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隔岸觀火
「在等人？是誰？」權恩妃疑惑地問。
「其他公司的星探，D社的記者，欠了債的債主，誰都有可能。」裴永俊慢慢說道，「不過，我想應該會至少值一條新聞的。」
「到了，下車。」他踩下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走到後備箱，拿出一個黑色挎包提在手裡。
「這是……」權恩妃跟著下車，看向路邊店鋪掛著的大大白色招牌，上面寫著兩個金色大字。
【大有】
下面緊跟著一行略小的紅字。
【房產買賣/租賃/諮詢】
大有不動產，漢城新進崛起的一家房地產巨頭，這是專門經營二手房的門店。
裴永俊站到權恩妃身邊，看著她茫然的神情，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唔？」權恩妃慌忙搖了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那冒犯了，叫我歐巴就好。」他抬起手，敲了敲門店的玻璃門，「有人嗎？」
「有！客人nim！」店裡正在坐在櫃檯後的店員慌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您是有什麼需要？」
「附近有沒有公寓出租？」裴永俊指了指剛才過來的方向，「就那片。」
「有，有，我們店這邊有很多房源，看您需要哪種。」店員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冒昧問一下，您二位是……」
「情侶。」裴永俊面不改色地說道。
「啊，」店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營業用的笑容，「您二位真般配。」
權恩妃一言不發，看似鎮定的虛握著雙手，耳垂卻悄悄紅透了，偷偷地瞥了身旁的裴永俊一眼。
——————
「裴先生，這片可供出租的公寓，還是蠻多的。」大有地產的中介，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
裴永俊和權恩妃坐在后座上，在離開朴永誠住處10分鐘後，兩人坐著中介的車，又回到了這條街上。
「這是哪個？」他指了指右邊朴永誠住的公寓。
「這是現代東亞公寓，質量絕對有保證，隔音特別好，上面有我們的房源，您要看看嗎？」
「這個呢？」裴永俊沒有搭話，又指了指左邊。
「這是本地開發商建的美信公寓，性價比高一些，其實也挺適合您二位這種情侶的，要看看嗎？」
「恩妃啊，要看看嗎？」他看向權恩妃。
「啊？組……」坐在一旁的權恩妃，和他目光一對，才想起兩人的身份，支支吾吾地回答，「歐巴，那就看看吧。」
「有沒有四層或五層的房子？」裴永俊問中介。
「我看看……有的，0487號空著。」中介指了指左側公寓的一戶。
「李代理，那就看看這個吧。」裴永俊點點頭。
中介停下車，領著兩人走進公寓樓里。
————
「就是這裡，請。」中介推門而入，請兩人進門。
裴永俊跟著他走進房門，掃視一圈。
最經典的兩室一廳格局，家具很少，裝修也很舊，看樣子並不好租。
「房齡5年，房東都沒住過，東西都是新的，真是再好不過了。」中介把燈打開，熱情地圍著他介紹，「你看，燈亮極了，東西絕對沒問題。」
「是嗎？不過這些我也不太懂，」裴永俊把身後的權恩妃拉了過來，推到中介面前，「還是問問她吧，我去窗邊吹吹風。」
「恩妃啊，好好看看，歐巴都聽你的。」他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挑剔點，拖時間。」
「嗯？奧，好的。」權恩妃感受著耳旁他呼出的熱氣，看著身前已經轉換目標的中介，勉強笑了笑。
「這位小姐，您有什麼想法嗎？」
「我、我、我，」權恩妃的視線在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內胡亂地轉著，半天才憋出一句，「燈為什麼這麼亮？」
「莫？」中介熱情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永俊把兩人留在身後，慢悠悠地晃到臥室，拉開窗簾，看向對面。
對面的現代東亞公寓，斜對著的那扇窗沒拉窗簾，客廳里的人影，焦躁地走來走去。
正是朴永誠。
裴永俊從懷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從挎包中掏出一個長條盒子。
他左右看了看，一擰身跨上窗台，抬手把盒子後側的雙面膠撕下，牢牢地粘在了窗簾頂端的滑軌上。
擦拭了下窗戶上的灰塵，裴永俊打開盒子朝窗戶的一側，從兜里拿出手機按動幾下。
輕微的機械聲響起，盒子裡伸出長長的鏡頭來，黑洞洞的，正對著對面朴永誠的客廳窗戶。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包紙巾，細細地把窗台上的腳印，連同一層浮灰擦去，緊接著又拉著兩側的窗簾使勁一抖，抬手掩住口鼻。
呼啦呼啦兩聲，灰塵漫天飛揚，覆蓋在了窗台上，遮去了所有痕跡。
等到塵埃落定，裴永俊才走出臥室，卻發現客廳里沒有人影。
循著聲音，他走到衛生間門口，發現權恩妃正和中介在這裡。
「小姐，您看這個馬桶不是正常嗎？」
「哪兒有？這水流不是很弱嗎？」
「一次沖不乾淨的話，就要兩次，你知道這樣一個月要多少水費嗎？」
權恩妃滿臉認真，語氣嚴肅，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沖水按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這、這……」中介額頭滿是汗珠，看著重又出現的裴永俊，終於鬆了一口氣，「啊，裴先生，您看這房子怎麼樣？」
「不行的話，我們換一個房子看吧。」
「不用了，我再想想，先回店裡吧。」
「好好好。」中介這次走的飛快，好像是害怕了權恩妃的挑剔。
「走吧。」他揮揮手，兩人跟著中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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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可以嗎？」權恩妃有些緊張，探頭探腦地盯著店門口。
兩人正坐在一家咖啡廳里窗邊的卡座，斜對過幾十米遠處，就是朴永誠的住處。
「別亂動，就沒人會發現的。」裴永俊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上面顯示的正是樓上他放置的攝像頭拍攝的畫面。
「奧，好的。」權恩妃趕緊轉回頭，乖乖地盯著桌子上的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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