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馬華早上睡醒，已經快10點了。

  昨天那幫孫子們折騰地太晚了，他們散攤子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馬華收拾完了東西，回到菊兒胡同自己租的房子，已經都快三點了。

  馬華不是四九城本地人，一次偶然的機會，招工進了軋鋼廠。進了廠子就跟著何雨柱，中間也沒有換過其他師傅。

  原本馬華在廠子宿舍里住，現在辭了職，怎麼好意思還住那裡？於是就租了房子搬了出來。

  師傅說了，最多再過兩三年，自己就能有自己的房子，叫什麼商品房。

  想想還是懸乎，房子能屬於商品？自行車才屬於商品呢。

  自己現在連自行車還沒有呢。

  不過師傅的話還是能信的，從小到大，師傅倒是沒有騙過自己一次。

  就算沒房又怎麼樣？

  劉玉珠家有房，人家就一個閨女。

  不過師傅說了，男爺們必須得有自己的房子，這樣才不會被老丈人輕看。

  馬華覺得師傅說得是對的。

  連個房子都沒有，拿什麼娶老婆。

  妹妹馬麗大學畢業就分到了中學當了老師，前年和同校的一個老師結了婚，小日子過得挺舒坦，這讓馬華放下了許多心。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這一點倒是和師傅有點相像，都是三十好幾了不結婚。

  難道這也有傳承？

  迷迷湖湖，馬華進入了夢鄉，一覺醒來，已然10點。

  雖然師傅說了，自己早上可以不去太早，但是自己真能和那幾個小青年計較。

  自己可是拿著股份的！而且還是10%，簡單說吧，就這短短的幾天，自己算了算，掙得錢至少200 塊！

  這可是自己差不多4個月的工資！

  還不趁著好機會大幹快上，躺在被窩裡睡覺？

  怎麼想的！

  馬華進了箭杆胡同12號院的時候，早餐已經收過了，外面的大碗茶水攤也支起來了。

  守在那裡的崔陽，一個精神的小伙子。一雙大花眼炯炯有神，坐在那裡不賣茶都引得不少姑娘目光看過來。

  「大師兄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崔陽笑著和馬華打招呼。

  現在這些小傢伙們統統的將何雨柱叫做師傅，把馬華叫做大師兄。

  「今天早上怎麼樣？」馬華問道。

  「爆滿！不到九點咱們得包子就賣沒了。師傅說了要擴大生產，問咱們誰有親戚朋友願意來幫忙呢，不過再來的就不分錢，一天兩塊錢，包吃不包住。」崔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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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大家都分錢。都覺得無所謂，大家都一樣。但是現在之後改成付工錢了，孩子們馬上意識到能夠參與分錢是多麼的幸福。

  現在至少一天能分個七八塊錢，還不包括即將開張的餛飩。

  「這好啊，把大家手都騰出來，能掙更多的錢。」馬華笑道。

  「咦，大師兄，你怎麼說得和師傅一模一樣。」崔陽笑著問道。

  「滾蛋！留著馬屁拍給師傅吧。」馬華笑著走近了小院。

  院裡一片熱鬧景象。

  劉培喜和劉玉珠被大家圍在正中間，除了這父女倆，還有一輛四輪車，上面放滿了瓶瓶罐罐。

  「這是什麼啊？」馬華笑問道。

  劉玉珠見了馬華過來，喜笑顏開地擠了出來，笑著說道：「餛飩車啊。」

  「怎麼這麼快？」

  「你們不是要的急嗎？我爸直接用我們家平板車改的，你瞧怎麼樣。」劉玉珠笑道。

  「他瞧管什麼用啊，你得讓我瞧。」何雨柱說著話，從廚房走了出來。

  「怎麼樣，柱子。是不是這個意思？」

  劉培喜得意地問道。

  劉培喜在軋鋼廠，那可是有名的「巧手劉」，甭管是洋玩意還是土方法，他總是能別出心裁，不讓人失望。

  「行！就是這個意思。」何雨柱笑著過去，遞給了劉培喜一支香菸。

  「這麼大一地方，還不夠你賣餛飩，幹嘛要搞出一個車子？」劉培喜點著了香菸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嗎，餛飩這玩意兒，就得挑個擔啊，推個車啊這種，要不然吃著不香。」何雨柱笑道。

  劉培喜想了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笑著說道：「你還別說，還真是這個理。你小子算是把吃的這點子心思給琢磨透了。」

  「術業有專攻嗎，買什麼吆喝什麼，我不是就這點手藝嗎。」何雨柱笑道。

  劉培喜看著女兒劉玉珠和馬華兩個人親密模樣，臉上雖然掛著笑臉，但是卻露出一絲苦色。

  何雨柱看在眼裡不由得一愣。

  怎麼回事？難道劉培喜還有什麼想法？

  「他倆不錯啊，改天我帶著馬華登門，咱們聊聊。這孩子在四九城也沒個長輩，什麼事不得我這個做師傅的出頭？」何雨柱笑道。

  「行啊！有你這個師傅出頭，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家你也知道，也不缺啥，就缺一個兒子，這事好商量。」劉培喜眼神躲閃，略帶著不好意思地說道。

  幾個意思？

  這怎麼聽上去像是馬華讓倒插門的節奏啊？

  「老哥哥，有什麼話您就直說？這咱們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啊！」何雨柱笑道。

  「直說了吧。我們老兩口子指望著這閨女養老呢。我們家你也清楚，房子不缺，錢也不缺。只要未來的孫子姓劉，我一切都肯答應！」劉培喜紅著臉說道。

  「那未來要是個閨女呢？」何雨柱笑道。

  劉培喜一愣，這個他還真沒有想到。

  何雨柱見劉培喜發愣，又笑著說道：「現在都什麼年月了，怎麼還是老一套。你有房有地，還有退休工資，還怕沒人養你的老。估計一旦你說出來，這隊能從這排到崇文門去。」

  劉培喜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柱子，我可沒給你開玩笑。這事我和你老嫂子就這麼商量的，你私下裡問一下華子，咱們趁早著手，免得倒時候尷尬。」

  何雨柱一愣，沒想到平時那麼隨和的劉培喜，到了這件事情上怎麼這麼軸。

  要是別的事，何雨柱也就替馬華答應了。

  但是這事不合適，畢竟馬華家裡也就只有馬華一個男孩子，人家父母怎麼想的，誰知道啊。

  怎麼著能夠把這事走圓了呢？何雨柱心中有些糾結。