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轉動，牆壁向一側滑開，露出黑黢黢的通道口。
「墨家祖傳的密道網！」墨靈兒急促地招手，「快！」
牧凡守在最後，長刀亂舞，擋住追兵。
四人魚貫鑽入密道，身後的牆壁隨即「咔噠」一聲合攏。
裡面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天泣劍和天璇刃的星紋散發著一點點幽光。
「這些密道四通八達，連著墨家很多地方，有的甚至能通到山外面去。」墨靈兒壓低聲音飛快地說，「是老祖宗留下的後手。」
牧夜解下腰間的天璇刃。
短刃在他掌心震動得更厲害了，有種急著要飛出去的感覺。
「它好像要帶路。」牧夜鬆開手。
天璇刃果然懸浮起來，刃尖篤定地指向前方，慢慢往前飄。
四人立刻跟上。
密道里彎彎繞繞，時高時低，岔路口一個接一個。
但天璇刃沒有絲毫猶豫，每次都直接選定一個方向。
「這玩意兒還認路？」牧小蠻嘖嘖稱奇。
墨靈兒嗯了一聲：「天璇刃是墨玄先祖用過的，對墨家密道熟悉得很。」
空氣又濕又悶，石壁上滑溜溜的，全是水汽。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格外清晰。
每次轉彎，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撞上什麼東西。
大概走了一刻鐘。
隱隱約約的，好像有海浪的聲音傳過來。
天璇刃飛行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眾人不得不小跑著跟上。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天璇刃停在門前，刃身星紋驟然大亮，射出一道藍光，沒入門上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嚓。」
石門應聲而開。
一股帶著咸腥味的猛烈海風灌了進來。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光禿禿的海灘，遠處黑色的礁石被海浪拍打著，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
「出來了！」牧小蠻鬆了口氣。
牧凡立刻打量四周：「這裡是墨家山脈東邊，離主宅那邊起碼十里地了。」
天璇刃卻沒停下，繼續往前飄，直奔大海。
「它還要幹嘛？」牧夜納悶。
墨靈兒也搖搖頭：「不知道。不過它既然帶路，肯定有它的道理。」
四人跟著天璇刃來到海邊。
短刃在海面上空停頓了一下，猛地化作一道藍光，扎進水裡。
嘩啦！
海面劇烈翻騰，水花炸開。
緊接著，一艘造型古樸的黑色大船，竟從海底緩緩升了上來！
船身遍布星紋，和天泣劍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船頭是個猙獰的龍首，龍眼的位置鑲著兩顆幽藍色的寶石。
「星辰古船！」墨靈兒失聲叫了出來，「墨家古籍里提到過，我一直以為是編的！」
天璇刃破水而出，飛回空中，懸停在船首前方，刃尖對著他們，像是在發出邀請。
牧夜第一個抬腳踏上船板。
船身輕微一震，遍布船體的星紋依次亮起，一股奇異的波動順著腳底蔓延開。
「這船……認你？」牧凡看著他。
牧夜搖搖頭，抬起自己的右臂：「不是認我，是認這個。」
他手腕上的星門圖騰此刻正微微發燙，光芒閃爍，與船上的星紋產生了某種聯繫。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天璇刃才飛回牧夜手中。
那艘古船無需人操控，龍首調轉方向，自動朝著茫茫大海深處駛去。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牧小蠻扒著船舷，望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墨靈兒拿出那張七星方位圖，仔細看了看：「按圖上的標記，第一個地方應該是東海深處的一座小島，天璣槍可能就在那兒。」
古船行駛得異常平穩，速度卻快得驚人。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只有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音，帶著某種固定的節奏。
牧夜站在船頭，迎著海風。
手腕上的星門圖騰越來越熱，燙得他皮膚都有些發疼。
他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眼前景物開始晃動、模糊。
一段零碎的畫面毫無徵兆地衝進他的腦海——
那是一座籠罩在朦朧星輝下的孤島。
島上，一個挺拔的背影正在和某個看不清形態的巨大陰影激戰。
那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招開闔，凌厲無比。
那背影，那劍法……
「牧海叔？」牧夜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畫面在牧夜腦中炸開——
一座孤島，被朦朧的星輝包裹。
島上，一個挺拔的背影正與一個龐大、形態模糊的巨大陰影廝殺。
那陰影周身布滿紫色星紋，變幻不定，時而化龍，時而凝虎，攻勢狂猛得讓人窒息。
背影的主人手握長劍，劍招大開大合，凌厲無匹，星光隨著劍鋒潑灑而出。
是牧海叔！
他身上已有多處傷口，鮮血洇濕了大片衣衫，動作卻不見絲毫遲滯，劍鋒所向，死戰不退。
「七星歸位……封印方成……」
牧海的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穿透時空而來。
「牧夜……找到……其他六件……」
畫面驟然消失。
牧夜眼前一黑，接著劇烈晃動，他「咚」地一聲單膝跪倒在甲板上，額頭冷汗涔涔，浸濕了鬢角。
「二哥！」牧小蠻驚呼，趕緊上前扶住他，「你咋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牧夜大口喘著氣，撐著甲板站起來：「我看到牧海叔了……他還活著！他在跟一個……一個星獸打！」
「什麼？！」牧凡一步跨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在哪兒？」
「一個島上，被星光罩著……」牧夜用力回想那轉瞬即逝的畫面，頭還有些抽痛，「他說……讓我們找齊其他六件星辰武器。」
墨靈兒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這是血脈感應。你和牧海叔血脈相連，加上你手腕上星門圖騰的催動，才接收到了他的……求救訊息。」
「那得快點！」牧凡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看樣子，牧海叔撐不了太久！」
星辰古船依舊破浪前行。
海面出奇地平靜，水波不興，周遭安靜得有些詭異。
天色逐漸暗沉，一顆顆星辰迫不及待地爬上墨藍色的天鵝絨幕布。
牧夜抬頭望天，心頭一動。
北斗七星的排列，似乎跟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天樞星亮得出奇，幾乎要蓋過其他六顆星辰的光芒。
「北斗……變了。」他指著天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