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弄明白。
牧海眉頭鎖死：「你想說什麼？」
洛玄手指一彈，木船船艙正中，毫無徵兆地浮現一片光幕——七道不同顏色的光線從一個點炸開，射向不同方向。
「七件星武離了掌控，飛去了世界各處。」洛玄道，「你們以為把星主弄好了，危機就解除了？錯了。七星合一還能互相牽制，現在散開了，反而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煩。」
牧小蠻握緊牧夜的手，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不是說……星主已經變好了嗎？」
「你們看到的，只是表面。」洛玄踱步，手指輕輕划過光幕上的每一道光線，「星主的本質是什麼？是星空來的意志。這意志碰到什麼樣的人，就會變成什麼樣。你們淨化了它，它就表現出善意；要是掉到野心家手裡，那就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胡說！」牧凡忍不住打斷他，「我二弟和小妹親眼看著星主恢復了本性，還答應永遠關上星門，這還能有假？」
洛玄手指頭懶洋洋一點牧凡眉心，嘴裡蹦出兩字：「天真。」
牧凡這暴脾氣，瞬間就爆了，一拳頭直奔洛玄面門！
好傢夥，拳頭直接穿身而過，洛玄站那兒跟沒事人一樣，原地只留下圈圈星光盪開。
「空間折射？」墨靈兒驚呼一聲。
她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掏出那本《星門志》，書頁翻得飛快。
「傳說中星辰大道的高深境界！」
洛玄笑了笑，再次抬手一揮。
虛空中，一副巨大的星圖鋪展開來，繁星閃爍，奪人心魄。
其中，七顆格外耀眼的星辰連成一線，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狀，被特別標記了出來。
「北斗主殺伐，南斗佑生靈。」
洛玄的聲音沉了下來。
「自古以來，兩套星辰系統相互制衡。」
「北斗七星武器用來封印星主，南斗六星器物則引導星辰之力，造福人間。」
牧夜盯著星圖，腦子裡突然一陣劇痛。
一些不屬於他的畫面，碎片一樣閃過。
七個模糊的身影，手持閃爍星光的武器，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壇前，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將什麼碎片封入身體。
與此同時，暗處還有六個身影，他們手裡握著一些發光的物件，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這是……」牧夜捂住腦袋，低聲問，「我看到的是什麼？」
「先祖記憶。」洛玄點頭。
「血脈里的真相正在甦醒。」
「七守封印，六護引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路子。」
墨靈兒那邊，翻書的手指停了下來，她像是發現了什麼，聲音都變了調。
「大家快看這裡！」
她指著書頁驚呼。
「書上的字……自己顯出來了！」
幾個人趕緊湊過去。
只見原本被墨跡塗黑的書頁上，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像是活過來一樣，一點點清晰浮現。
「星主非一，守護者亦非僅七；北斗七星主封鎮，南斗六星司引導；二者相生相剋，缺一不可。」
牧海深深看了洛玄一眼。
「這麼說，你是南斗六星的傳人？」
洛玄攤開右手掌心。
一個完整的南斗六星圖案，在那裡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南斗六星，洛氏後人。」他緩緩說道。
「當年我們六家選擇了引導星辰之力，造福世人，卻被七守那些人當成異端，排斥打壓，從歷史中抹去。」
「你們現在看到的那些記載，都是七守後人故意留下的片面之詞。」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牧海追問，「為什麼這三百年，南斗六星銷聲匿跡？」
「為什麼星獸作亂的時候，不見你們出手相助？」
洛玄神情複雜，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因為選擇不同，我們被驅逐，被追殺，不得不隱姓埋名，躲在天涯海角，只能耐心等待時機。」
「等待什麼時機？」牧夜直覺這才是重點。
洛玄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等待星主真正覺醒的時刻。」
木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進了一片霧氣蒙蒙的海域。
周圍白茫茫一片，幾乎看不清方向。
洛玄抬頭看了看前方，語氣變得凝重。
「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真正的星辰殿堂。」
「那裡藏著關於星主的一切真相，也是應對接下來災難的唯一希望。」
「什麼災難？」牧小蠻急忙問。
「七星武器失控，星門崩潰的真正後果。」
洛玄臉色有些陰沉。
「星主答應你們關閉星門，但它沒告訴你們，星門不止一道。」
「說清楚！」牧凡忍不住吼道。
「全球各地，一共有七道星門，你們剛才關上的，只是主星門。」
洛玄的聲音沉得嚇人。
「主星門崩潰，正在牽動另外六道。」
「它們……正在失控。」
「一旦全部洞開……」
他沒把話說完。
可那沒說出口的災禍，讓船上幾人背脊發涼。
「你他娘的放屁！」牧凡額角青筋蹦起，「危言聳聽！」
「我二弟小妹看得真真的，星主都答應關門了，哪他媽還有事？」
墨靈兒卻把《星門志》抓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
她的聲音有點飄：「書上…書上確實有『七門同源』的說法……」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個比喻……」
洛玄不再解釋，他雙目闔起，指尖在身前虛點幾下，似乎在感應什麼。
腳下的木船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推，速度驟然提升，船頭斬開厚重霧氣，一頭扎進更深的迷茫里。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洛玄猛然睜開了眼！
他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對！」
「有東西追上來了！」
話音未落！
牧夜只覺得左臂一陣鑽心的灼痛！
那潛伏的北斗印記燙得嚇人，皮膚底下，血液都在暴躁地衝撞！
他猛地扭頭，望向船尾翻湧的濃霧。
霧氣深處。
難以計數的紫色光點，旋轉，匯聚。
它們緩緩張開。
一隻巨大的、冰冷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眼瞳，正在那裡凝視著他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