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已經身死,孔文君懶得和文殊說。七十二傻也好像被萬里追趕都忘了這茬,現在眼中只有自己手中的屠刀,還有眼前隱沒在黑夜中的小山村。
他們是太乙真人座下的弟子,法力雖然卑微,但也絕不可小視。
文殊看孔文君他們還不去阻止,就真的看不懂了。
孔文君不斷給予玉狐和楊嬋安慰,才讓她們安靜下來,他的眼神里滿是篤定,似在告訴她們只要相信他,就絕對不會後悔。
此時四名劊子手已經分散在小村莊的四周,正在使著什麼術法,雙手微微顫.抖著,嘴中念念有詞的樣子。
很快就有四團火焰各自在他們身前升起,緩緩地向上攀升,就要將整個山村照亮。
他們終於要出手了!
遠遠的已經看見有一村民注意到村子外的異動,就只穿著一身褲衩恍恍惚惚地走出來要看情況。
這村民赫然便是妖族模樣,牛角人身,體格彪悍。
而已經有一名劊子手注意到了他,正踩著貓一樣的步伐靠過去!
見到這幅場景,玉狐和楊嬋再是不能淡然處之了,可孔文君還是安慰著她們,給她們一個萬事皆有他的眼神。
可是劊子手的屠刀已然要斬了下去!他們的屠刀不是刀,只是術法罷了,但是沒人懷疑那術法的殺傷力。
文殊見此怔了一下,就向孔文君問道;「孔道友,我看還是由我去阻止一下吧。」
「不用,你且看著就好。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孔文君依舊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摺扇輕遙,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麼一個拖沓,劊子手的屠刀已經是砍了出去!只要霎那便是人首分離!
視線所及,嗡!
是一聲陡然出現的悶響!就有一道紫光在那名村民頭頂上顯現,居然是幫著他擋住了劊子手的攻擊!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陣法小衍六御,只要有術法或是冷兵攻擊陣法保護內的生靈,便自然有一股力量生成,將一切災厄擋住!」孔文君就在大家愕然的時候淡然做著解釋。
「什麼?」文殊第一個大惑不解,怎麼可能有陣法事先布置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山村裡?完全不合邏輯,但是展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就是如此。
此時那劊子手一擊不成,又來一擊,但依舊是被陣法莫名之力擋住。
同樣的情況都發生在了四名劊子手身上,不管他們如何努力,不管是任何的進攻,都在陣法的防禦陣勢面前黯然消色。
小山村先有四團火焰,后又有首先遭襲的人驚呼,馬上挨家挨戶都推開了門,拿著武器要和入侵者拚命。
若是入侵的是野獸,他們還有一拼之力,但若是令人談之色變的修士,那他們只有拚命了。只是為了自己家人拚命,為了村子里的老老少少拚命,哪怕實力不敵。
可當他們一出來,就愕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四名劊子手果斷是修士無疑,此時他們手上術法紛紛迭出,不斷向著他們的村民殺去,但是卻沒有一個攻擊造成傷害。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一般,但就是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經過了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們就鼓起勇氣向著劊子手殺去。手上只是尋常農具,比如釘耙那些,但是絲毫擋不住他們守衛家園的步伐。
因為他們已經遭受過一次痛失家人、痛失朋友的經歷,就算懼怕修士,但是對修士的恨意早已經發酵至酣!
殺!把入侵者殺死!
四名劊子手眼見著事情不對頭,就想著逃離,可這時又好像有什麼力量湧出,竟將他們固定在了原地,難動分毫。
「是小無象禁制,只是針對入侵者,限制行動的效果罷了。」孔文君又做了解釋。
文殊依舊是茫然。但是這會楊嬋和玉狐已然是想起了什麼!
玉狐敏銳先是想到就驚喜地對孔文君說道:「主人,這個村子是不是當時我們第一次遇見闡教七十二傻的地方?」第一次遇見他們,也第一次殺了他們幾人!
孔文君點了點頭,微笑著。
那一次他們救了半村百姓,也順便在這村子里留宿。而孔文君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就在村子上布置了幾重陣法。現在已然是顯現的就是當時布的小衍六御和小無象禁制。
玉狐聽言一喜就興奮地在孔文君的臉頰上送了一個吻,霎那芳香醉人。
小侍女在一旁面色微紅。
「主人,快說快說,你當時還有在這個小山村裡布置什麼厲害的陣法嗎?」玉狐好奇又問。
孔文君只是努著嘴,示意玉狐繼續看下去才說:「我當時布的最厲害的陣法好像是北冥護山陣,那本來是守護千年門派的大陣,威力難敵。所以……稍微有一點粗魯。」
好像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到苦苦支撐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劊子手們,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帶到了空中!
然後就是無數刀劍凌空顯現,緊接著便是異常血腥的一刀刀一劍劍砍過去……
待得小山村裡的動亂平靜,孔文君才將摺扇收起,對文殊說著他們第一次遇見七十二賢的情況。
然後他又繼續說:「世間這麼多的逃生之路,他們卻選了這條。大地之上那麼多的小山村,他們卻選擇了這裡。你想要保他們,但是天數使然,他們卻死在了自己所造的因果之下。」
「我看,天數至始至終,就不是站在你們那邊。」孔文君最後留了一句話,就帶著楊嬋和玉狐回去了。
只留文殊一人愕然無語,當然還有四具碎屍。
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