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主宰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數黑色觸手瘋狂舞動，星淵之門也在急劇擴張，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從門內湧出，拉扯著牧夜不斷靠近星淵。
「不！」
洛鈞再次衝上來，這一次，星光屏障竟然沒能阻擋他。
「牧夜！讓我代替你！」
牧夜反手一揮，金藍星力瞬間凝成一道繩索，將洛鈞牢牢束縛。
「前輩，只有我能做到。」
「因為初代星魂已經和我融為一體。」
他轉過身，面對著星淵之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出一步。星光屏障也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牧夜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星光如同噴泉般從中湧出。他的身體正在迅速瓦解，血肉消融，一點點轉化為純粹的星魂之力。
「來吧，主宰。」
他邁出第二步，已經站在了星淵門前。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即將踏入星淵之門的剎那，一道銀藍流光破空而至，狠狠撞擊在星光屏障之上！
「二哥！」
牧小蠻從空中跌落，摔在屏障之外，她拼命拍打著那層無形的阻隔，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要丟下我！」
牧夜停下了腳步，艱難地轉過身。初代星魂已經占據了他大半的身體，只剩下臉龐還勉強維持著人形。他看著妹妹，眼中情緒複雜，既有欣慰，也有痛苦，不舍，但更多的，是釋然。
「小蠻，你醒了。」
隔著屏障，他的聲音已經變得不似常人，帶著一種星辰般的迴響。
「這樣，很好。」
「讓我進去！」
牧小蠻哭喊著，手中的天樞針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牧夜體內的星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不要一個人承擔！」
屏障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牧小蠻的天樞星圖，竟然在突破牧夜的防禦！
「不！」
牧夜大喝一聲，體內星魂之力徹底爆發，屏障再次凝實。
他的聲音低沉，卻無比堅定：「小蠻，聽我說，母親說過，星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永遠守護著你。現在，那顆星，就是我。」
他的身體已經接近完全轉化，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金藍星光構成的軀體緩緩飄向星淵之門。
「替我好好活下去。」
「不！二哥！」
牧小蠻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手中的天樞針猛然脫手，化作一道銀藍色的光芒，刺向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而此時，牧夜已經轉身，踏入了星淵之門。
金藍星魂剛一接觸到門內的黑暗，立刻引發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星淵內部，爆發出了刺目的光芒，無數星辰碎片在黑暗中浮現，仿佛整個宇宙都被壓縮進了這扇門內。牧夜的星魂之軀接觸到這些碎片，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反應，開始迅速擴散、延展，試圖覆蓋整個星淵內部。
「不！不！」
星淵主宰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區區星魂，也敢與我抗衡？」
一隻巨大的手爪，由純粹的黑暗構成，從星淵深處探出，直抓牧夜近乎虛無的身體。那手爪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變形。
牧小蠻目睹這一幕，心痛如絞，天樞星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天樞針在半空中劇烈震顫，與那隻黑暗之爪遙遙相對。
「二哥！」
她掐動法訣，天樞星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天樞針。
「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天樞針猛然飛射而出，突破屏障，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向那隻漆黑的手爪！
就在針尖即將觸及黑爪的剎那，牧夜近乎消散的意識猛然波動，發出了最後的聲響。
天樞針，撕裂虛空，直奔星淵那隻黢黑巨爪。
針尖與爪尖，驟然相撞。
靈魂深處，炸開漣漪。
空間凝固，時間滯緩，世界仿佛靜止。
牧小蠻身軀一震，猛地弓起。
透過天樞針，她感同身受。
二哥的痛苦，她真切感受到了！
無邊黑暗，吞噬虛無，還有……那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星淵主宰！
「不夠！」
牙齒咬破嘴唇，血珠滲出。
「天樞針，擋不住主宰！」
洛鈞掙脫束縛，踉蹌幾步衝上來：「小蠻，回來！你不夠！根本不夠！」
「夠不夠，都要救二哥！我絕不放棄！」
小蠻直接打斷他，語氣決絕。
右手死死攥住天樞星圖，左手操控天樞針。
星淵之門，劇烈顫動。
黑色巨爪，竟硬生生將天樞針推回！
更多黑色觸手，自深淵探出，纏繞牧夜那幾近虛化的星魂之軀。
「牧夜！」
洛鈞怒吼，南斗羅盤瘋狂旋轉，卻再也無法生成力量。
干預不了，徹底干預不了！
「容器！歸我！」
星淵主宰的聲音，震盪天地。
每個字，都裹挾著毀滅靈魂的力量。
牧夜意識混沌，又帶著一絲清明。
身體已近乎純粹星魂，理智和情感，正被宇宙般廣袤的意識取代。
唯一支撐他「人」性的，是對妹妹，對這個世界的牽掛。
「我不是你的容器……」
星淵深處，他艱難凝聚意識，抵抗黑暗侵蝕，「我是你的……囚籠！」
金藍色星魂之力，驟然膨脹，試圖包裹那自深淵探出的黑暗。
星淵主宰的力量，太過恐怖。
牧夜的星魂光繭剛張開，就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不自量力……的碎片……」
主宰嘶吼，更多黑色觸手湧出，纏住牧夜星魂，拖向更深淵。
星源池畔，牧小蠻雙眼，銀藍星光閃爍。
她感應到，二哥正在被一點點吞噬。
天樞星圖，胸前光芒大盛，卻始終無法突破主宰壓制。
她猛地低頭，盯著胸前星圖，一個瘋狂念頭湧上心頭。
「星魂共鳴……」
她喃喃自語，想起二哥曾講過的星辰秘術，「星魂可以互相感應，共振，甚至……」
她閉上雙眼。
右手抓住天樞針，左手按在胸前星圖。
沒有猶豫，天樞針猛地刺下！
「小蠻！」
墨靈兒尖叫著撲過來。
遲了。
針尖，已刺入星圖中心——天樞星的位置。
沒有血，沒有傷口，卻痛徹靈魂。
天樞星圖，嗡鳴震耳。
針尖接觸處，浮現銀藍色漩渦，不斷擴大。
牧小蠻身體抽搐，靈魂仿佛被漩渦一點點抽離。
「二哥……我來了……」
聲音飄忽，星光在她眼中越來越盛，幾乎吞噬瞳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