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陳默連忙踩住剎車，他剛才看到女孩追出來了，只是沒想她這麼瘋：「我魅力這麼大嗎？」
「碰瓷的吧。」
女孩就是艾莉……
陳默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只以為是覬覦自己美貌，來主動搭訕自己的膚淺女人。或者別的什麼企圖……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這裡是麵館不是酒吧、夜店。
陳默又不傻，並沒有真的自戀到以為自己的帥已經驚天動地、是個女人就想往自己身上撲的程度。陌生女人，還是個長相純美超級漂亮的女人，莫名其妙就追著自己不放……敬而遠之吧。
艾莉摔得不輕，小綿羊摔出了好幾米遠。
艾莉滿臉痛楚的撐著身子，隔著擋風玻璃看著陳默，嘴巴噘的老高……
「我去……」陳默狠狠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煩躁，按下了車窗玻璃：「喂，沒事吧？」
「沒事。」
「沒事讓開。」陳默揮手趕她。
「我……」艾莉當場懵逼了，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委屈：「有事，我摔傷了。」
神經病，莫名其妙。一會有事一會沒事，碰瓷呢。
陳默將車子倒回停車場，從車上下來。
艾莉正艱難的將小綿羊從馬路中間推到路邊上，一瘸一拐……
「你到底想幹什麼。」陳默見她又不像是碰瓷，惡狠狠道。
艾莉心裏面本來就委屈，忽然的，眼淚珠子忍不住就掉落下來……這還是艾莉第一次為一個男人落淚。淚水朦朧了眼睛，本來又是近視眼，看陳默的樣子漸漸模糊……
這就是期待和現實？
艾莉對陳默有情愫，當陳默原來那個電話打不通以後，艾莉難過了好長時間……然後才想著回來舊金山，期待和陳默再次見面……
就是這樣？
委屈到不要不要的。
「你真是個混蛋。」
陳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怎麼知道。」
一瞬間，艾莉感到自己要原地爆炸了，崩潰……知道什麼是崩潰嗎？
那是無法自已的歇斯底里。說的沒錯，陳默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你誰啊，為什麼跟著我。」陳默看著她，越看越覺得面熟：「不說……我報警了。」
「我叫布萊爾克。」艾莉看著陳默，輕輕抽泣了，期待陳默能想起自己……艾莉.布萊爾克。
這歐美人的姓氏，讀出來老長了。
陳默長長吐了口氣，抓抓頭髮，鬱悶：「你到底想幹嘛。」
「我的腳踝受傷了。」
周圍有人看著這邊……
陳默真鬧不明白，也不能對這個女人太過分了：「受傷自己去醫院，我還有事情，別跟著我。」
艾莉放下小綿羊，一瘸一拐追上陳默，攔住他的去路，滿臉委屈，抽泣，問道：「你真不記得我了？」
「你認得我？」
「陳默。」這兩個字從艾莉口中說出來是地地道道的中式發音，隨後用標準的中國普通話道：「我真的受傷了，你看，我的牛仔褲都磨破了。」
「好吧好吧，你要多少錢。」
「我這可是限量牛仔褲，要幾百美元。」
「吹吧，一條破牛仔褲幾百美元，我可以告你敲詐。」陳默低頭看了一眼，牛仔褲確實磨破了，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我有私人律師，你如果不想惹麻煩的話趕快離開。」
「混蛋……我是艾莉，艾莉，艾莉……艾莉.布萊爾克。」艾莉擦拭了一下眼眶，長長眼睫毛沾著淚水看上去楚楚可憐，艾莉說著崛起嘴巴，氣鼓鼓看著陳默：「你忘記風雨交加的那個晚上，我們在汽車小旅館還睡一張床來著……」
陳默頭皮發麻：「stop！你是艾莉？」
「啊。我是艾莉……」
「你……整容了。」陳默伸手捏捏艾莉的臉蛋，還是有些嬰兒肥，只是現在是長頭髮，嬰兒肥的臉蛋也不如過去那麼明顯。
就說這麼眼熟……
「你才整容了。」艾莉狠狠拍開陳默手，跺了跺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真受傷了？」陳默道。
「當然。我剛才摔那麼慘，你這個人有沒有同情心……」
陳默呵呵的訕訕笑了笑：「你怎麼到矽谷來了。」
「我轉學到斯坦福了，去年聖誕節回來的。我去找過你，你在北灣區的房子……」艾莉習慣性的鼓起臉腮，又抽泣了一下，問出了最想問知道的事情：「你後來為什麼不聯繫我了。」
「電話掉了，乾脆換了個號碼。」陳默說謊都不眨眼的，聳聳肩：「你要不要去醫院，我送你。」
「不用，就擦破了點皮。」艾莉說道拿出電話：「留個你的電話，免得又找不到你了。」
「你找我幹嘛，急著還錢啊。」陳默笑著拿出手機。
「嗯。我現在有錢了，你下午有沒有時間，我把錢還給你。」
陳默一愣，輸入了艾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真有錢了，足夠完成你大學的學業？」
「是的。」艾莉露出了笑容，重重點頭。
「好吧。你用不用PPYI支付，通過網上轉帳給我就行。」
「不用。下午見吧，我去銀行給你轉帳……拜拜。」艾莉說著揮揮手。
「拜拜。」
陳默抖了一下肩膀。
緣分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竟然這裡給撞見了。
「嗨……」
艾莉轉身：「什麼？」
「真不去醫院？」
「沒事，就摔了一下。拜拜……」
看著艾莉轉身離開，陳默苦笑著搖搖頭，回到車上有些愣神……
陳默怔怔坐在車上好幾秒鐘，這才發動車子。
時間如流水，算起來，從第一次在寵物店見到艾莉，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似乎做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做……
恍然如夢，仿佛飄在雲端，渾渾噩噩。
走進蜀風快餐，點了一籠牛肉包子，一籠燒麥，一杯豆漿。陳默就坐在餐廳的角落，感覺自己好像一顆浮萍。
看著餐廳里匆匆來去的人們，他們好像都知道自己在忙什麼。而自己，對未來卻有些迷茫。折騰著一個牧場，牧場是越做越好……可是銀行里的欠款，卻越來越多。
苦惱哦。
蜀風快餐廳的食物就好吃了很多，特別是豆漿，幾乎原汁原味的。
來快餐廳裡面吃東西的人不多，但是外面排隊買早餐的人多，排起了長龍。
陳默也是忽然覺得應該沉澱一下自己，給自己找好方向和目標，不能每天這麼渾渾噩噩的兩年又兩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