看不起人家，到時候說不定還沒有人家考試成績好呢！

  高博不以為然：「你不會以為在夜大的考試試卷難度和我們一樣吧？現在大家可是京北大學難度的試卷，就這樣玩小心思的女人一定會被打入原型的！」

  他不是看不起謝雲舒，他是看不起幹這一行的女人！建築行業那是天天和水泥沙子打交道的，雖然沾了設計兩個字，可不是坐辦公室畫一畫圖紙就行。

  這些女人有幾個能吃苦的，非要來這個行業淌水，還不是覺著自己嬌弱，到時候隨便撒一撒嬌，就有男人幫她們幹活了？他就是看不慣這種拿著性別說事，沒骨氣又獻媚的女人！

  趙新華吵不過他，只是在心底補充了一句，萬一到時候人家謝雲舒比你考試成績還好，看你一個大男人丟不丟臉！自己的媽媽也是女人，怎麼就看不起女人呢？

  建築大多數人喜歡宏偉複雜的設計，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設計能力和技巧，但是謝雲舒參考了之前的狀元樓設計，把園林設計風格用到了住宅上面。

  建築設計圖紙一個下午肯定是畫不好的，所以選手們基本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參賽期間他們需要對自己的設計做出文字說明，並且加上實際施工的細節。

  下午四點多，選手們還在準備設計圖的時候，海大辦公室里幾個教授卻湊到了一起。

  「今年咱們建築新生不簡單，真是後生可畏呀！」一個負責批改試卷的教授扶了扶眼鏡，感嘆了一句：「一百個考生，竟然能出來五個滿分！」

  大家更關心的還是這五個天之驕子都是誰：「京北大學占幾個名額？有沒有海大的學生？」

  今年海大可是東道主，考試成績直接關係臉面問題，但大家都知道建築專業最強的是京北大學、同濟大學，再往下還有建築老八校。

  海大雖然也是名牌大學，但是建築專業連全國前十都排不進號，這五個滿分選手裡面，能有一個海大學生才奇怪呢！

  教授面色有些奇怪：「有海大的學生。」

  「什麼？」

  還真有海大學生？沒聽說海大去年高考有哪個天才進入建築專業呀！

  那教授喝了一口茶：「京北大學兩個滿分、同濟大學一個、西建和華南各一個，剩下一個滿分就是海大的，不過成績最好的肯定還是京大，除了兩個滿分，剩下的幾個同學分數也都在九十五以上。」

  不愧是全國頂尖大學，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天才，而現在這裡面混出名堂，那必須得是天才中的天才，還要特別努力才行。

  不過這個結果大家心裡都清楚，更感興趣的是，爆冷門拿到滿分的那位海大學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