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兒的神情變得凝重：「墨家有秘聞流傳，星門並非單向通道。另一端……或許真的存在著某些……東西。」
牧凡扶著墨靈兒坐穩，看著海面上漂浮的祭壇殘骸：「這裡不能久留，我們必須儘快回去，把發生的一切告知族中長輩。」
牧夜點點頭，剛想催動腳下的鯨骨碎片，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掌心那個已經黯淡下去的北斗印記，此刻竟微微發燙。
天泣劍的劍鞘也隨之共鳴，發出低低的嗡鳴。
他再次抬頭，望向北斗七星。
天樞星……那顆勺頭的星星，似乎比其他六顆都要亮上一些。
「二哥，怎麼了？」牧小蠻察覺到他的異樣。
牧夜收回紛亂的思緒：「沒什麼。走吧，回去再說。」
他心裡清楚，這次鯨骨海之行，恐怕只是揭開了一個更大的謎團。
四人合力，控制著腳下的鯨骨碎片，緩緩向來時的方向漂去。
划槳的牧凡忽然停下動作，看向墨靈兒：「墨靈兒，你說你父親與牧海叔叔是結拜兄弟……那你和牧海叔叔，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一出，牧小蠻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墨靈兒沉默片刻，眉心處似乎又有星光一閃而逝。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道：「這個問題……等你們見到牧海叔叔本人時，或許，就都明白了。」
北澤天鵬手掌猛地一推，墨靈兒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飛向星盤中央。
氣流捲起她的黑髮，狂亂飛舞，雙腳離地，仿佛被無形的線扯著往前沖。
星盤核心的符文陣列轉得更快了，發出尖銳刺耳的刮擦聲。
就在這時，墨靈兒眉心那北斗印記驟然爆開一片強光。
七顆星點接連亮起，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光盾。
星盤核心射出的紫黑色能量撞在光盾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能量漣漪。
「你當墨家傳人是這麼好拿捏的？」墨靈兒雙臂舒展，指尖在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
北澤天鵬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快攔住她！」
可墨靈兒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祭壇：「墨脈千秋，機關四啟！」
古老的咒語在空氣里迴蕩。
剎那間，整座鯨骨祭壇劇烈地顫抖起來。
埋藏在巨大鯨骨深處的符文，從最外層開始，接二連三地亮起，飛快地向著中心蔓延。
「糟了！」北澤天鵬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要轉身。
祭壇底部傳來沉悶厚重的機括轉動聲。
緊接著，鯨骨之間的縫隙裂開無數暗格。
「咔咔咔——」機簧繃緊又釋放的聲音連成一片。
上百支墨家弩箭從四面八方攢射而出，密集得遮蔽了視線。
牧小蠻地上一滾，險險避開擦著頭皮飛過的三支箭矢，「這小妞藏得夠深的啊！」
牧凡背靠一塊凸起的巨骨，彎腰躲過一片橫掃過來的箭雨，「墨家機關術，確實厲害。」
北澤天鵬長袖揮出，一道無形氣牆橫掃，撞飛了大片弩箭。
但更多的機關已經被觸發了——鯨骨祭壇上那些亮起的符籙，此刻紛紛活了過來，化作扭動的火蛇、銳利的冰刃、呼嘯的風刃，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無差別攻擊的死亡大網。
「區區機關，也想攔我！」北澤天鵬怒喝，周身氣勢再度暴漲。
可面對這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饒是他也不得不分出心神應對。
他一邊要維持星盤對墨靈兒的牽引，一邊還得揮袖格擋那些沒完沒了的符籙攻擊，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牧凡趁這個空檔，飛快地掃視整個祭壇。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祭壇外圍，那裡有七根位置奇特的青銅柱，每根柱子頂上都嵌著一枚釘子狀的金屬物。
七根柱子的排布方式，恰好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魂釘！」牧凡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看星盤核心，又看看那七根銅柱，「是連接星盤和祭壇的關鍵…」
他迅速在腦中勾勒出祭壇的結構圖，推演能量的流向。
「牧夜！打三點鐘方向那根銅柱！小蠻，你負責七點鐘方向！」
牧夜手握天泣劍，立刻明白了，「好！」
他身形一晃，避開三道撲面而來的火符，直奔目標而去。
「收到！」牧小蠻嬌喝一聲，身形如燕，手中短刀寒光閃爍，也沖了出去。
牧凡一邊觀察一邊快速補充：「魂釘是穩定祭壇能量迴路的節點，打掉它們，就能切斷星盤和祭壇的聯繫！」
墨靈兒懸浮在半空，被星盤的力量死死拉扯著，只能艱難地維持著北斗印記的光盾。
汗珠從她額角滑落，她咬著牙，全力抵抗那股要將她吞噬融合的力量，聲音都有些發顫：「快…快打掉魂釘！」
「鏘！」
牧夜一劍斬落了第一根銅柱頂端的魂釘。
金屬斷裂的瞬間，一股能量亂流四下濺射。
祭壇一角的符文立刻黯淡了不少。
「有效！」牧夜喊道。
幾乎同時，牧小蠻也成功得手，「兩個了！」
北澤天鵬眼看星盤能量正在減弱，勃然大怒，「攔住他們！」
他手下那幾個一直沒動的黑衣人立刻分頭沖向剩下的銅柱。
牧凡急喝：「九點和一點方向，交給我！」
他身法展開，在密集的機關攻擊中靈活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接連擊碎了兩根魂釘。
祭壇上的符文光芒又暗淡了一半，星盤的旋轉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還差三個！」牧凡避開一道陰險的劍氣，繼續沖向剩下的魂釘。
北澤天鵬猛地抬手一揮，一道磅礴的氣牆憑空出現，硬生生擋住了牧凡的去路。
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既然這樣，那就提前開始吧！」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北澤天鵬竟然完全放棄了防禦！
他任由那些機關弩箭和符籙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外袍瞬間被射穿、割裂了十幾處，鮮血飛濺出來，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臉上的決絕之色更濃。
「這傢伙瘋了！」牧夜忍不住驚呼。
北澤天鵬五指張開成爪，十道凝練的氣勁狠狠注入星盤核心。
他的雙眼迅速充血變得赤紅，嘴角甚至流淌下黑色的液體。
「以血為餌，以靈為引，星門，開！」他嘶啞地吼道。
「咔嚓！」
牧小蠻一刀斬斷了第五根魂釘，「快了！」
鏘！
牧夜劍落，第六根魂釘應聲而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