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就是那個散修嗎？聽說你把一個人打得慘不忍睹，真是夠狠的啊！」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牧夜皺了皺鼻子，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面容不悅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

  說真的，這人長得實在不怎麼樣，甚至可以用丑來形容。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髒兮兮的，散發著異味。

  儘管如此，牧夜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適，沒有與對方計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就走進了北方商會。

  「嘿，跑嘍！」

  那人喊了一句，接著嘟囔著：「別讓我抓到機會，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他蹲在路邊，望著北方商會的大樓，回憶起自己曾經也能在裡面隨意購物的日子。

  現在，他卻淪為了一個窮困潦倒的人，連容貌也被打壞了。

  他吐了一口痰，心中滿是對命運的不滿，為什麼總是他裘原輸錢呢？

  從富家子弟到一無所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的生活徹底改變了。現在，他只能在這裡看著別人進出，懷念過去的時光。

  裘原最近的運氣糟透了，改名換姓也未能扭轉他的霉運。

  要不是他偶爾做些不光彩的事，日子恐怕更難過。

  前些天，他好不容易擊殺了一名宗門弟子，並在幾場賭局中獲勝，賺得盆滿缽滿，眼看就要翻身。

  但好景不長，一個打假賽的散修讓他再次跌入谷底。

  裘原心中充滿了對這名散修的怨恨，若不除掉這個眼中釘，難消心頭之氣。

  「呸！」

  裘原吐了一口痰，罵道：「這小散修，吃喝玩樂樣樣俱全，還因假賽賺得盆滿缽滿。等我找到你，非讓你嘗嘗真正的恐懼不可。」

  作為真氣境六重的強者，裘原有足夠的自信。

  他在北獵城夜晚生存靠的不僅是臉皮厚和手段多，還有豐富的經驗。

  他知道不少人與自己同仇敵愾，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讓那小子有來無回。

  而此時，在北方商會內，牧夜並未急於行動。

  他用念力一掃，發現至少有十個實力不俗的人正盯著自己，更遠處的情況還不清楚。

  這些人顯然不是宗門弟子或參賽的散修，他們認出牧夜是因為武道場上的比試。

  牧夜意識到，這些賭徒因為輸錢而將怒火轉移到了自己身上，畢竟他是那個第一場故意輸、第二場突然逆襲的選手。

  面對這樣的局面，牧夜心中冷笑，知道接下來可能不會太輕鬆。

  在武道場，勝負往往取決於眼力和運氣。

  然而，有些不自量力的賭徒，既沒眼光又沒運勢，輸了錢還想從牧夜這裡搶回本錢，真是痴心妄想！

  不過，牧夜可不是好惹的。

  牧夜沒把那些惱羞成怒的賭徒放在眼裡，徑直走進商會大廳。

  眼前是一排排精美的玉石櫃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商會的奢華程度可見一斑。

  這時，一位穿著綠衣的美女禮貌地攔住他，要求出示會員積分牌。

  牧夜不解其意，詢問後得知，原來北方商會有獨特的會員制度。

  新來的客人可以通過交換一件有價值的物品來獲得積分牌，這張牌以後就是他在商會交易的身份證明。

  隨著積分累積，他的地位會提升，享受更多特權。

  這位接待員聲音悅耳，態度友好，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確保每位訪客都有最好的體驗。牧夜對這樣的服務感到滿意，同時也對商會的組織印象深刻。

  當他查看門外的告示時，發現兌換規則竟然規定需要一枚二階中品丹藥才能換取一個積分。

  這門檻之高，簡直不是普通武者能夠企及的，即便是大乘強者也未必負擔得起。

  像增神丹或真炎丹這樣的丹藥，在天靈宗的價值至少一萬貢獻點，而在這裡只能換一個積分，實在令人咋舌。

  牧夜記的在小城的分部沒有這麼嚴格的規定，看來大城市的核心商會確實與眾不同。

  難怪偌大的商廈雖然敞開大門迎接顧客，實際進來的人卻寥寥無幾——這道門檻已經將絕大多數人拒之門外了。

  幸運的是，牧夜是一名擅長煉製二階中品丹藥的鍊金師，而且手頭寬裕，最近還在武道場賺了不少。

  因此，對於他來說，這個門檻並不是問題。

  牧夜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裡面裝著十顆雪玉丹，問道：「這些二階下品的丹藥可以換一個積分嗎？」

  雪玉丹是天女宗特製的丹藥，專為修煉不動明王神功的弟子提升境界設計。

  它和天靈宗的玄陽丹類似，但兩者性質相反，互不兼容。

  若非對應功法的修煉者服用，不僅無益，反而會因寒氣或熱力傷害身體，嚴重時甚至導致走火入魔。

  趙霜白在失去歐陽錦溪後，憤怒之中故意將雪玉丹作為賠償給牧夜。

  然而，牧夜並未服用，而是巧妙地在這裡找到了用武之地。

  負責接待的女子微笑答道：「按規則，需要上等的二階下品丹藥才能換取一個積分。不過，看在您是首次光顧的份上，我們就破例一次吧。」

  她遞給了牧夜一塊會員積分牌。

  牧夜接過牌子，檢查了一番，確認這只是一塊普通的記錄玉牌，上面刻著「無名氏，一」。

  「您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刻上去，或是留下精神印記，這樣即使被竊，別人也無法使用。」女子建議說。

  牧夜詢問如果精神印記被擦除會發生什麼，得到的回答是，一旦擦除，玉牌即刻破碎。

  對此，他放心地點了點頭，並隨即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既然這積分牌只能在北方商會使用，牧夜心想，不如儘早消費，免得丟失後積分作廢。

  此時，他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張布告，上面列出了即將舉行的拍賣會物品清單。

  「聚靈陣盤起拍價十個積分。」

  「靈石起拍價一百個積分。」

  看到這裡，牧夜心中一陣激動。

  他發現自己手頭上的聚靈陣盤似乎價值不菲，按照這裡的比例，也許可以用它們換取一枚靈石。

  牧夜心中疑惑。

  根據《萬陣圖錄》的記載，靈石按品質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