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牧場回來聖荷西好幾天了。

  「這女人，好幾天不給我打電話，也不過來看我。」午後晴朗的天空，陳默照常的來到公園湖邊上釣魚。

  最近才網上看到一句話：閒人才會釣魚，破車才要備胎……

  陳默這台車破不破不知道，很閒就是了。

  正準備給艾莉打個電話過去，手機響了起來。陳默還以為是艾莉打來的，嘴角輕輕一笑：「嗨，小白……」白小歐打來的電話。

  「在公司？」白小歐問道。

  「嗯，從紐約回來了。」

  「回納帕了，河谷公司CEO我給你找到了。看看明天，你和他交接一下。」

  「行啊。」陳默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茶：「你回來舊金山都不說過來見見我，咱哥倆也好久沒聚了。唉，說說吧，你到底是咋了。」

  「什麼咋了，就是忙得很。」

  「忙不是藉口。說真的，咱們真應該找個時間出來聚聚，還有羅晨。兄弟間的關係不能疏遠了……」

  「好吧。我這邊工作安排出來，咱就組個局，大家聚聚。老默……」

  「啥？」

  白小歐猶豫了一會：「我和詹妮弗提出離婚了。自從和詹妮弗結婚，她就像變了個人，以前和你說過的……」

  白小歐的婚姻，陳默原來很羨慕的，怎麼走到的現在，陳默多少了解一下……

  詹妮弗人不錯，只是太重感情了。為了讓希爾她們三個閨蜜能過更好生活，生生讓自己成為了一個『女強人』。

  大概，便是如此吧。

  其實……

  走到現在也有白小歐的責任，白小歐太忙了，一個心思撲到工作上面。

  但這，對公司來說也並不是好事。

  「小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別只從詹妮弗身上找問題。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也不一樣了。」陳默道。

  白小歐怔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你以前有很多時間陪著詹妮弗，現在呢，你是不是太忙了。我最近看過一些書，書上說，一個家庭，支柱忙，就代表家庭即將破裂。」陳默停頓了兩秒：「喂，在沒在聽我說話？」

  「聽著。」

  「我感覺，你是不是過於忙碌了。像我，我這個河谷牧場也不差吧，我每天就很輕鬆，在牧場的時間也就辦公室里坐著喝喝茶，看看文件，偶爾進入牧場走走看看，做好一個領袖應該做的事情就夠了。一個公司的領袖如果整天很忙，就證明一件事，能力不足。你覺得呢？」

  「可能吧。」白小歐鬱悶的苦笑道。

  華風集團越做越大，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忙。

  不曉得哪個裝逼蛋子說過：

  一個國家，皇帝忙，就代表國家即將滅亡。

  一個軍隊，將軍忙，就代表軍隊即將滅亡。

  一個家庭，支柱忙，就代表家庭即將破裂。

  一個公司，老闆忙，就代表公司即將倒閉……

  一個公司的領袖如果整天很忙，就證明一件事，能力不足。

  白小歐不是沒有能力，畢竟是他一手開創了華風集團現在的局面，如果沒有能力，也不會有現在的華風集團。

  而且，白小歐的眼光很好，很能把握住大局。

  但白小歐有一個缺點，某些方面，白小歐和陳默很像……物以類聚嘛，有相同點的人才更容易成為朋友。

  白小歐也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具體表現在所有事情喜歡親力親為。

  特別是加里森投資公司撤資後，華風集團現在的CEO，大概就成了一個擺設。

  華風集團現在是保持了高速盈利的趨勢，可長時間下去，不得行啊。

  陳默也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但他……真管理不來太多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放手下去。幸好身邊有個能力強的布萊特……

  布萊特真的很強，這點表現在用人方面，就是他給牧場凝聚了一支強大的綜合團隊，成就了現在的河谷牧場。

  「小公司的老總，大小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大公司，你這個老總還這麼忙，是不是公司里沒有可用的人才了。你這麼忙，家庭不出問題才怪……甚至我都懷疑，咱們兩個的基情是不是也出來問題。」

  白小歐苦笑：「晚上有空沒，出來喝酒。」

  「北灣？」陳默笑道。

  「哪裡都行。」

  陳默想了想：「那就北灣，我待會去找詹妮弗。」

  白小歐『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釣魚是不能釣魚了。

  陳默伸著懶腰從躺椅上起來，給傑森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收拾東西，向停車場走去。

  坐到車上，陳默又想到了艾莉，開車經過艾莉住的社區，鬼使神差將車子開了進去。

  貝拉家的院子裡一群人年輕人正在舉辦燒烤派對，陳默將車子停在公路邊，向裡面看了看……院子裡停了一台紅色的邁凱倫，好像是540C。

  艾莉安靜坐在燒烤架前烤肉，她旁邊之前一起吃過飯的一高一胖兩個男生獻著殷勤……

  陳默苦笑，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發動車子離開。

  看著一大年輕人熱熱鬧鬧，陳默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難受。

  看著別人熱鬧而難受？

  又或者艾莉沒有叫上自己……

  管他呢。

  陳默是一個成年人了，三十幾歲的成年人。才不會因為這點事情不開心。

  一路向北，通過金門大橋，陳默深呼吸了幾次調整好情緒，先去了趟詹妮弗的商店。

  這是陳默第一次到商店裡來，還挺大，有差不多兩百平米。

  左邊是蔬菜肉類區，右邊是零食什麼的。

  希爾坐在收銀台後面塗著指甲油，見有客人進來抬頭看了看：「陳默？」

  「嗨。」陳默打了個招呼。

  「嗨。」

  「我來找詹妮弗，她在嗎？」

  「在。詹妮弗……」希爾大聲喊道：「陳默來了。」

  詹妮弗拿著本子在清點超市內的物品，聽到喊聲走了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陳默聳聳肩：「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白小歐叫你來的？」

  「我是他老闆。」陳默笑了笑：「他可叫不動我。」

  詹妮弗微微一怔……

  希爾也愣一下，陳默怎麼會是白小歐的老闆？

  「好吧，去哪裡聊。」詹妮弗道。

  「碼頭那裡有間不錯的咖啡廳，我們過去坐坐。」

  「OK。」

  詹妮弗揭開圍裙，跟著陳默出去了超市。

  陳默指了指他的車，走過去後給詹妮弗開了門，做出個邀請的動作。

  詹妮弗坐了進去，等陳默上車，道：「有什麼話現在說，不用去咖啡廳。」

  「我想還是去咖啡廳再說。」

  詹妮弗咬咬牙：「白小歐是不是讓你帶離婚協議書來了。」

  陳默癟了癟嘴，兩手一攤……

  「告訴他別想，我懷孕了。我不同意離婚，他就不能離婚。」詹妮弗情緒不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