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在神州大地上,黃河決堤都是百姓大難。因此系大事,孔文君在隨眾人日夜兼程之時,還抽空推演起先天六十四卦,算出的卻不是黃河之事。
而是黃河之決堤,就是商朝氣數將近的徵兆!
是天數要讓黃河決堤?
若是這麼說,那麼他們這一行,皆是逆天行事。陸續從各地趕赴黃河的商朝士兵是在逆天,一眾截教弟子也是在逆天。
一干截教弟子去幫忙,僅是受太師聞仲所託。截教中修為高深者不能去,怕沾染因果,怕去抗衡這天數。
若是有大能者去,黃河再如何決堤,直接一番移山填海就好。
可是現在孔文君眼裡的眾人,恐怕截教中就幾人擁有少許抗衡天威的能力,可幾人又有什麼用?
氣數要盡,就要讓百姓流離失所嗎?
孔文君抬頭忘那蒼天,一股熱血在胸脯沸騰,一道意念便直接衝破雲霄:我哪管什麼天數,那些百姓,我保下了!
這一刻,他沒有想到自己是為了獲得信仰之力去,只是為了去真正做一番憑依本心,拯救蒼生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便和張老等人告別,說有要事要先去黃河下流。
因為他後面要做的事情,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了。
帶上楊嬋和玉狐,孔文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黃河下流,雲霧之下已然是一片澤國。在這澤國中,許多屋舍殘骸甚至還有百姓殘骸……
他是處在水患的中央,所以四處無人也無修士。但卻可以看到外面的千里萬里,無數的百姓正在艱難的往外逃難。
在這天災面前,入眼的全是凄慘之狀。
而此時,還有更加龐大的水流在衝擊著河岸,若是這一塊再決堤,恐怕又要有無數百姓陷入必死的境地。
楊嬋在他身後,扯著他的袖子擔心問:「主人,這要怎麼辦?黃河護堤如此遼闊,哪一處崩塌了都會造成水澇再厲,就算我們的術法強大,能照顧得了這麼大的黃河嗎?」
是啊,他們現在一眼望去,澤國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除非他們將黃河綿延不知道多少萬萬里的護堤全部加固,否則怎能周全防護?
孔文君的嘴角卻掛上了一份自信,說道:「我既然帶你來了,就是有辦法。」雖然如此說,但是他看向遠處景象時,心裡還是難以釋懷。
萬里澤國,只有置身其中才明白自然威勢的可怕。
這護堤不能再崩潰了,否則又要有多少百姓消亡?
孔文君一個眼神看向楊嬋,安撫她。然後用手輕拍玉狐的身體,囔囔說:「小玉狐,待會看見什麼不要害怕哦。」
玉狐似懂非懂地嗚鳴一聲。
這下,孔文君才閉上了眼睛,用意識將放置在眉心處的儒經取了出來。
「一頁一世界,我們並不是孤軍奮戰。」孔文君的話音還在耳畔,就見到儒經霎時間光芒大盛,然後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孔文君在翻動他的儒經。
而這空間的顫抖,可不是只在他周身。
緊接著,就是道道紫光從儒經的一頁中透出,耀目至極難以直視。
等一切天象消散,再看孔文君身邊,已然多了十萬天兵天將!
是他的紫薇天軍!傲立在雲端之上,又猛然間齊齊跪下。
「參見陛下!」轉瞬間,震懾四野的呼喊聲衝破了雲霄,形成的聲浪席捲四方。星兵決的成效在每一位紫薇天軍的身上顯現,是鐵軍更是真正的天軍。
是他孔文君的軍隊!
這時候,又是三道幽光透過儒經,在他的身旁停頓下來。
便見得凌空中,三名女子在幽光盡頭顯現,向著孔文君投射出濃濃的思念眼神。
是聶小倩,還有傅氏姐妹。她們和孔文君,在此時,眼神中的交匯自是有無數情話要說。
此時不是訴說情話時候,孔文君就只微微點頭,給她們吩咐道:「小倩,你比我熟悉幽冥鬼魂。這便讓傅氏姐妹幫助你,去收攏這次患災的百姓亡魂。在這事之後,就將他們的靈魂帶去樂土。辛苦了。」
聶小倩和傅氏姐妹應是。
孔文君一整肅容,便轉向紫薇天軍朗聲道:「紫薇天軍聽命!紫薇天軍三軍團,一軍團負責加固黃河各處護堤!二軍團負責各處開鑿引水溝渠,疏通水患!三軍隨我——將這黃河河床往下面挖破百米!」
自古黃河都是河床高於河岸,護堤一崩裂,就是水漫萬里。若是能將黃河的河床挖到比岸還低,那就算護堤再潰,黃河之水也漫不出來。
孔文君這是真要逆天而行了,只要河床往下降低百米,那麼他真可謂一舉將黃河水患的根源給消除了。
別看短短百米,就是黃河河床高於兩岸之地的高度!
聶小倩和傅氏姐妹已經領命去了。
而紫薇天軍還未動,他們在等待天帝孔文君的統一號令。
可孔文君的號令不再是命令,竟是自己跳下了高空,直直向黃河中墜落!
噗的一聲,竟未施展任何術法,當場落入了黃河渾濁的水裡!那裡面是泥沙,是木屑,是各種難以辨明的東西都在其中!
而他就這麼跳下去了。不管什麼天帝威儀,不管什麼駕臨天地之言!
「紫薇天軍!給我……干!」
傲指蒼天!
霎那間,十萬甲胄蹭亮,儀錶堂堂的紫薇天軍全部從天上落下了水,再沒有一個人自恃自己天軍身份!
護堤的護堤,開溝渠的開溝渠,全部都落入水中,不顧形象,只知道向這自然發起最狂烈的戰鬥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