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拿著金算盤戴著金框眼鏡,明明一副商人樣子的祝枝山也算是聖賢?
不過……孔文君的膝蓋在這時候卻沒打彎。祝枝山在旁邊催促著,可是他卻一個吐納之後竟然對著山匪頭子「哼」了一聲,那霎那是蔑視甚至是鄙夷!
這要大禍臨頭刀劍加身啊!祝枝山都要急死了,在使勁揮著手。
孔文君這是下意識地動作,因為記憶回復了,他的內心深處不再把自己當成孱弱的書生。身上的儒經依舊,胸腹中的浩然正氣就是他的脊樑!
就算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也已經把自己和這些山匪劃清了界限。
因為他是孔文君!
刀劍摩擦的聲音陡然響起,這些山匪不爽要拔刀了!
但在霎那他胸腹中的浩然正氣就向著四野傾軋而去……刀劍重回刀鞘,山匪心中的怒氣居然突然消失了……
祝枝山看著這一幕駭然,還以為自己是幫孔文君,沒想到就算孔文君沒有自己也不會有事。
因為他修鍊的浩然正氣可以貫穿任何位面……
山匪居然就這麼不計較了。
現在這兩個新入伙的儒生卻漸漸掉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是祝枝山不斷打著眼色。
「孔小子,我看差不多該撤了,祝某總覺得這些流匪……不妥」這時候在隊伍的最後面祝枝山眯眼遮嘴地說著。
「不妥?我們不是已經進了他們的隊伍了嗎?」孔文君不解。
「對!祝某常年誦讀佛書也默念道語,對這些變化早已瞭然於胸。祝某看這些流匪的身上隱隱有佛氣越加強橫,還不是清風拂面總感覺是陰風惻惻!」
孔文君聽到這眼神就立馬不對了,他的記憶早就回來,自然是明白自己被如來諸佛暗算了。在這個世界他沒有絲毫的力量可以動用,雖然諸佛也是一樣可是他是在這世界中,而那諸佛卻在九天之上。
看這樣子遲早會被諸佛繼續暗算……本是普渡天下的諸佛在對付敵手的時候竟然也是如此不用其極,他的心越加寒了。
祝枝山雙手抱在馬脖子上,又是悄悄說道:「孔小子,我看你是惹了什麼佛家之人吧?」
何止是什麼佛家之人,根本就是佛家的老祖宗!
「我看不如讓祝某帶你去一個地方避避難,或許可以拖得一時半刻。至於後面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這時候祝枝山竟然又是憨笑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請我來,不過總感覺冥冥之中祝某需要幫你一把,否則良心難安啊。」
聽到這孔文君就想要抱手一謝,可是剛把手勢做到一半就見到祝枝山推手直接打斷說:「別謝祝某,祝某能耐低微也只能如此幫你。若是能夠請來別的人手或許根本就不用那麼麻煩。」
孔文君卻是慨然一笑,把剛才要做的謝禮做完才一扯韁繩說:「救我一命也是大恩,更何況還教我有時候單純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執掌乾坤。」
兩個男人一時惺惺相惜一般互相扯皮,就在這過程中他們的馬兒越跑越慢,已然是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山匪的老大意興風發正轉頭想要叫兩個新夥伴對著前面的山頭來一首小令,然後再讓自己在那首小令後面署上自己的大名,來個某某土匪到此一游,讓世界都知道這土匪也是有文化的。
可是這一轉頭哪裡還有什麼儒生的人影?就算是一撇青袖也沒留下。
這老大的呵斥聲剛要咆哮而出,陡然一片金光在那九天之上漫下,一瞬之間就到了他的身上,更是灑在了其他的山匪身上。
「追!把這兩個儒生抓來殺了!」老大一聲令下,隊伍中其他人才發現人不見了,本來應該第一時間怒罵的他們卻在那金光的影響下變得一片的肅殺、殘忍。
驃騎席捲起一陣的土龍,朝著孔文君二騎留下的痕迹追去。
而在這時候孔文君和祝枝山早就逃了一陣的馬程,可是那土匪老大發給他們的馬兒居然是殘次品一般,才跑了一陣就呵斥呵斥想要停下來吃草了。
做為孔文君請來的聖賢祝枝山當場就怒了,更是虎軀一震一手就伸進了懷裡,大喝道:「馬兒快跑,看!」
祝枝山竟然從懷裡掏出了好些銀票,晃蕩在馬兒的眼前。
孔文君很想講點什麼,但這時候他真不知道改講什麼了,為什麼他感覺祝枝山就是自己請來的逗逼……當然沒有什麼不敬,可是他摸著懷裡的儒經就有點不對味了。
孔文君瞥向了後面已經在喧囂的馬蹄聲,就是急急說道:「祝兄在這樣不行了,不如我們棄馬走小道吧?」
「嗯,也好。」
一拍馬屁,兩騎青稚馬繼續向著大道奔跑,而孔文君他倆就摸進了小路。
青草蔥鬱之間喧囂的馬蹄聲已經遠去,可是很明顯那些土匪遲早會發現他們早已經溜走,那時候他們只要按著足跡繼續追就好。
匆忙之間哪裡還有功夫打掃足跡,就算是去打掃足跡這種活也絕對不像是電視上用點樹枝掃掃那麼簡單。
跑!孔文君現在就是拚命地攙扶著祝枝山跑,那個祝枝山口中所說的避難之地只有祝枝山懂路,在這荒蠻大山裡他可沒有辨路的本事。
青木窸窸窣窣聲不絕於耳,陡然間一句道語臨來,又是一句輕喝在這繁茂的草木間尋至:
「前面的可是紫微星下凡?」
孔文君駭然一時停下了腳步,又是聽到那聲音說道:
「可是奇了,這紫微星怎麼還桃花劫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