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侯府的演武場裡。
旁邊看戲的來福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男子倒飛而出。
「噗嗵」一聲。
高大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
原本攥在手裡的鑌鐵長槍早就把握不住,不知脫手飛到了哪裡。
來福看的猛的一齜牙花子,打心眼裡替他覺得疼!
……
時間倒退一些。
在之前的閒聊中,賈璟就已經察覺到了,藏在譚世勇心底的那股傲氣,便提出要來演武場上搭搭手,切磋一下。。
目的就是為了打掉其心中的那份傲氣。
畢竟軍中講的是軍令如山、令行禁止,而那些身有傲氣的,無一不是些有著自己想法的刺頭。
而面對這樣的存在,賈璟自然是要想辦法徹底掐滅的。
於是乎。
在賈璟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出大半的情況下,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
卻說,在剛說「開始」的時候,譚世勇見二人的距離近了,抓著手上的鑌鐵長槍就是猛然一記直刺。
原本在譚世勇的預想中,賈璟應該是要立即用斬馬刀封住,或是直接格開自己的長槍。
甚至後續的長槍橫攔,然後再撤步前扎將賈璟逼退的動作都已經設計好了。
只是,叫譚世勇沒有料想到的是。
自家的預想實現了,但又沒能完全實現!
說是實現了,是因為賈璟在看到譚世勇猛然刺出的長槍後,第一反應的確是用斬馬刀去格開那柄刺到眼前的長槍。
至於沒能完全實現,是因為賈璟附加在斬馬刀上的力量,出乎譚世勇意料的大!
甚至譚世勇都沒能反應過來,手上的鑌鐵長槍就已經被呼嘯而來的斬馬刀一下磕飛。
緊跟而來的,是一個快到讓譚世勇都看不清楚的身影。
身影只是一閃。
就這麼猛地撞了上來。
譚世勇只覺得自家像是撞到了一座疾馳而來的鋼鐵巨山,「砰」的一下,眼前驟然一黑。
下一刻,一陣騰雲駕霧的感覺襲上心頭。
耳邊呼呼的風聲也在告訴譚世勇,自己是真的飛了起來。
待譚世勇徹底反應過來。
整個人已經「噗嗵」一聲摔在了地上。
塵土四起!
「自家也是天生神力?侯爺小心?」
看著眼睛邊上的地面,再想到自家之前的話,譚世勇臊的想直接挖坑把自己給埋咯。
腰上猛地一使勁。
譚世勇就想使個鯉魚打挺的動作站起身。
「嘶!」
倒抽一口冷氣!
剛剛光顧著害臊去了,還沒覺得怎樣,眼下這一使勁,譚世勇頓時覺得周身的二百零六塊骨頭,無一不疼!
劇烈的疼痛,叫譚世勇的眼前不禁又是一黑。
不遠處,見著這一幕的來福, 嘴角卻是不由的咧出了一個樸實無華的笑容。
嗯, 此時感覺一下, 自己的背後也不是那麼疼了!
等到再看譚世勇想要鯉魚打挺站起來,饒是來福,也是「嘶」的一聲, 替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想想就覺得疼!
「你沒事吧?」
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來福一路小跑著, 迅速上得前來。
「你先緩一會, 侯爺一般用的都是巧勁, 將力氣分散到你的全身,這樣才不會傷著你!但是現在你先不能動, 等一小會就好了!」來福頗有經驗。
躺在演武場的地上,譚世勇的臉色通紅。
賈璟滿臉歉意的過來,「實在抱歉!剛剛卻是把你當做了那些身穿重甲的親兵, 一時失了分寸……」
「侯爺神勇無敵, 小人佩服!」
這是被打服了!
賈璟安撫道:「你也是不錯的, 單論個人武力的話, 在我所見過的人裡頭,你能排到前四!」
「……第四?」
譚世勇的眼睛瞬間睜開, 但心中卻已經是頹然無力!
「前面的幾人是誰?」
滿是難以置信的年輕人,聲音有些顫抖。
賈璟一個一個的給譚世勇數道:「首先我自己算一個吧,另外就是北邊草原上的塞加得算一個, 還有就是跟著去南邊福建平叛的薛子星算一個,再加上你, 正好是四個……」
說到這,賈璟的話語不由一頓。
但隨即就釋然開來。
雖然薛子星現在不過只有五六級, 但是這一場仗打完,賈璟有了足夠的靈魂點, 定然是要將其升到二十級的。
所以,提前幾天說說,也是沒什麼的嘛!
而此時,譚世勇已經在心中吐槽開了,「神特麼的『正好』四個,自己完全就不想要那個『正好』呀!」
不提譚世勇的心理活動,賈璟這邊還在給譚世勇認認真真的解釋著, 「我與那兩人也搭過手,要是算上裝備、武器和坐騎等物的話,你鐵定的要排到第四!」
「那要是不算裝備、武器和坐騎等物呢?」譚世勇問道。
聽到譚世勇的話,賈璟則是一臉的惡趣味, 笑道:「如果什麼都不算,單以自身武力來論,你要是努力一下,運氣好的話,也夠排到第四!」
「我特麼……」
譚世勇的眼睛已經瞪大,「算武器裝備啥的,自己是第四,不算武器裝備啥的,要是運氣好,自己也能排第四……
這特麼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真就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純打擊人玩的唄?」
譚世勇有心想要再問兩句,只是一想到賈璟的恐怖實力,還是決定算了。
既然都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嘆了口氣。
「得了,第四就第四吧,反正也是爭不過了的……」
譚世勇已經徹底躺平。
賈璟看著漸漸有些鹹魚化的譚世勇,眼皮一跳,這是想躺平做鹹魚了?
那可不行!
「這樣,等明日你隨我一起去軍中,暫且在我帳下做個總旗,待到日後有戰功立下,我才好將你往上提拔,如何?」
「……??這就做官了?」
譚世勇的大腦有些宕機。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賈璟見狀又問。
「沒有,沒有問題!」
聽得賈璟的聲音,譚世勇猛地一個激靈,「剛剛屬下還以為在做夢,差點沒反應過來,謝侯爺栽培!」
這就已經以屬下自居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賈璟滿意的點了點頭,「稍後你將你的身份牙牌交給來福,叫他先帶你去五軍都督府登記一下。」
譚世勇當即應道:「是!」
嗯,人在侯府,雞血已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