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勃然大怒:「你知道幾千年來,和我在一起飲酒的人,從來不敢說實話。這酒雖苦,卻只能咽回肚子里!你知道違抗我意志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嗎?」
孔文君雙手抱在了胸前針鋒相對的回答,「哦?那是把你慣得,你算哪根蔥啊?別人陪你喝酒那是給你面子,你倒挑揀起來了?」
男人冷笑數聲,「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孔文君仰天打了個哈哈,「子曰,天地君親師視為五常。萬事抬不過一個天理去,有理就說得過去,我信奉聖人之道,管你是誰。」
男人氣的渾身顫抖了起來,片刻之後,他冷靜了一下,就又坐回了座位上。
孔文君本來想會發生一場血戰,沒想到這個男人又憋了回去。
那男人自言自語的說,「我喝了這三千年的苦酒,竟然沒有一個人跟我說實話,可悲,可悲!」
見他眉宇間露出滄桑之感,孔文君道,「有話就說,一個大男人何必悲悲切切的。」
男人抬起頭來饒有興緻的看了看他,便說,「那你覺得一個男人應該是什麼樣?」
「這還用問嗎?有責任,有擔當,該頂頂,該抗抗。要都像你這樣,有事就喝悶酒,你算什麼男人,你對得起誰?」
男人苦笑一聲,便沉默了。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擾我神界?」
「我?我是天之驕子,六界大神,今日來這裡觀光玩賞來的...…」
他信口胡謅,男人心中好笑,但也不點破,知道他不肯透漏身世,但自己總有辦法知曉,也就不再多問。
孔文君見他神色恢復了一些,就從儒經中取出一瓶上等的女兒紅,給男人倒了一杯酒後說,「男人不容易,有事咱都理解。咱們都不認識,你也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有啥事就跟我說說,說出來心裡就痛快了。生活多美好,何必作踐自己!」
男人接過酒杯,卻不飲酒,他看了一眼孔文君,「你原來來自人間」
「那個,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你說事,來來,先嘗嘗酒怎麼樣!」
二人於是喝了幾杯,很快男人有些酒意上涌。他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事,「想當年我身為布衣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快樂。妻賢子孝,享受天倫之樂。沒有想到神界遭難,就把我弄了上來。我起初無依無靠,他們都欺負我,想要控制我,我迫於無奈,這才休了原配,娶了現在的老婆...…」
孔文君道,「你..….哎,喜新厭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隨便你怎麼說都好,我也不在乎。我的七個女兒恨我休了他們的媽媽,都不願意再和我親近了。從此我的身份藉助我岳父的勢力漸漸站穩餓了腳跟,可是我卻因為失去了親情而變得不再快樂!....直到我遇到了她,她的天真無邪,她的善良美麗打動了我,使我對生活重新燃起了信心.…..」
孔文君心道,「七個女兒..….難道.…..」
「可是好事不長,我的老婆最終發現了我們的事,他逼迫我殺死她,我怎麼能忍心下手?我老婆就暗中派人對她下手,我為了保護她,就把她藏了起來,可沒有想到,今日卻還是沒能躲過厄運!這些年來我一直生活的不快樂,就以喝苦酒來懲罰自己,來撫慰自己的良心.…..」
「這麼說這些年來你一直生活在你老婆的控制之下,其實就算是個吃軟飯的?」
男人苦笑點頭,孔文君道,「不是我說你,你既然選擇了吃軟法這條路,那就得認賬。本來就錯了,還背著人家偷人,你這種人還有臉跟我發脾氣,我看你是欠抽!」
他站起來就要教訓這個不顧廉恥的男人,卻忽然想到,他或許就是那個百花仙子口中的男人么?孔文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提了起來,「你是不是百花仙子的男人?」
男人錯愕的看了他一眼,垂頭默認了。孔文君就想給他一個嘴巴子,男人卻掙脫了他,隨即身形一閃就離開了。
孔文君大驚,忽然傳出一個聲音道。「今日念在你陪我解悶的份上饒你不死,桌子上游一張靈符,可以助你離開神界。切記不要再回來,再讓我看到你,定誅不赦!」
孔文君暗罵一聲,低頭一看果然出現了一張靈符。
「這個狗東西,還算有點良心。」
回頭看了看天界,心道來了一遭,還沒過足癮就要離開,實在有些不甘心。不過畢竟自己的能力只有三天而已,若惹出太大的麻煩,將來也不好收場,雖然遺憾,但他還是選擇離開。他就把手裡的靈符點燃,彌留之際,忽然一個白鬍子老者匆匆趕來,一邊跑一邊搖手。
「小兄弟,等等我..….老夫有一事相求...…」
孔文君轉頭一看,心中就是一動,「嗯,好像在哪見過他..….呃..….等等」
刷!一道白光輻射而出,孔文君就消失了。
「哎.…..你這個傢伙..….可惜老夫有預測未來之能,卻無穿越時空的本事。哎!本想告訴你一件大事,看來已經是沒有希望了…...」
老頭在亭子外面的花園裡垂足端詳,百般遺憾。
魔界之中,重樓冷眼環視死亡。一個身穿黑袍,人首狼身的男人顫顫巍巍的跪在一邊,等待重樓的處置。
重樓怒不可遏,催動神通將此人化為了塵埃,並將他的靈魂打入魔界最深處,永世不得翻身!
而在很遠的地方,一個同樣人首狼神的小孩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他沒有流淚,只是冷眼旁觀。
他要復仇,重樓與飛蓬,這是他心中最痛恨的兩大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