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無量,漫來的金光便是無量。
孔文君給了這片大地,無數的百姓希望。更因為先有絕望,他給的希望才像炙火燎原般洶湧。
楊嬋明明是在雲端上俯看著他,而在這時,卻覺得是她在仰望著他。
那身影,才叫天帝的身影。
那百姓影從的景象,才不愧天帝之名。
此時,孔文君就演算法力全無,也有幾十萬鬼魂在後跪拜,也有億萬百姓朝聖。靠的不是強大的實力,而是他的行。
以行服人。
就算他是一名凡人,在這個時刻,天地又怎敢輕視於他?
他站了起來,就像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竟又在向上生長,多少山石滾落,幾多雲層被破。
「好了,現在該是送你們回去的時候了。再遲,就有點麻煩了。」孔文君皺著眉頭。
幾十萬鬼魂又跪,額頭幾番觸地。
摺扇中,一篇凈魂往生咒凌空揮灑,無數鬼魂就在往生咒的威能之下,化為虛影,化為虛無,去那該去的地方了。
漫天金光也隨後跟來,孔文君的眉心便如大海,金光來多少收多少。身上儒衣鼓盪,周圍氣場喧騰,讓楊嬋和玉狐難以直視,只能下意識地遮住了眼睛。
儼然是成神成聖般的景象。
但,也僅僅只是景象罷了,那些信仰之力要煉化成為能夠驅使的力量,還需要時間。
而如此壯闊的景象,如此浩瀚的聲勢,若是再沒聖人注意,就真奇了。
陡然間,風雲變化。在九天之上,竟然有兩股至高的力量在碰撞著!是一股力量不讓另一股力量插手這邊,看那天上威能碰撞,此天威不是出自聖人之手,那真的稀奇了。
是誰在九天之上一直注意著孔文君?又是誰想要橫插一腳?
別說九天,就算是之下萬萬里的孔文君周圍,也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特別是黃河的護堤,在這股力量之下,都不斷有裂紋在產生在蔓延。
還好,九天之上的爭鬥僅僅過了一會就好,方才都快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才漸漸好轉。
孔文君的眼皮輕跳,手指間先天六十四卦推演,也斷不出任何信息。
因為他所要推演的,已然是超過了他的境界。
心有悸悸,還好,至少有一股氣息能感覺到善意。他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波瀾不斷,是因為那來自於九天之上的壓力,方才可是壓制地他喘不過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
陡然。
眉心莫名跳動,有殺氣!
孔文君驀然轉頭,就看到一點毫光漸漸變得璀璨如同星辰。緊接著,就聽到有人怒道:「豎子,你可是孔文君?」
孔文君不應,與楊嬋無所畏懼地凌空踏雲,等著來人。
要打就打,實在懶得廢話。那股若有實質的殺氣,若說來人是來喝茶,那還不如相信他可以立地成聖人。
烈風,灼炎,撲面而來。
來人是一神仙模樣,耍著拂塵,眉宇間不怒自威。更何況已然是怒了。
來人指著孔文君的鼻子喝道:「你可是殺了我幾名弟子的孔文君?」
孔文君已經在暗捏法決,就順便問道:「弟子?什麼弟子?」
來人又怒道:「呔!豎子安敢耍滑!本教七十二賢士就是我的弟子,我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太乙真人是也!豎子還不受死!」
玉狐在一旁齜牙咧嘴,看那神仙特不順眼。
孔文君恍然大悟道:「哦!那幾個廢物啊,有印象了。對了,你這老頭不去收點厲害的弟子,去整那麼些廢物做什麼?」
「你!」太乙真人終於大怒!他可是護犢子出了名的,經常解決問題的方式就一個字——殺!
殺氣暴起!
既然是師傅找上門,孔文君哪裡還等對方再廢話,直接祭出儒劍,御劍掠殺而去!直指太乙真人的面門。
殺幾名弟子也是殺,把師傅殺了也是殺!
更何況,儒道中,進士要鯉魚躍龍門,就必須歷經殺劫!要麼殺得千里血海,要麼殺得天下臣服。
龍門只有一個,狀元也只有一個,唯有殺伐證道。
「蟬兒,你先避開。」孔文君吩咐,楊嬋聽言抱著小狐狸稍微跳出戰圈。
儒劍之殺,亦是凌烈。
倏然間,儒劍劃過太乙真人的面門,沒劃破麵皮,也帶走了幾縷白髮。
太乙真人見此,鬚髮皆張,雙眼中怒火炙熱,大喝道:「豎子,嘗我霹靂混天綾厲害!」
霎那間七尺紅綾脫於太乙真人的袖管,轉瞬間化成百丈紅索鋪天蓋地向孔文君捲去。
孔文君見那紅綾聲勢駭然,各種術法連番砸去,竟似巋然不動,他只好抽身先退。
這太乙真人得勢不撓人,竟又是多方法寶神兵祭出,紛紛施展無上威能意欲將孔文君處之而後快!
竟還有九龍神火罩祭出,火龍咆哮,三昧真火后發先至!
那都是殺氣襲來,哪裡是法寶神兵?
孔文君不駭然是不可能,不管任何術法祭出,竟然都對那些法寶沒多少影響。這時候他就聽到太乙真人得意道:「豎子,連個法寶都沒祭煉,又怎麼能在這天地行走?還不速速受死?」
「豎……」
「豎你大爺!我連天數都逆了,還怕你這聒噪老頭?」孔文君大喝,然後便是凌空斬出一劍,這劍光直襲太乙真人面門,可卻依然被躲開!
「啪!」清脆聲泛向四野。
原來是孔文君人劍合一,借著劍光穿過重重法寶圍殺,直接來到太乙真人的身前。
「啪」的一聲,他又是一個巴掌狠狠抽在了太乙真人的臉皮上。
那叫得一聲清脆,那叫得一聲解氣。
「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