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師的第一印象嗎？

  不像老師，像電視上的男模。

  溫寧回想了下，臉上忍不住浮現笑意，趕緊咳了兩聲道，「嗯，就覺得老師智商奇高，很厲害。」

  溫寧這話確實是真的，第一次摸底考試，顧泊衍看了一眼題目就說出正確答案，真的是震驚到她了。

  顧泊衍勾了勾唇角，「好了，吃過飯就早點休息吧。」

  溫寧乖乖唔了聲。

  過了會兒，顧泊衍似想起什麼，又補充道，「你在這安心睡覺，周家人不會再來打擾你。」

  這番話，莫名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溫寧吃過飯，就去了顧泊衍給她準備好的客房。

  索性現在時間還早，不到她平時睡覺的時間點，乾脆拿出套數學卷，坐下來，認真的刷題。

  此時，客廳陽台。

  顧泊衍站在窗邊，側身拿著手機，似是在專心聽電話那端的人講電話。

  他眼睫微垂，縱使蒼茫月色灑落在他的周身，給他鍍上一層淡淡光芒，也依舊有些辨不清喜怒。

  「周家這群喪良心的，非得趕在高考前一天逼溫小姐吃生肉，我看就是存心讓她不好過，沒見過哪家這麼會噁心人的。」

  「現在又到處嚷嚷溫小姐不服管教，脾氣大，離家出走，他們怎麼有臉的啊！」

  負責調查這件事的保鏢本來還很專業，很嚴謹，但越說越來氣，忍不住夾雜許多個人情緒。

  顧泊衍聽後簡單交代兩句，便掛了電話。

  他轉頭，看著客房門縫透出的一點微光。

  不用想，就知道溫寧現在沒有睡覺，而是在學習。

  所有人都張牙舞爪，聲嘶力竭的試圖把溫寧狠狠拽入泥濘之地，讓她一輩子都爬不出來。

  她卻不願放棄，縱使頭破血流也掙扎著往上爬。

  溫寧，既讓他欣賞，也讓她心疼。

  第二天。

  溫寧一大早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晚上既沒有做和療養院有關的噩夢，也沒有做和周家人有關的噩夢，一夜安眠。

  溫寧看了眼時間，六點半，比平時還多睡了半小時。

  她趕緊起來洗漱，一出門，看到也已經起來的顧泊衍。

  「顧老師，你也起那麼早啊。」

  「有健身的習慣。」顧泊衍關心道，「昨晚睡的怎麼樣？」

  溫寧點了點頭說挺好的。

  「先去洗漱，之後出來吃早餐。」

  溫寧答應下來之後，又問顧泊衍借了一把剪刀。

  其實溫寧也早就想過，周家人很可能會在考點學校門口堵截她。

  來之前，她特意拿了一套跟她以往穿衣風格很不相像的衣服，但這還遠遠不夠。

  所以，她乾脆拿剪刀剪短了一頭長髮。

  顧泊衍看到這一幕，瞳眸微睜，「溫寧？」

  溫寧灑脫一笑，「這樣，周家人就認不出我來了吧。」

  女孩臉型流暢圓潤，五官精緻漂亮。

  長發時，清冷艷麗，也有幾分陰沉。

  剪短之後，露出明艷大氣的眉眼，清麗自信。

  跟之前的溫寧確實判若兩人。

  只是，顧泊衍眉頭還是不由得微微皺起，「有我在，不會讓周家人阻止你考試。」

  「我知道。」溫寧笑了笑，「其實也早就想剪短頭髮了，正好這次機會合適。」

  聞言，顧泊衍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一起吃了頓簡單豐盛的早餐，顧泊衍開車送溫寧去考場。

  這一次，溫寧分到的考場是在本市一中，這是A市最大的一所高中，也是擁有考生最多的一個考點。

  顧泊衍將車停在距學校不遠處的馬路邊。

  四周全是擠擠攘攘的學生和家長，還有很多各單位各組織成立的志願者協會，發放一些免費的礦泉水和小麵包，在兩條樹中間還掛著一條高考必勝的橫幅。

  溫寧有些新奇的看著外面。

  雖然說三年前已經參加過一次高考。

  但那一次，她和周雅雅並不在一個考點。

  她並不想和周雅雅坐同一輛車去考試，但周雅雅非要和她一個車去考場。

  早上，一會兒忘拿準考證，一會兒肚子不舒服，硬是晚了一個小時才出發。

  而她和周雅雅的考場又相距很遠，周清辭先送了周雅雅去考場，再輪到她時，她就已經快遲到了。

  她幾乎是踩著點進的考場。

  那時人群大多都已經散去，自然沒見過這麼盛大的景象。

  忽然，顧泊衍遞給她一杯，「冰糖雪梨茶，喝點潤潤嗓子。」

  溫寧接過保溫杯，小口喝了兩下，梨子的香味浸入鼻腔。

  不同於市面上購買的冰糖雪梨飲料。

  這一杯似是小火溫煮許久，將梨子的清香味完全融入汁水中，清甜又好喝。

  溫寧很好奇，她也沒見顧泊衍煮雪梨茶啊？

  沒等發問，眼角餘光留意到外面一閃而過的人影，瞬間身體繃緊。

  顧泊衍也察覺到，往外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